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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玄门鬼医:我靠假木蓝镇杀阴间

玄门鬼医:我靠假木蓝镇杀阴间

第一章 阴村鬼印,废草救命

残阳如血,泼洒在连绵起伏的荒山上。

土路坑洼不平,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车底抓挠。赵阳缩在破旧三轮车的后座,怀里揣着一包用黄纸包得皱巴巴的草药,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身旁,一身素白长裙的林婉儿闭目养神,清冷的侧脸在昏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只是那双微微蹙起的眉,暴露了她对这趟差事的不耐烦。

脚边,一条通体漆黑、毛发光亮得能反光的大狗正伸着舌头,鼻子一个劲地往赵阳怀里蹭,哈喇子都快滴到草药包上了。

“黑玄,你再敢凑过来,我把你狗牙掰下来泡酒。”赵阳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狗头。

黑狗呜咽一声,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一双狗眼却依旧直勾勾盯着那包草药,像是看见了天底下最美味的骨头。

这狗不是凡物。

全名黑玄,据说是活了上千年的玄阴犬,能辨鬼气、识阴邪、破诡阵,放在玄门里那是顶尖灵宠。可在赵阳这儿,它就是个吃货+拆家+摸鱼专业户。

尤其对他怀里这包——假木蓝。

“师父也太抠了吧。”赵阳把那包黄纸草药掏出来,抖了抖,里面是一堆灰绿色、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像路边杂草的叶子,“让我们来这鸟不拉屎的阴山村解决诡事,就给一包破草?连张符、一把剑、哪怕一枚铜钱都不给?”

林婉儿终于睁开眼,声音清冷又带着点吐槽:“师父一向如此。他说,假木蓝是阴门圣药,以假乱真,阴中藏阳,能骗鬼、能压毒、能破幻、能封门,比任何法器都好用。”

“好用个屁。”赵阳撇嘴,“这玩意儿扔路边都没人捡,也就黑玄把它当宝贝。”

黑玄立刻汪了一声,像是在表示:你不懂,这是顶级零食!

赵阳懒得理它,抬头望向远处那座笼罩在灰蒙蒙雾气里的村子。

落阴村。

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地。

据消息说,这半个月来,村里接连死人,死状诡异至极——活人走着走着突然倒地,三魂七魄飞干净,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行尸;刚下葬的尸体半夜自己从坟里爬出来,蹲在村口瞪着全村;一到子夜,村口老槐树下就会传来唢呐声,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队红裙轿子悬空而过,鬼抬轿。

最恐怖的是,所有死者、失魂者、撞邪者,眉心都印着一个漆黑如墨、形似叶片的印记。

像一朵被墨水染黑的花。

也像——

赵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假木蓝。

形状,一模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别乱看。”林婉儿低声提醒,“落阴村阴气太重,你天生阳火弱,最容易被阴物盯上。记住师父的话——眼不见,心不惊;见了鬼,直接杀。”

赵阳点点头。

他跟在鬼医李承道身边三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四个字:杀伐果断。

他们这一门,不搞超度,不搞感化,不搞圣母心那一套。

鬼害人,杀。

邪作祟,灭。

妖作恶,碎。

人作恶,比鬼更该杀。

师父李承道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医人不医狗,镇鬼不留头。

狠得不讲道理。

三轮车终于晃到了村口。

刚一停下,一股阴冷刺骨的风就迎面扑来,像是有人在脖子后面吹凉气。黑玄瞬间炸毛,全身黑毛直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狗眼死死盯着村子深处。

“好重的阴煞。”林婉儿脸色微变,“不是普通野鬼,是有人在养鬼害人。”

赵阳刚下车,就看见几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的村民靠在墙边,像一截截没有灵魂的木头。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深的恐惧,像是见了什么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

一个穿着灰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头颤巍巍走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和恐惧。

“两位大师,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头声音发抖,“村里……村里真的闹鬼啊!再不来,我们全村都要死光了!”

这人是落阴村的守祠人,叫王老根,在村里辈分最高,说话最管用。

赵阳扫了他一眼。

面相普通,气息平稳,看起来就是个可怜的乡下老人。

但他天生阳火弱,对阴邪气息格外敏感——他在王老根身上,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尸气。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赵阳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留了个心眼。

“先说说情况,怎么死的人,怎么失的魂。”林婉儿开门见山,清冷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王老根唉声叹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了起来。

最早出事的是村东头的光棍李老三,半夜起来上厕所,一出门就直挺挺倒在地上,醒了之后就傻了,眼睛睁着,却不认人,不吃不喝,像个木头人。

没过三天,李老三直接断气。

死的时候,眉心一朵黑叶印。

紧接着是村西的张寡妇,半夜听见窗外有人叫她名字,一开窗,就被一股黑风卷了一下,第二天就开始发高烧,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红轿子、新娘子、祭山神”。

拖了五天,死了。

眉心,同样的黑叶印。

短短半个月,村里已经死了七个,失魂的十几个,剩下的人个个心惊胆战,天一黑就关门闭户,连灯都不敢点。

“村里老人都说,是三十年前的债,找上门了。”王老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三十年前,村里闹大旱,颗粒无收,村长带人去山神庙求雨,说要……要活祭一个少女,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赵阳眼神一冷。

活祭。

又是这种肮脏至极的勾当。

“那少女是谁?”

“是村里一个孤女,叫阿怜。”王老根哆嗦着,“那天夜里,我们把她绑进山祠,活活……活活封在了墙里。后来真的下雨了,可从那以后,村里每年都要莫名其妙死几个人,只是今年……特别凶。”

林婉儿淡淡开口:“所以你们觉得,是阿怜的鬼魂回来索命?”

“不是她还能是谁!”王老根一脸恐惧,“红轿子,就是她当年没嫁成的花轿;黑叶子,就是山祠里长的那种怪草!大师,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赵阳没说话。

他在观察。

观察王老根的眼神,观察他细微的表情,观察村里每一个躲在门缝里偷看的村民。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恐惧。

但恐惧之下,藏着的是心虚。

还有——谎言。

“黑玄。”赵阳低声喊了一句。

黑狗立刻会意,鼻子在地上嗅了嗅,然后悄无声息地绕着王老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脚边,对着他的裤腿,低低地吼了一声。

王老根吓得一哆嗦。

“你这条狗……怎么回事?”

“没事,它看见脏东西了。”赵阳笑得人畜无害,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大爷,你最近是不是常去山祠?”

王老根脸色猛地一白:“没、没有啊!我就是守祠的,偶尔去打扫一下……”

撒谎。

赵阳心里瞬间断定。

他天生对谎言格外敏感,再加上这三年跟着李承道学了观气辨邪的本事,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心虚。

就在这时,村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像是女人临死前的绝望哭喊,尖锐得刺破黄昏的寂静!

“不好!又出事了!”王老根脸色大变。

林婉儿瞬间起身,白衣一闪,已经朝着声音来源掠去。

赵阳立刻跟上,黑玄撒开四条腿跑在最前面,狗鼻子不停抽动,像是在锁定什么阴邪气息。

出事的是村中间的一户人家。

院子里围满了村民,个个脸色惨白,不敢靠近。

堂屋地上,一个中年男人直挺挺躺着,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嘴里不断吐着白沫,四肢僵硬地抽搐。他的眉心处,一朵漆黑如墨、叶片形状的印记,正缓缓浮现,颜色越来越深。

是黑叶印!

“又一个……又一个失魂了!”有人吓得哭出声。

赵阳蹲下身,伸手按在男人的额头。

入手冰凉,像是摸到了一块寒冰。

三魂丢了两魂,七魄散了六魄,只剩下一丝阳气吊着,最多半个时辰,必死无疑。

而在他眉心的黑印里,赵阳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人为操控的阴煞之气,阴冷、歹毒、带着强烈的恨意,却又带着一丝……药香。

不是鬼气。

是邪术+毒术。

“不是鬼索命。”赵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人,在背后搞鬼。”

全场哗然。

“不是鬼?那、那是谁要害我们!”

“难道是村里的人?”

“不可能啊!我们都是一起活下来的!”

林婉儿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匆匆赶来的王老根身上:“三十年前活祭阿怜,在场的人里,有多少是当年的参与者?”

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恐惧变成了心虚,心虚变成了死寂。

赵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

所谓的鬼抬轿,所谓的山神索命,所谓的冤魂复仇——全都是假的。

真正的凶手,就藏在村民里。

而那个守祠人王老根,绝对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地上的中年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身体猛地弓起,皮肤下像是有无数黑线在游走,眉心的黑叶印瞬间暴涨,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朝着四周炸开!

“要爆魂了!”林婉儿脸色一变,立刻抬手要结印。

晚了。

阴煞已经冲至赵阳面前!

那股阴冷能瞬间冻僵人的经脉,熄灭人的阳火,以赵阳的体质,一旦被撞上,立刻就会变成第二个失魂者!

周围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惊叫连连。

王老根站在人群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阳想都没想,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包假木蓝,一把撕开黄纸,将整把灰绿色的杂草,直接朝着阴煞气团砸了过去!

去他妈的玄学招式!

去他妈的结印施法!

师父说了,这草能镇鬼,那老子就直接砸!

下一秒。

嗡——

看似普通的假木蓝一接触到阴煞,瞬间爆发出一阵淡淡的青光!

阴中带阳,以假乱真!

那股凶戾的阴煞像是碰到了克星,瞬间被麻痹、被灼烧、被封印,青光一闪之下,直接烟消云散!

地上的中年男人身体一软,眉心的黑叶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活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赵阳手里那堆破草,像是见了鬼一样。

赵阳甩了甩手,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把假木蓝,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村民,突然咧嘴一笑。

笑容阳光,语气却冷得刺骨。

“不好意思啊。”

“我这包路边捡的废草,好像……专治你们这儿的各种阴间玩意儿。”

脚边,黑玄立刻汪了一声,屁颠屁颠跑过来,叼起一片掉在地上的假木蓝,美滋滋地嚼了起来。

仿佛在说:

看见了吧,这才是神器!

赵阳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脸色惨白的王老根身上。

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玄门鬼医:我靠假木蓝镇杀阴间

第二章 夜半鬼抬轿,祠中藏阴尸

黄昏彻底沉进远山,落阴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黑手猛地拽进黑暗。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天色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村里连一盏灯光都不敢亮,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死寂得像一座坟场。

赵阳和林婉儿被安排在村头一间废弃的空屋,土墙斑驳,屋顶漏风,屋里除了一张破木桌两条长凳,连床草席都没有。

“师父是故意的。”林婉儿坐在长凳上,指尖轻轻擦拭着一枚银色细针,针身泛着淡淡的玄光,“他就是想让我们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把本事逼出来。”

赵阳靠在土墙边,把玩着手里剩下的半捆假木蓝,叶片在指尖摩挲,一股清冷却不刺鼻的药香缓缓散开。脚边的黑玄早就霸占了屋里唯一干燥的角落,肚皮贴地,狗眼半眯,看似在打盹,耳朵却竖得笔直,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故意不故意无所谓,反正这破村子,我待得浑身难受。”赵阳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微蹙,“下午那个失魂的男人救回来后,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林婉儿动作一顿:“你是说,他眉心的阴煞,不是鬼魂怨气,而是人为炼出来的阴毒?”

“没错。”赵阳点头,声音压得很低,“真正的冤魂索命,阴煞是冷的、乱的、带着滔天恨意,可下午那股气,是凝的、毒的、有章法的,明显是有人用邪术配合草药,炼制成了阴毒印记,再借‘阿怜活祭’的传说,装神弄鬼。”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还有那个守祠人王老根,他身上的尸气,比我最开始察觉到的,要重得多。黑玄刚才在他身上嗅了三次,每次都对着他胸口低吼,那地方,藏着阴邪物件。”

话音刚落,黑玄像是听懂了一般,抬起狗头,对着窗外“汪”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警惕。

林婉儿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细小的窗缝往外望去。

夜色浓稠如墨,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张牙舞爪,像是无数只鬼爪伸向天空。就在这时,一阵极轻、极诡异的唢呐声,顺着冷风,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不是喜庆的调子。

是丧乐。

又尖又细,凄凄惨惨,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来了。”林婉儿声音微冷。

赵阳立刻凑到窗边,顺着缝隙往外看。

只见老槐树下,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浓浓的白雾,白雾之中,四个穿着猩红喜服的纸人,抬着一顶通体漆黑的小轿,脚步轻飘飘地悬空走着,没有一点声音。轿子前后,各站着两个吹唢呐的纸人,脸色惨白,红唇猩红,眼睛是用黑墨点上去的,却像是在死死盯着村里的每一户人家。

夜半鬼抬轿。

和村民描述的一模一样。

纸轿慢悠悠地在村口转着圈,唢呐声越来越响,怨气越来越重,整个落阴村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冷得像冰刀。

屋里的油灯,火苗猛地一窜,随即变得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熄灭。

“是阴阵引出来的幻形纸轿,不是真鬼。”林婉儿一眼看破玄机,指尖已经捏起了玄针,“对方在用纸轿引动村里的陈年怨气,加重阴毒的力量,只要纸轿转够七七四十九圈,村里剩下的人,都会被吸走魂魄。”

赵阳眼神一厉。

装鬼吓人也就算了,竟然要屠光整个村子?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黑玄,守住门口,任何东西敢进来,直接咬碎。”

赵阳低声吩咐一句,抓起桌上的假木蓝,翻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形轻巧得像一只野猫,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林婉儿紧随其后,白衣在夜色中一闪,不留半点痕迹。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墙根,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摸去。

纸轿还在转圈,唢呐声刺耳至极,白雾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个村口吞没。赵阳能清晰地感觉到,白雾之中,藏着无数细小的阴煞之气,像是毒蛇一样,朝着家家户户的门缝里钻。

而这些阴煞的源头,不是纸轿,而是——

村子最深处的山祠。

“王老根在山祠里。”林婉儿用唇语说道,“我刚才用玄术探过,山祠方向的阴气最浓,还有活人的气息,只有他一个。”

赵阳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林婉儿绕到山祠后门,自己正面吸引注意力。

分工明确,杀伐果断。

这是跟着李承道三年,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没有废话,不搞试探,直接锁敌,一击毙命。

赵阳握紧手里的假木蓝,脚步加快,径直朝着山祠的方向走去。他天生阳火弱,在阴气里行走,不仅不会被排斥,反而像是一块天然的诱饵,瞬间就吸引了纸轿的注意。

转圈的纸轿猛地停下。

所有纸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赵阳。

唢呐声,戛然而止。

死寂。

下一秒,四个抬轿的纸人猛地放下轿子,张开纸糊的手臂,带着浓烈的阴煞之气,朝着赵阳扑了过来!它们速度极快,轻飘飘的身体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阵腥冷的风。

“来得好。”

赵阳不退反进,眼神没有半分惧色。

他不擅长玄门阵法,也不会复杂的符咒,师父李承道教他的,从来都是最简单、最粗暴、最有效的法子——以克破邪,以杀止杀。

而他手里的假木蓝,就是天底下最克制阴邪的利器。

眼见纸人扑到面前,赵阳想都没想,直接抓起一大把假木蓝,狠狠朝着最前面的纸人砸了过去!

阴中带阳,以假乱真!

假木蓝一碰到纸人身上的阴煞,瞬间爆发出淡青色的光芒,像是烈火遇上冰雪,只听“滋啦”一声轻响,扑在最前面的纸人,瞬间从内部开始冒烟,阴煞被灼烧得干干净净,纸身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废纸。

后面的三个纸人去势一顿,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动作僵在半空。

它们只是被阴术操控的死物,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一堆路边杂草,能破掉它们的邪术。

赵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你们的鬼把戏,在我这儿,不好使。”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山祠冲去,剩下的纸人刚要追上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冷的破风声,林婉儿的玄针破空而至,一针一个,精准地刺穿纸人的眉心,瞬间将剩下的纸人全部破掉。

唢呐声彻底消失。

鬼抬轿的幻形,烟消云散。

赵阳已经冲到了山祠门口。

这座山祠破旧不堪,木门腐朽,门上贴着的黄符早就发黑发霉,祠堂顶端,长着几株和假木蓝形状相似,却通体漆黑的怪草,在冷风中轻轻摇晃,散发着刺鼻的阴煞之气。

这就是村民口中,山祠里长的“黑叶草”。

也是凶手用来伪造阿怜冤魂索命的道具。

赵阳抬手,一脚踹在腐朽的木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

木门直接被踹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祠堂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股浓烈的尸气,混杂着草药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祠堂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面目狰狞的山神像,神像面前,香案上没有香火,却摆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碗,碗里装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正是炼制阴毒的药引。

而香案后面,王老根正跪在地上,双手掐着诡异的法诀,面前摆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幡旗,幡旗上绣着无数扭曲的人脸,正是炼魂幡!

幡旗之中,困着十几道微弱的魂魄,正是村里失魂的那些村民!

“果然是你。”赵阳缓步走进祠堂,手里的假木蓝微微握紧,眼神冷得像冰,“王老根,或者说,我该叫你,操控阴毒的幕后黑手?”

王老根缓缓转过身。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白天那副慈祥可怜的老头模样,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双眼赤红,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阴煞之气,哪里还有半分凡人的样子。

“你们竟然能破了我的纸轿幻阵?”王老根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刮在铁皮上,“两个小娃娃,还敢闯我的山祠,真是找死!”

“三十年前活祭阿怜的,是你带头吧?”赵阳步步紧逼,“那些死者眉心的黑叶印,是你用山祠的黑草配合炼魂幡炼制的阴毒,所谓的鬼抬轿,是你布下的阴阵幻形,你做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给阿怜报仇,而是为了把全村人的魂魄,炼成你的炼魂幡养料!”

林婉儿也从后门走进祠堂,玄针在手,清冷的目光锁定王老根:“你身上的尸气,是因为你早就不是活人了,你在三十年前,就把自己的半条命卖给了邪术,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

王老根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在祠堂里回荡,震得屋顶的尘土簌簌掉落。

“没错!全都是我做的!”

“那些村民当年一个个都同意活祭阿怜,他们全都该死!我用他们的魂魄炼幡,是他们活该!”

“只要我炼成这面炼魂幡,我就能长生不老,横行阴阳,谁也拦不住我!”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面前的炼魂幡,狠狠一摇!

嗡——

幡旗剧烈震动,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从幡中传出,十几道虚弱的魂魄被摇了出来,在祠堂里乱飞,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王老根的身体,随着幡旗摇动,变得越来越诡异,皮肤下的黑线疯狂游走,整个人像是要变成一只怪物。

“小娃娃,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正好,把你们两个的魂魄,也一起炼成我的幡中养料!”

话音落下,王老根猛地一挥炼魂幡,一股比刚才强大十倍的阴煞气团,朝着赵阳和林婉儿狠狠砸了过来!这股气团凝聚了十几条魂魄的怨气,凶戾至极,一旦被击中,立刻魂飞魄散!

林婉儿立刻结印,玄针就要出手。

赵阳却一把拉住她,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看着扑面而来的凶戾阴煞,又看了看手里的假木蓝,突然笑了。

笑得阳光,却又杀伐果断。

“你知道我师父常说什么吗?”

“医人不医狗,镇鬼不留头。”

“你这种半人半鬼的杂碎,连被我医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赵阳将手里所有的假木蓝,全部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了炼魂幡的幡眼!

那是整面幡旗的核心,也是阴煞最浓的地方。

假木蓝漫天飞舞。

青光瞬间暴涨!

阴中藏阳,以假乱真,麻痹、灼烧、封印!

三重威力,瞬间爆发!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炼魂幡的幡眼,被假木蓝直接炸碎!

黑色的幡旗瞬间化为飞灰,被困住的十几道魂魄,被青光包裹着,瞬间净化,朝着各自的肉身飞了回去。王老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阴煞被假木蓝灼烧得干干净净,半人半鬼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阳,看着那堆被他当成路边杂草的假木蓝,眼里充满了绝望。

“不……不可能……这只是普通的草……”

“普通的草?”赵阳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王老根,眼神没有半分怜悯,“这叫假木蓝,是专门镇杀你们这种阴间杂碎的圣药。”

“你用阴毒害人,用魂魄炼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赵阳抬手,一掌狠狠拍在王老根的天灵盖上。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没有丝毫圣母心。

杀伐果断,一击毙命。

王老根的身体瞬间软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身上的黑色纹路缓缓消散,变成了一具普通的干尸。

祠堂内的阴煞,瞬间散尽。

山祠外,落阴村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村民们感觉到压在头顶的恐惧消失,纷纷开门走出屋子,喜极而泣。

林婉儿走到赵阳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轻轻点头:“解决了。”

赵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刚想说话,祠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

转头一看。

黑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正叼着刚才掉在地上的几片假木蓝,蹲在墙角美滋滋地嚼着,一边吃一边甩尾巴,一副“我立功了快奖励我”的得意模样。

赵阳:“……”

林婉儿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就在这时,赵阳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掏出一枚老旧的铜钱,铜钱上刻着玄门纹路,正是师父李承道用来传信的法器。

铜钱上,浮现出一行字。

阴村只是开端,诡医门已动,假木蓝藏大秘,小心身边人。

赵阳眼神猛地一沉。

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落阴村的事,解决了。

但真正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脚边的黑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啃草的动作,对着远方的夜色,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