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鬼医:我靠假木蓝镇杀阴间
第三章 鬼市阴差现,婉儿身中诡毒
天刚蒙蒙亮,落阴村的村民就拎着鸡蛋、米面、土布涌到了山祠门口,一个个感恩戴德,恨不得把赵阳和林婉儿当成活神仙供起来。
昨天夜里炼魂幡破碎、阴煞散尽的那一刻,全村失魂的人全都清醒过来,连奄奄一息的都能下地走路,压在落阴村三十年的噩梦,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王老根的尸体被村民按照邪祟处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骨灰都洒进了深山,没人再敢提半个字。
赵阳靠在山祠门口的石柱上,看着眼前热情过头的村民,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人的确可怜,但也的确有罪。三十年前活祭阿怜,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只不过罪不至死,被王老根当成了炼幡的养料。
他们这一门,只斩元凶,不诛无辜,这就够了。
“大师!大师您收下吧!一点心意!”
“要不是您,我们全村都完了!”
村民们把东西往两人手里塞,黑玄却趁机混在人群里,叼走了村民放在篮子里的酱肘子,蹲在一旁吭哧吭哧吃得满嘴流油,尾巴甩得比谁都欢。
赵阳瞥了一眼,懒得骂。
这条千年玄阴犬,论抓鬼辨邪是一把好手,论偷吃摸鱼,更是天赋异禀。
林婉儿清冷地摆了摆手,拒绝了所有东西:“东西你们拿回去,我们还有事,即刻便走。”
村民们还想挽留,赵阳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别送了,再送,真正的凶手就要跑远了。”
一句话,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脸色发白:“大、大师,昨天那个王老根,不是真凶吗?”
“他?”赵阳嗤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一个被人当枪使的棋子罢了。”
师父李承道昨夜传来的铜钱传信,说得清清楚楚——阴村只是开端,诡医门已动,假木蓝藏大秘,小心身边人。
王老根一个山村守祠人,怎么可能懂得炼魂幡这种阴毒邪术?又怎么会知道用黑草炼制阴毒印记?
他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而那个人,就来自诡医门。
林婉儿也明白了这一点,白衣一拂,转身就走:“此地不宜久留,去鬼市。”
“去那地方干嘛?”赵阳跟上。
“假木蓝突然出现在山村,又和诡医门的毒术对应,只有鬼市能查到来源。”林婉儿声音清冷,“那里鱼龙混杂,阴人、修士、阴差、妖怪都有,消息最灵通。”
赵阳点头。
他天生阳火弱,去鬼市这种阴阳交界的地方,非但不危险,反而比普通人更自在。
黑玄啃完了肘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看见两人要走,立刻撒腿跟上,狗鼻子还在不停嗅着,似乎在寻找下一个零食目标。
一人一宠一御姐,沿着深山小路,朝着鬼市的方向而去。
所谓鬼市,并不是真的在阴间,而是开在阴阳夹缝中的集市,每逢初一十五子夜开市,只接待玄门中人、阴物、以及少数被允许的凡人。
入口藏在乱葬岗后的一片枯树林里,寻常人就算走到跟前,也看不见半点影子。
两人一狗赶到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枯树林中雾气弥漫,空气中飘着香烛味、纸钱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腥气,林子深处,隐隐约约传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热闹得不像阴间,却又透着一股渗人的诡异。
鬼市,开了。
“跟着我,别乱碰东西,别乱接话,更别乱看眼睛。”林婉儿低声叮嘱,“鬼市里的东西,十有八九沾阴煞,你阳火弱,容易被缠上。”
赵阳嗯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怀里——假木蓝已经用完了,只剩下几片被黑玄啃剩下的碎叶子。
他突然有点想念那堆被当成废草的草药。
在这鬼地方,有假木蓝在身上,安全感都能多三倍。
刚走进雾气,黑玄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低低吼了一声,狗毛微微炸起。
赵阳抬头一看。
只见路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旧制服、戴着一顶破帽子的老头,正缩着脖子抽烟,烟圈飘在雾气里,泛着淡淡的青色鬼火。
老头脸上皱纹堆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见赵阳和林婉儿,立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
“哟,这不是鬼医李老道的徒弟吗?稀客稀客啊。”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阴间独有的阴冷气息。
“阴差老陈。”林婉儿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这位就是地府在编阴差,常年在鬼市摸鱼摆烂,收点小好处就通风报信的主,也是师父李承道偶尔打交道的人。
老陈把烟锅往鞋底一磕,目光在赵阳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黑玄身上,嘿嘿直笑:“千年玄阴犬,好福气。你们来鬼市,是为了假木蓝吧?”
赵阳眼睛微眯:“你知道?”
“我在鬼市混了几百年,有什么能瞒得住我?”老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压低声音,“最近这鬼市可不太平,假木蓝被炒成了天价,一帮穿黑衣服的怪人到处收,出价高得吓人,连阴商都不敢惹。”
“是诡医门的人?”林婉儿立刻问。
老陈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小妮子别乱喊名字,那伙人邪性得很,不光收假木蓝,还收……活人魂魄。前几天还有个散修在鬼市失踪,最后被人发现,魂都被抽干了。”
赵阳心里一沉。
和师父传信的内容完全对上了。
诡医门,真的在疯狂寻找假木蓝。
“他们收假木蓝干什么?”赵阳问。
“不清楚。”老陈摇摇头,又搓了搓手,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不过嘛,我倒是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就在鬼市西头的阴药铺里。就是这消息……嘿嘿,你们也知道,地府工资低,我这天天跑堂……”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摆明了要好处。
林婉儿刚想从怀里摸出几枚阴铜钱,赵阳却先一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几片黑玄啃剩下的假木蓝叶子,递了过去。
“就这点,爱要不要。”
老陈:“……”
老陈盯着那几片被狗啃过的破草叶子,嘴角抽了抽,可下一秒,他鼻子一动,脸色猛地一变,一把抢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捏在手里,眼睛都亮了。
“正宗假木蓝!还是阴门老料!”
“小子你可以啊,这玩意儿比阴铜钱值钱多了!”
在别人眼里是废草,在阴差和邪祟眼里,这可是能提升阴气、稳固魂体的宝贝。
老陈立刻把叶子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走,然后凑过来,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西头第三间,挂着黑色药旗的铺子,里面全是诡医门的人,他们在炼一种阴毒,缺的就是假木蓝当药引!”
“还有,他们好像知道鬼医李老道的徒弟来了,正等着你们自投罗网呢!”
说完,老陈缩了缩脖子,左右看了看:“我话说完了,先走了,待会儿被他们发现我告密,我这铁饭碗都保不住!”
话音落,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雾气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阴差气息。
摸鱼跑路的速度,比谁都快。
赵阳和林婉儿对视一眼。
既然知道了据点,那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他们这一门,从来都是主动找上门,不等邪祟来惹。
“黑玄,在前头嗅路,小心机关和阴毒。”赵阳吩咐。
黑玄立刻汪了一声,狗脸一正,不再是那副吃货模样,迈着小短腿在前头领路,鼻子不停抽动,但凡有一点阴邪气息,都逃不过它的鼻子。
三人沿着雾气中的小路,朝着西头走去。
鬼市两边全是摊位,有卖阴符的、卖鬼器的、卖妖骨的、还有卖活人寿命的,摊主一个个面目诡异,有的没有脸,有的只有半截身子,有的眼睛长在头顶,看得人头皮发麻。
可没人敢招惹赵阳一行人。
黑玄身上的玄阴犬气息一放,普通阴物吓得瑟瑟发抖,躲得远远的。
很快,西头第三间铺子出现在眼前。
黑色药旗,上面画着一朵扭曲的黑色叶片,和落阴村死者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铺子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却透出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药腥味,混杂着阴煞和血气,让人闻一口都觉得头晕恶心。
“里面至少有五个人,全是诡医门的修士。”林婉儿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还有魂器波动,应该是用来炼毒的。”
“我先进去探探,你在外面守着。”赵阳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行。”林婉儿立刻拒绝,“你阳火弱,里面阴毒太重,我比你适合潜入。”
不等赵阳反驳,林婉儿白衣一动,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铺子后门,指尖捏着玄针,轻轻一挑,门锁应声而开。
她回头对赵阳做了个“原地等待”的手势,闪身钻了进去。
赵阳只能在原地等着,黑玄蹲在他脚边,狗鼻子对着铺子方向不停嗅着,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哼。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也没有传出任何打斗声。
赵阳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以林婉儿的实力,就算对付不了五个人,也能全身而退,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黑玄,有没有闻到异常?”
黑玄立刻抬头,对着铺子后门狂吠起来,声音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不好!
赵阳脸色一变,不再犹豫,猛地冲了过去,一脚踹开后门!
铺子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屋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罐,黑色的药液在罐中翻滚,散发着阴毒气息,屋子正中央,林婉儿直挺挺地站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眉心处,一朵漆黑如墨的叶片印记,正缓缓浮现!
和落阴村死者的印记,一模一样!
只是这道印记,更黑、更毒、更凶戾!
林婉儿浑身僵硬,无法动弹,玄针掉在地上,周身的玄气被彻底压制,三魂七魄正在被阴毒一点点吞噬!
她中了诡医门的诡毒!
“婉儿!”
赵阳目眦欲裂,刚要冲过去,屋内阴影处,突然走出四个穿着黑色长袍、面带面具的人,为首一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
“鬼医李承道的徒弟,果然送上门来了。”
“这女人中了我们的黑木牵魂毒,除了我们诡医门的解药,谁也救不了她。”
赵阳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到了极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几个诡医门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狠的弧度。
他可以冷静,可以推理,可以斗智。
但谁敢动他身边的人,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死。
“你们下毒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吗?”
赵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黑玄从他身后冲出,全身黑毛直立,龇牙咧嘴,发出凶戾的咆哮,千年玄阴犬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屋子!
为首的诡医门高手却丝毫不惧,拍了拍手,屋内的阴影里,又走出一个人。
这个人一出现,赵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门口,阴差老陈缩着头,露出半张脸,眼神躲闪,不敢看赵阳。
他竟然真的背叛了。
“不好意思啊小友,”老陈干笑一声,声音发虚,“诡医门给的好处……太多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赵阳和林婉儿,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对方的圈套里。
屋内阴毒弥漫,林婉儿眉心的黑印越来越深,随时都可能魂飞魄散。
诡医门众人冷笑连连,等着赵阳束手就擒。
赵阳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有假木蓝了。
但他还有一样东西——
刻在骨子里的,杀伐果断。
“你们以为,没有假木蓝,我就救不了人,杀不了你们吗?”
他一步一步,朝着阴影走去。
今夜,这鬼市阴药铺,注定要染满鲜血。
玄门鬼医:我靠假木蓝镇杀阴间
第四章 黑玄偷吃破诡阵,假木蓝引纯阳火
阴药铺内阴气翻涌,黑木牵魂毒在林婉儿体内疯狂肆虐,她眉心那道墨黑叶印已经深如嵌骨,原本清冷的脸颊此刻泛着死灰,周身玄气彻底死寂,只剩一丝微弱魂魄还在苦苦支撑。
赵阳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场中四道黑袍面具人,最后落在缩在门后眼神躲闪的阴差老陈身上,胸腔里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出卖我们。”
不是疑问,是陈述。
老陈干笑两声,脚步不自觉往后缩了缩,手里还紧紧攥着之前赵阳给的那几片假木蓝碎叶,语气发虚:“小友啊,人在鬼市飘,不得不低头……诡医门给的是地府阴官晋升文书,还有百年魂寿,我实在扛不住诱惑啊!”
“扛不住诱惑,就要做好死的准备。”赵阳声音平淡,却字字淬冰,“师父常说,阴差吃阴间饭,管阴间事,敢勾结邪祟害活人,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为首的黑袍人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散出浓稠如墨的阴毒气息,震得满屋药罐嗡嗡作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师父李承道当年坏我诡医门大事,今日我就拿他两个徒弟炼药,正好补上黑木牵魂毒的最后一味药引。”
他抬手一指僵立不动的林婉儿:“这女人中的毒,除了我诡医门独门解药,天下无人可解。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交出你身上所有假木蓝,再自废玄门根基,我可以让她死得痛快点;要么,我亲眼看着她魂飞魄散,再把你扒皮抽骨,熬成药渣。”
另外三名黑袍人同时上前,呈合围之势,指尖泛着黑紫色毒光,显然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出手绝杀。
黑玄挡在赵阳身前,全身黑毛炸得根根直立,喉咙里滚出凶戾的低吼,千年玄阴犬的威压席卷开来,让几名黑袍人的动作都顿了一瞬。可面对早已将毒术炼入骨髓的诡医门高手,这点威压,还远远不够。
赵阳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口袋。
假木蓝,早在落阴山祠摧毁炼魂幡时就已经用光,唯一剩下的几片碎叶,还被他当成好处给了老陈。
现在的他,没有克制阴毒的圣药,没有威力强大的法器,更没有师父在旁撑腰。
看上去,已是绝境。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窘境,笑得更加得意:“怎么?没了那点破草,你就成没牙的老虎了?我还以为,鬼医的徒弟有多厉害。”
“没牙的老虎?”
赵阳突然抬起头,原本紧绷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在场所有诡医门弟子,都莫名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你是不是忘了,假木蓝能镇鬼,不是因为它是草,而是因为它能引动我体内的阴门阳气。”
“草没了,可我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阳猛地咬破指尖,一滴鲜红泛着淡淡青光的血珠,从指尖渗出。
他天生阳火弱,可这不是缺陷,是鬼医李承道亲口说过的万中无一的阴门阳体——寻常人阳气外放,他的阳气内敛藏于血脉,只有假木蓝能引动,而一旦引动,足以焚尽世间一切阴邪。
之前他一直依赖草药,是因为省事。
可现在,他没得选。
“找死!”
为首黑袍人脸色一变,立刻挥手下令:“动手!先废了他!”
三道阴毒气浪同时轰出,黑紫色的毒雾铺天盖地,空气中瞬间弥漫起腐骨蚀魂的恶臭,凡是被毒雾碰到的木桌药罐,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黑玄狂吠一声,就要扑上去硬挡,却被赵阳一把拽了回来。
“别硬抗,找机会救婉儿!”
赵阳将那滴指尖血,径直弹向林婉儿眉心的黑叶印!
阴门阳血,以血破毒!
滋啦——
血印相撞,青烟骤起,林婉儿身体猛地一颤,眉心黑印竟然微微淡了一丝,紧闭的双眼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赵阳……别管我……走……”
“走?”赵阳笑得更狠,“我走了,谁给你报仇?谁把这群杂碎碎尸万段?”
他很清楚,这滴血只能暂缓毒发,根本解不了黑木牵魂毒。想要彻底救人,必须拿下黑袍人,抢走解药。
可三名诡医门高手的毒攻已经到了眼前,阴毒刺骨,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嗷呜!”
一声惨兮兮的狗叫突然响起。
黑玄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赵阳的手,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药架底下,抱着一碟黑漆漆、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糕点狂啃,吃得满嘴都是黑渣,一边吃还一边甩尾巴,显然是把这阴灵糕当成了人间美味。
黑袍人脸色骤变:“该死!那是阵眼引魂糕!”
话音未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玄啃完最后一口糕点,肚子突然圆滚滚地鼓了起来,紧接着,它双腿一夹,尾巴一缩,对着地面就是一泡滚烫的黑狗尿!
玄阴犬尿,至阳至刚,专破阴阵!
这泡尿不偏不倚,正好浇在药铺地面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上!
轰隆——
整个阴药铺剧烈一震,笼罩在四周的阴幻阵瞬间崩碎,原本隐藏在阴影中的毒线、针孔、魂钉全部暴露出来,黑袍人布下的绝杀大阵,竟然被黑玄一泡尿给破了!
全场死寂。
诡医门几个人目瞪口呆,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们精心布置了三个时辰的牵魂毒阵,被一条狗吃了阵眼、撒尿破局?
这他妈是什么离谱剧情!
老陈躲在门口,看得嘴角疯狂抽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憋住。
赵阳先是一怔,随即对着黑玄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不愧是干饭第一战力!”
黑玄得意地晃了晃尾巴,还不忘叼起地上一片刚才掉落的假木蓝碎渣,美滋滋嚼了起来,仿佛在说:基操勿六,全靠吃货天赋。
战机转瞬即逝!
赵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借着阵法破碎的空档,身形如箭,直冲为首黑袍人!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玄门法诀,全是师父李承道亲传的鬼医断骨手,招招致命,式式夺魂!
“你敢!”
黑袍人又惊又怒,抬手就拍出一团浓缩的黑木毒,可赵阳早就算准他的动作,侧身避开,反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黑袍人惨叫一声,手腕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藏在手心的解药瓷瓶,瞬间被赵阳夺了过来!
“解药到手,你们也就没用了。”
赵阳握着瓷瓶,眼神冷得像刀。
剩下两名黑袍人见状疯了一般扑上来,毒功全力爆发,可没了阴阵加持,他们的阴毒在赵阳的阴门阳体面前,威力大减。黑玄也趁机冲上去,一口咬住其中一人的脚踝,玄阴犬牙咬阴邪如同啃豆腐,疼得那人满地打滚。
赵阳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手捏紧解药,一手成拳,纯阳气息凝聚指尖,对着两名黑袍人的天灵盖,一拳一个!
砰!砰!
两声闷响。
杀伐果断,不留活口。
两名诡医门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魂飞魄散,身体软倒在地,化为一滩黑水。
解决杂兵,赵阳目光缓缓转向脸色惨白的为首黑袍人。
“你刚才说,要拿我熬药?”
黑袍人吓得连连后退,恐惧到了极点:“你不能杀我!我是诡医门核心弟子,你杀了我,门主不会放过你的!”
“门主?”赵阳嗤笑,“正好,我一起杀。”
他一步上前,刚要出手,黑袍人突然咬牙,猛地引爆体内残余阴毒,想要同归于尽!
“想自爆?晚了。”
赵阳指尖弹出最后一丝阳血,直接点在他眉心。
阴血相冲,邪祟自焚。
黑袍人连炸的机会都没有,身体瞬间僵硬,阴毒反噬自身,化为一滩黑水,彻底消散。
短短一分钟。
四名诡医门高手,全灭。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老陈缩在门口,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赵阳疯狂磕头:“小友饶命!小友饶命啊!我是被威逼利诱的!我再也不敢了!我把假木蓝还给你!我还给你!”
他哆哆嗦嗦掏出那几片假木蓝碎叶,双手捧过头顶,魂都快吓飞了。
赵阳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林婉儿身边,拧开解药瓷瓶,将里面淡青色的药液,小心翼翼喂进她嘴里。
药液入喉,不过数息。
林婉儿眉心的黑叶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惨白的脸颊渐渐恢复血色,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动了,她缓缓站稳,清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对着赵阳轻轻点头:“谢了。”
“同门之间,废话少说。”赵阳摆摆手,目光转向地上磕头的老陈。
老陈吓得魂不附体:“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一定秉公执法,再也不摸鱼不收好处了!求您别让我魂飞魄散!”
林婉儿冷冷开口:“你勾结诡医门,按阴律,该打入十八层地狱。”
“别啊!”老陈快哭了,“我知道诡医门的大秘密!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戴罪立功!”
赵阳眼神一厉:“说。”
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说道:“诡医门要找假木蓝,不是为了炼毒,是为了打开阴间鬼门,复活他们的阴医老祖!假木蓝是唯一能稳定鬼门的圣药,他们还在找鬼医李承道的另一样东西——阴阳医卷!”
“还有,三十年前落阴村活祭案,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李承道道长的同门师弟,李玄清!他早就加入诡医门了!”
一句话。
赵阳和林婉儿同时脸色大变。
同门师弟?
师父的仇人?
原来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鬼医一门的惊天阴谋。
老陈还想再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阴冷刺骨的笛声,整个鬼市的阴物都在疯狂逃窜,雾气变得血红,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正朝着阴药铺飞速逼近。
“是……是诡医门的人来了!”老陈吓得面无人色,“至少是门主级别的强者!”
林婉儿立刻握紧玄针:“走!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
赵阳抓起老陈手里的假木蓝碎叶,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黑玄,沉声道:“黑玄,带路!回师父身边!”
黑玄立刻汪了一声,叼起赵阳的裤腿就往外拽。
可就在三人一狗准备撤离的瞬间。
铺门被一股无形力量,缓缓推开。
一道身着黑袍、面容与李承道有七分相似的身影,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师兄的好徒弟,跑什么?”
“三十年了,我终于等到,假木蓝和阴阳医卷,都该归我了。”
李玄清,来了。
玄门鬼医:我靠假木蓝镇杀阴间
第五章 假木蓝焚鬼门,师徒终局定阴阳
阴药铺外血雾翻涌,鬼市的阴物发出凄厉的哀嚎,四散奔逃。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阴冷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死死锁住整个屋子,让赵阳和林婉儿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门口那道黑袍身影缓缓抬首,面容与鬼医李承道有着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与歹毒,一双眸子漆黑如深渊,透着吞噬一切的邪光。
李玄清。
李承道的同门师弟,三十年前落阴村活祭案的真凶,诡医门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老陈吓得直接瘫在地上,魂体都在发抖,作为地府阴差,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人的恐怖——这是一只半只脚踩进阴间、以活人魂魄修炼的老怪物,连地府判官都不愿轻易招惹。
“师兄教出来的好徒弟,果然有几分魄力。”李玄清缓步走入屋内,目光扫过满地黑水残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杀我几个废物弟子,破我一座小阵,就以为能稳操胜券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赵阳身上,眼神灼热得近乎疯狂:“阴门阳体,天生适配假木蓝……师兄还真是好运气,捡到这么个宝贝徒弟。可惜啊,今天过后,你的阳气、你的假木蓝、还有阴阳医卷,全都是我的!”
赵阳将林婉儿护在身后,指尖紧紧攥着那几片失而复得的假木蓝碎叶,掌心全是冷汗。
他很清楚,眼前的对手,不是王老根那种小角色,也不是诡医门的普通弟子,而是与师父李承道同境界、甚至更狠厉的邪道巨擘。
正面硬碰,必死无疑。
林婉儿眉心毒伤未愈,脸色依旧苍白,她抬手捏紧玄针,声音清冷却坚定:“赵阳,我布天阴锁魂阵,你找机会突围,去寻师父。”
“突围?”李玄清嗤笑一声,衣袖轻拂,一股无形的阴煞屏障瞬间笼罩全屋,“在我面前,你们连飞出去的资格都没有。三十年前,师兄抢了我的鬼医传承,毁我大道;今天,我就要用他最疼爱的两个徒弟,开启鬼门,复活阴医老祖,让他亲眼看着,我如何踩碎他的一切!”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面漆黑如墨的骨幡,正是比王老根那面强大百倍的万魂炼神幡!
幡身之内,无数冤魂嘶吼,亿万阴煞翻腾,光是气息外泄,就让整个屋子的砖瓦寸寸崩裂。
老陈吓得魂不附体,抱着头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玄也彻底收起了吃货模样,全身黑毛直立,发出绝望般的低吼,可面对李玄清的威压,它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受死吧!”
李玄清手腕一振,万魂炼神幡轰然砸下,无穷无尽的阴魂如同潮水般涌向赵阳与林婉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成冰晶。
林婉儿咬牙,就要强行引爆玄气布阵,以命换命。
就在这必死之局,一道淡漠而冷厉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穿透阴煞,直抵人心——
“师弟,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以大欺小,丢人。”
声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股煌煌如烈日、浩瀚如沧海的玄门正气轰然炸开,李玄清布下的阴煞屏障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
万魂炼神幡的阴魂潮,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拦在半空,不得寸进!
屋内阴冷死寂的气息,瞬间被冲散大半。
一道青布长衫的身影,负手立在门口,须发微白,眼神如刀,周身没有半分多余气势,却自带一股镇杀阴阳的威压。
游方鬼医,李承道。
“师父!”
赵阳与林婉儿同时脱口而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半分。
李承道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赵阳手里的假木蓝碎叶上,又扫过林婉儿眉心未消的毒痕,语气依旧冷硬:“没用的东西,连个叛门孽障都对付不了,还得我亲自来收拾。”
嘴上骂着,他却一步踏出,将两个徒弟护在身后。
李玄清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被疯狂取代:“师兄,你终于肯现身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年!”
“等我清理门户?”李承道冷笑,“三十年前,你勾结邪祟,用落阴村孤女阿怜炼鬼门钥匙,我废你修为,留你一命;你不知悔改,创立诡医门,残害生灵,以魂魄炼药;今天,你还敢打假木蓝和阴阳医卷的主意,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我的胆子?”李玄清仰天大笑,笑声凄厉癫狂,“凭我掌握了开鬼门的秘术!凭我能复活阴医老祖,成就阴阳至尊!师兄,你太迂腐,守着鬼医规矩不放手,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只要我打开鬼门,假木蓝稳阵,阴医老祖复活,整个玄门、整个阴间,都要匍匐在我脚下!”
他猛地挥动万魂炼神幡,将毕生修为与诡医门秘术全部引爆!
“以我魂血为引,以万魂为祭——鬼门,开!”
轰隆——!!!
天地骤变,鬼市上空裂开一道漆黑巨缝,阴风呼啸,鬼哭神嚎,无数狰狞的阴邪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大地剧烈震颤,整个阴阳交界之地,都在摇摇欲坠。
真正的阴间鬼门,被他强行打开了!
李承道脸色终于一变:“疯了!你这是要毁了人间阴阳秩序!”
“毁了又如何!”李玄清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赵阳手里的假木蓝,“快!把假木蓝给我!只有它能稳住鬼门,不然人间阴间,全部同归于尽!”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从落阴村的黑叶印,到鬼市的圈套,再到诡医门的阴谋,所有伏笔全部串联——
李玄清的目标从来不是杀人,而是逼出李承道、拿到假木蓝、强行开启鬼门、复活阴医老祖。
三十年前的活祭,是铺垫;
王老根,是棋子;
阴差老陈,是弃子;
赵阳这个阴门阳体,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鬼门裂缝越来越大,阴邪已经开始涌入人间,远处的村落传来凄厉的惨叫,天地间一片末日景象。
老陈吓得直接晕死过去,黑玄夹着尾巴,躲在赵阳身后瑟瑟发抖。
林婉儿急声道:“师父,现在怎么办?没有完整的假木蓝,根本封不住鬼门!”
假木蓝早在山祠就用光了,此刻赵阳手里,只有几片被狗啃过的碎叶子。
所有人都以为,已是绝路。
李承道却突然看向赵阳,眼神无比严肃:“赵阳,你可知假木蓝真正的药性?”
赵阳一怔:“阴中带阳,以假乱真,麻痹、灼烧、封印阴邪……”
“错。”李承道一字一顿,“假木蓝,本就不是草药,是鬼门封印的碎片所化。它的终极力量,不是封印,是——焚邪!”
他猛地抬手,一道纯阳玄气打入赵阳体内:“你的阴门阳体,就是点燃假木蓝的火种!今天,为师就让你看看,鬼医一门,真正的镇门之术!”
赵阳只觉全身血脉沸腾,那几片假木蓝碎叶在他掌心自动飞起,青光暴涨,瞬间融合成一柄通体翠绿的叶片虚影!
阴中藏阳,以假乱真,这一刻,假木蓝不再是路边废草,而是阴阳秩序的镇邪之刃!
“李玄清,你毁生灵,乱阴阳,今日,我便以假木蓝焚尽你这孽障,封印鬼门!”
李承道一声厉喝,赵阳心领神会。
师徒二人同时出手,将全身力量注入假木蓝虚影之中!
“假木蓝·焚邪封门!”
青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鬼市,照亮了裂开的鬼门!
那光芒不似烈日,却比烈日更霸道,所过之处,万千阴邪瞬间化为飞灰,鬼门裂缝的阴风气浪,被硬生生逼退!
李玄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不——!我的鬼门!我的大道!”
青光将他彻底吞噬,阴邪修为、诡医秘术、万魂炼神幡,全部被焚烧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这个操控了三十年阴谋、害死无数生灵的邪祟,终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鬼门裂缝,在假木蓝的青光之下,缓缓闭合,天地间的阴风消散,阴邪退去,鬼市重归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
……
不知过了多久,赵阳才缓缓回过神来,掌心的假木蓝碎叶还在,只是多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林婉儿扶着他,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毒伤彻底痊愈。
黑玄屁颠屁颠跑过来,叼起一片假木蓝,美滋滋地嚼着,尾巴甩得飞起,仿佛在庆祝自己又能吃到零食。
晕死过去的阴差老陈悠悠醒来,看见满地平静,赶紧爬起来对着李承道磕头:“多谢道长救命!我以后一定兢兢业业,再也不摸鱼、不收好处了!”
李承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罚你扫地府茅厕三年,戴罪立功。”
“是!小的遵命!”老陈连滚带爬,一溜烟消失在雾气中。
赵阳看着师父,低声道:“师父,都解决了。”
“嗯。”李承道点头,目光落在赵阳身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从今天起,你正式继承鬼医衣钵,假木蓝与阴阳医卷,都归你掌管。记住我们门里的规矩——”
赵阳与林婉儿同时躬身,齐声开口:
“医人不医狗,镇鬼不留头!”
夕阳穿透鬼市的雾气,洒下温暖的光芒。
三人一狗,缓步走出阴阳交界的鬼市。
李承道依旧游方世间,林婉儿清冷推理,赵阳杀伐果断,黑玄吃货救场,那包看似普通的假木蓝,被好好收在怀中,成为镇杀阴间、守护人间的最强圣药。
诡医门覆灭,鬼门闭合,三十年前的冤案昭雪,无数阴邪被斩。
人间重归太平。
赵阳摸了摸黑玄的头,看着远方的人间烟火,嘴角扬起一抹干净而冷冽的笑。
“以后,哪里有邪祟,我们就去哪里。”
“毕竟,我这包假木蓝,可是专治各种阴间不服。”
风轻云淡,阳光正好。
玄门鬼医的传说,从此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