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灵·阴骨医
第一章 阴村断骨案·香引尸来
滇南多雨,雨一落,山就成了阴山,路就成了阴路。
连绵的雨丝裹着化不开的雾气,漫过乱葬岗的荒草,漫过断壁残垣的村落,把一切都泡得阴冷发潮。这里是阴骨村,一个地图上都快找不到名字的地方,最近半个月,死的人,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死法,一模一样。
活人走着走着,骨头就像被无形的手生生捏碎,从里到外裂成碎渣,死状凄厉无比。更吓人的是,仵作剖开尸体一看,每一寸碎裂的骨头上,都爬着密密麻麻、如同肋骨一般的青黑色藤纹,像一株植物,长在了骨头里。
村里老人吓得魂不附体,只喊一句话:阴骨索命,排骨灵吃人!
暮色四合时,一条瘦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阴骨村的村口破庙前。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肩头背着一个发黑的药箱,箱子上用朱砂画着一道半道半医的诡秘符印。他面容清瘦,眼尾微微下垂,目光冷得像山涧寒冰,手里捏着一截干枯的藤条,正是排骨灵。
他是李承道。
一个游走在阴阳两界的游方鬼医,不医活人的常见病,只医阴病、骨怨、尸毒、邪祟缠身。道不修慈悲,医不救恶人,出手杀伐果断,从不多说一句废话。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徒弟,还有一条通体漆黑、连一根杂毛都没有的大狗。
女子一身劲装,腰悬短刃,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大徒弟林婉儿。她是李承道一手带大的护道者,懂阴术,通药性,一手排骨灵镇尸香使得出神入化,出手狠辣,从不含糊。
男子戴着半旧的布帽,手里捧着一本翻烂的药书,眼神精明,心思缜密,是二徒弟赵阳。他是药痴,更是推理疯子,过目不忘,能从一根草、一缕香、一丝血气里,揪出藏在暗处的阴邪诡计。
而那条黑狗,名叫黑玄。
眼开阴阳,能视鬼怪,能嗅尸气、骨怨、药毒,脾气傲娇,护主成性,被赵阳私下里惯称为玄爷。寻常狗进阴村早吓得瘫软,可黑玄刚踏进村口,颈后黑毛瞬间炸开,对着空荡荡的村子,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
“呜呜——汪!汪汪汪!”
叫声刺破雨雾,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阳立刻压低声音:“师父,玄爷不对劲,这地下……埋的不是土,是碎骨头。整个村子,都坐在一座乱葬岗上。”
李承道微微颔首,指尖捏着那截排骨灵,放在鼻尖轻嗅。
寻常排骨香气清醇,可这截从村里摘来的藤条,香气里裹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甜腐气,像腐肉混着血,阴寒刺骨。
“不是骨头长了藤,是藤吃了骨头。”李承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笃定,“死者骨头上的纹,不是印上去的,是排骨灵的根,钻进了骨髓里。”
林婉儿眉梢一挑:“邪药?”
“是阴药。”李承道迈步往前走,破旧的道袍在雨里飘起一角,“阳间用它续骨止痛,阴间用它接尸骨、养怨魂、炼血尸。这村里的排骨灵,不是长在土里,是长在尸身、坟坑、断骨地里。”
三人一狗,沿着泥泞的村路往里走。
雨越下越大,两旁的土房歪歪扭扭,门窗紧闭,连一点灯光都没有,死寂得像一座坟。空气中那股排骨灵的阴香越来越浓,浓得让人胸闷、头晕、后背发凉。
走到村中央的老槐树下,他们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一个中年汉子倒在泥水里,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四肢骨头全部碎裂,皮肤下凸起一道道青黑色的纹路,一直蔓延到咽喉。最恐怖的是,他胸口的皮肉已经腐烂,露出里面的肋骨——每一根肋骨上,都缠着细细的排骨灵嫩根,像虫子一样钻进钻出。
赵阳蹲下身,戴上布手套,轻轻碰了一下那根嫩根,脸色骤变。
“师父!这不是普通的排骨灵!多苞瓜馥木的根是黄白色,这根是黑的!是吸了尸气和人血长成的阴骨藤!”
他快速翻动药书,声音急促:“排骨灵性温、辛、涩,归肝脾经,外用续骨止血。可一旦种在阴地,以尸骨为土,以精血为水,药性就会彻底反转——不救人,只索命。用它接骨的人,骨会被藤慢慢吃掉,死后变成怨骨尸,永世不得超生!”
林婉儿冷冷扫过四周:“村里还有活人吗?”
话音刚落,黑玄猛地扑向旁边的草垛,狂吠不止。
草垛瑟瑟发抖,钻出来一个缩成一团的汉子,头顶光秃秃的,正是村里的挖坟贼刘秃子。他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指着老槐树后面的坟坡,话都说不完整:
“鬼……鬼啊!坟坡里爬出来了!骨头……骨头会动!用了排骨灵的人,都死了!钱掌柜的药……是毒药!是索命的!”
钱掌柜?
李承道眼神一冷:“镇上卖排骨灵的药铺,钱多多?”
“是他!”刘秃子哭喊,“他说那是神药,接骨止痛,一敷就好!我们村里摔断腿、扭断腰的,都去买他的药!结果……结果敷过药的人,骨头全都碎了!藤纹爬满身!”
赵阳瞬间推理出脉络:“师父,是阴骨藤被人刻意当成排骨灵贩卖!接骨的过程,就是藤条扎根人体的过程!等根长满全身,人就会骨碎而死,变成养分,反哺坟坡里的阴藤!”
这不是意外,不是怪病,是一场用活人养药的阴毒阴谋!
林婉儿已经拔出短刃,刃身泛着冷光:“坟坡里是什么?”
刘秃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是……是敷过药的死人,他们没烂,变成了……变成了阴尸!”
他话还没说完,坟坡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轻响。
像是骨头在摩擦,像是藤蔓在生长。
紧接着,一股更加浓郁、腥甜刺骨的排骨灵阴香,顺着风雨席卷而来。
李承道抬眼望去,雨雾中,坟坡的荒草缓缓分开。
一只惨白的、爬满青黑色藤纹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泥土簌簌掉落,一具半截身体腐烂、骨头外露的尸体,缓缓从坟里爬了出来。它的眼眶空洞,嘴角裂到耳根,身上的排骨灵藤条随着动作蠕动,每一根藤尖,都滴着黑血。
是怨骨尸!
刘秃子吓得当场瘫软,屎尿齐流,尖叫道:“来了!它来了!阴骨娘娘的手下!”
赵阳立刻后退:“师父!是阴藤养出来的行尸!骨头里全是药毒,沾之即腐!”
黑玄狂吠着冲上去,却被李承道抬手拦住。
“婉儿。”
李承道只喊了两个字。
林婉儿二话不说,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包,打开,里面是晒干的排骨灵根皮粉。她指尖夹起一点,用打火机点燃。
正常排骨灵焚香,香气清雅。
可这阴骨藤香一点燃,冒出的烟,竟是血红色的!
红烟一卷,那具怨骨尸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速度暴涨,朝着众人猛扑而来!腐臭的阴风扑面而来,藤条在空中乱抽,要把人的骨头生生抽碎!
刘秃子直接吓晕过去。
赵阳屏住呼吸,握紧药书。
黑玄弓起身子,随时准备扑杀。
就在怨骨尸扑到眼前的刹那,林婉儿动了。
她身形如电,短刃出鞘,寒光一闪,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一刀直劈尸身脖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怨骨尸的头颅直接被斩落,滚进泥水里,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脖颈断口处,没有黑血,只有密密麻麻的排骨灵根须,还在不停扭动。
可尸身依旧没有倒下,无头的身体,依旧挥舞着爪子扑来!
“阴骨成尸,斩头无用。”李承道平静开口,从药箱里取出一把朱砂粉,混上晒干的正道排骨灵根皮,随手一撒。
金色朱砂混合药粉,落在尸身上,瞬间冒出滚滚黑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骨怨归坟,药邪归土。”
李承道声音清冷,杀伐之气尽显:“敢乱人道骨,杀无赦。”
话音落下,那具无头怨骨尸浑身剧烈抽搐,身上的阴骨藤瞬间枯萎发黑,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泥土之中,只留下一堆爬满藤纹的碎骨。
一招灭杀,干脆利落。
林婉儿收刀而立,短刃滴血不沾,冷声道:“不止一具。”
雨雾中,坟坡上,十几双空洞的眼睛,缓缓亮起。
更多的怨骨尸,从土里、草里、坟里,爬了出来。
它们身上都爬满了排骨灵藤纹,骨头咔咔作响,阴香冲天。
赵阳脸色凝重:“师父,麻烦大了,这是一个阴藤养尸阵。我们踩进圈套里了。”
黑玄对着坟坡狂吠,气势丝毫不惧。
李承道看着那片爬满怨骨尸的坟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抬手,指节轻敲药箱,发出三声轻响。
“既来之,那就——清场。”
雨更大了,血红色的香烟雾气,笼罩了整个阴骨村。
一场鬼医与阴邪、正道药材与邪祟阴藤的生死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躲在暗处,操控这一切的阴骨匠孙九,正叼着烟袋,看着坟坡上的景象,阴恻恻地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一个连阴曹地府都要给三分面子的游方鬼医。
更不知道,这场以活人养药的阴谋,很快就会迎来最血腥、最决绝的清算。
排骨灵能续骨,亦能断骨。
能救人,亦能——索命。
排骨灵·阴骨医
第二章 药铺藏尸·真药变毒药
雨还在倾盆而下,阴骨村的泥地被血水与腐水搅成一片浑浊。
被斩碎的怨骨尸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土中,只留下满地爬满青黑藤纹的碎骨,空气中那股腥甜刺骨的排骨灵阴香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郁,几乎要把人的魂魄都熏得脱窍。
林婉儿收刀入鞘,冷眸扫过坟坡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十几具怨骨尸弓着身子,骨节咔咔作响,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并未立刻扑杀过来,只是在原地扭曲蠕动,仿佛在等待某个指令。
赵阳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地上的黑水,放在鼻尖轻嗅,又快速对照着随身携带的药谱,脸色越来越沉:“师父,这些不是自然生成的尸煞,是被人刻意炼养的。阴骨藤的根须扎进死者骨髓,以怨气为火,以排骨灵为引,把人炼成了只懂杀戮的怨骨尸。”
他指着碎骨上清晰的藤纹:“正常排骨灵的叶脉是规整的肋条状,可这些阴骨藤的纹路,是人为刻制的引魂印,谁能把药材特性与邪术结合得这么完美?”
“阴骨匠,孙九。”
李承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从药箱里翻出一枚发黑的骨片,上面刻着与碎骨一模一样的藤纹,“十年前,滇南一带出了个邪修,专挖死人骨、活人心,用阴地药材炼尸毒,我追了他三州之地,最后被他借乱葬岗逃脱,没想到,他躲在了这里,还盯上了排骨灵。”
一旁瘫在地上的刘秃子早就吓破了胆,听到“孙九”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颤,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磕头如捣蒜:“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全说!镇上药铺的钱多多,就是跟孙九合作的!孙九在乱葬岗种阴骨藤,钱多多负责把它当成正宗排骨灵卖,骗我们村里人用!”
“钱多多……”赵阳嗤笑一声,玩梗的冷意恰到好处,“真是钱多多,命不多,为了银子敢卖阴魂药,活腻歪了。”
黑玄似乎也听懂了“钱多多”这个名字,颈后黑毛炸开,对着村口的方向狂吠不止,爪子疯狂刨着地面,示意众人立刻出发。
李承道抬眼,目光穿透雨幕:“婉儿,看住刘秃子,别让他跑了,这是活证。赵阳,带上阴骨藤样本,我们去镇上,端了那间卖阴药的黑铺。”
“是。”
三人一狗,不再理会坟坡上虎视眈眈的怨骨尸——那些东西不过是孙九放出来的看门狗,真正的毒根,藏在镇上的药铺里。
雨幕之中,身影疾驰,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了阴骨村外的落魂镇。
与死寂的村子不同,镇上依旧灯火通明,只是空气里同样飘着若有若无的排骨灵阴香,街上行人面色发青,眼窝发黑,脚步虚浮,像是被抽走了阳气,一个个行尸走肉般晃荡。
街角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块鎏金招牌,上面写着**“钱氏药铺·祖传排骨灵”**,门口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着:神药接骨,一敷止痛,孕妇可用,百无禁忌。
看到这行字,赵阳当场气笑:“真是找死,正常排骨灵孕妇碰都不能碰,他敢拿阴骨藤给孕妇用,这是一尸两命,造的是绝户孽。”
林婉儿眼神冷冽:“进去就宰,不必留手。”
李承道抬手拦住,声音低沉:“先查,查清楚他藏尸的位置,查清楚孙九把阴骨藤种在何处,要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四人悄悄绕到药铺后院,院墙高耸,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一股比阴骨村还要浓烈的腐香飘出来,黑玄一到后院门口,直接疯狂撞门,嘴里发出凶狠的低吼——它闻到了尸气扎堆的味道。
“砰!”
林婉儿抬脚,一脚踹开后院木门。
门一开,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刺得头皮发麻。
后院没有花草,没有药圃,只有一片被翻挖得乱七八糟的黑土,土里密密麻麻插着一株株排骨灵,可这些藤条根本不是长在土里,而是缠在一截截人骨上!
指骨、腿骨、肋骨、甚至还有孩童的头骨,被当成了土壤,深深埋在土里,阴骨藤的根须死死钻进骨腔里,吸食着骨髓与怨气,叶片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叶脉凸起,如同死人的肋骨,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土堆旁,摆着七口薄皮棺材,棺材盖敞开着,里面全是用了排骨灵后骨碎而死的村民,尸体没有腐烂,身上的阴骨藤还在疯狂生长,把尸体缠得像一个个巨大的蚕蛹。
“这就是钱多多卖的‘神药’。”赵阳走到藤条前,摘下一片叶子,指尖一捏,叶片流出黑红色的汁液,腥臭扑鼻,“正宗排骨灵根皮黄白、香气清醇,只采根皮入药;他这阴骨藤,根缠人骨,叶染尸气,全株带毒,根本不是药,是索命的邪物。”
李承道走到一口棺材前,掀开缠在尸体上的藤条,死者骨头上的藤纹与阴骨村死者一模一样,他指尖凝聚一丝朱砂阳气,按在死者额头,轻声道:“用活人养药,罪该万死。”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院,正是药铺掌柜钱多多。他手里还攥着一把银子,看到后院的景象,又看到李承道三人,脸瞬间吓得惨白。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的药铺!”钱多多色厉内荏地大喊,眼神却不停瞟向墙角的暗道,想趁机逃跑。
林婉儿身形一闪,直接堵在暗道入口,短刃出鞘,寒光架在钱多多脖子上,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跑一个试试,头给你砍下来。”
钱多多当场腿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长饶命!我也是被逼的!是孙九!是那个阴骨匠逼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卖阴骨藤,就给我花不完的银子,我一时贪财,我错了!”
“阴骨藤从哪来?”李承道步步紧逼,“孙九把主藤种在了哪里?”
钱多多浑身发抖,不敢隐瞒:“在……在镇外的乱葬岗!那里是百年老坟地,怨气最重,孙九把一具女尸埋在正中央,以她的骨头为母株,种出了排骨灵母藤,所有的阴骨藤,都是从母藤上剪下来的!他说……他说要用百骨养藤,等母藤成型,就能复活那女尸,屠光全镇!”
赵阳瞬间推理通透,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孙九根本不是在种药,是在借药养魂!排骨灵性温能续骨,正好用来给那具女尸接骨重生,他用活人骨头滋养母藤,让藤纹刻进百骨,等怨气足够,女尸就能借藤还魂,变成不死不灭的阴骨煞!”
而钱多多,就是帮他把阴骨藤撒向全镇、收集百骨的刽子手!
“那女尸是谁?”李承道追问。
“是……是几十年前被活埋在乱葬岗的阴骨娘娘!”钱多多声音发颤,“孙九说,她是百年一遇的骨阴体,最适合炼制成阴骨煞,控制排骨灵为祸一方!”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所谓的神药排骨灵,不过是孙九用来收集怨气、滋养阴骨娘娘的工具;整个落魂镇、阴骨村的百姓,都是他养尸的养料。
钱多多趴在地上,哭天抢地:“道长,我真的不知道这药这么毒!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假药,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放你?”林婉儿冷笑,“你卖阴药害死的七条人命,你让谁活?”
赵阳蹲下身,把玩着手里的阴骨藤叶片,吐槽式补刀:“钱多多,你名字起得挺好,就是命太贪,现在好了,钱没花完,命要先交代在这儿了。”
李承道俯视着跪地求饶的钱多多,眼神没有半分怜悯,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包正宗排骨灵根皮粉,撒在钱多多面前。
“正常排骨灵,救人;阴骨藤,杀人。”李承道声音杀伐果断,“你以药害人,以骨养邪,今日,便用你的骨头,喂了这阴藤。”
钱多多脸色剧变,知道对方不肯饶命,突然疯了一般扑向墙角的毒粉,想同归于尽:“我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林婉儿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短刃寒光闪过。
“噗嗤。”
一刀封喉,干净利落。
钱多多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身上的阴骨藤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瞬间疯长,根须疯狂钻进他的身体,开始吸食他的骨血。
黑玄上前,对着尸体不屑地哼了一声,仿佛在说脏了我的眼。
赵阳拍了拍黑玄的脑袋:“玄爷威武,回头给你加鸡腿,这种奸商,不配让我们玄爷动手。”
解决了钱多多,李承道看向乱葬岗的方向,眼神冷冽如刀:“孙九以为,用排骨灵母藤、阴骨娘娘就能只手遮天,他忘了,药材本无正邪,用在邪人手里才成了凶器。”
“师父,现在怎么办?”林婉儿问道。
李承道抬手,指向漆黑的夜空,语气坚定:“去乱葬岗,破他的排骨灵锁魂阵,斩孙九,灭阴骨娘娘。”
“今夜,我要让这滇南之地,所有借药害人的邪祟,鸡犬不留。”
雨还在下,药铺后院的阴骨藤在疯狂吞噬着钱多多的尸体,发出滋滋的声响。
三人一狗,踏着雨夜,朝着镇外那片怨气冲天的乱葬岗疾驰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乱葬岗上,阴骨匠孙九正站在木藤之下,看着手中的骨符,阴恻恻地笑。
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排骨灵锁魂阵,已开。
千尸待动,百骨齐鸣,只等李承道一行人踏入死地。
一场鬼医与邪修、正道药材与阴邪母藤的终极死斗,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