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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杨兰妏 天幕篇(13)

【“哈哈哈,虽然实现不了一家一户一嬴政,但咱们现在不是实现一家一户一姚瑶瑶了嘛~”】

“一家一户一姚瑶瑶?”

李世民挑了挑眉,目光在狭窄的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所谓的“天幕”光屏上。

虽然这东西确实神奇,能知晓过去未来,甚至还能让他这个皇帝像个孩子一样期待每天的“剧透”,但真要说让家家户户都供着这么个玩意儿……

“若是真能如此,倒也不错。”

他转头看向杨兰妏,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至少,这世上能少许多像朕当年那样的……迷茫。”

如果当年也有个姚瑶瑶告诉他,不用怕,往前走,那条路是对的;告诉父皇,别纠结了,建成守不住大唐;告诉建成和元吉,别争了,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或许,那场流血就能避免。

杨兰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放下手中把玩的橘子皮,轻轻覆盖在他紧握成拳的手背上。

那只手因为常年握剑而布满薄茧,此刻却有些微微的凉意。

“世上没有如果,二郎。”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姚瑶瑶只有一个,你也只有一个。咱们能听到这些,已经是邀天之幸。至于其他人……”

她顿了顿,眼神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们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路要走。”

然而,天幕显然不打算一直停留在轻松的玩笑氛围里。

随着画面的转换,那个让大唐初年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话题,终于被赤裸裸地摆上了台面。

【“开个玩笑。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李世民登基早期最苦恼的问题之一——太上皇李渊。”】

贞观十二年的马车里,李世民脸上的笑意像是被风吹散的云烟,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片难以言说的落寞。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杨兰妏的手,整个人靠回车壁上,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太上皇。

阿耶。

这两个称呼在他心里,曾经是巍峨的高山,是慈爱的港湾,可后来,却成了横亘在心头的一道深渊,一道怎么填都填不满的伤口。

【“前面我们提到过杨兰妏的身世,李渊是杨兰妏的姨父,因为对妻子的爱屋及乌,李渊对杨兰妏这个姨甥女也十分不错。”】

【“如果说窦皇后还在的时候撑起了大家庭的和睦,那么杨皇后就撑起了她和李世民这个小家的和睦。”】

画面流转,不再是冰冷的宫殿,而是带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滤镜。

那是武德年间的秦王府,甚至是更早之前的唐国公府。

年轻的杨兰妏,穿着一身明艳的胡服,像只小云雀一样穿梭在庭院里。

而那个时候还未显老态、意气风发的李渊,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块刚从西域进贡来的蜜瓜,笑眯眯地招手唤她。

“兰娘,来,姨父给你留了最甜的一块。”

那一幕,温馨得让人想落泪。

没有君臣,没有猜忌,只有长辈对晚辈纯粹的宠溺。

画面再次流转,那是武德年间的秦王府,甚至是更早的太原留守府。

那时候的李渊,还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唐开国皇帝,只是一个疼爱妻儿、有些护短的姨父。

画面里,年轻的杨兰妏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手里捧着一盘刚刚做好的点心,笑盈盈地递给正坐在书案前皱眉沉思的李渊。

李渊接过点心,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指着杨兰妏对身边的窦氏笑道:“还是兰娘贴心,不像二郎那个皮猴子,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

窦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却是满满的慈爱。

那是多么温馨的画面啊。没有皇权的争夺,没有血腥的杀戮,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烟火气。

阿耶那时候……真的很疼兰君。甚至比疼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多几分。

李世民看着天幕,眼眶微微发热。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还经常吃醋,嚷嚷着阿耶偏心。

可现在想来,那份偏心,何尝不是一种对家的眷恋?

他想起了那些年。

每次他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被父皇训斥,回到秦王府,总有一盏灯为他留着。

每次他和建成、元吉剑拔弩张,几乎要动手的时候,总是她巧妙地化解,或者干脆把他拉走,塞给他一块糖,告诉他“别跟傻子计较”。

如果没有她……

如果没有她在中间周旋,如果没有她在父皇面前替他尽孝,替他弥补……或许早在玄武门之前,他就已经被那窒息的家庭关系逼疯了。

【贞观十二年 · 马车内】

李世民把头靠在杨兰妏的肩上,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

“兰君。”

他的声音闷闷的,“要是没有你……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皇。”

那些年,他忙着打仗,忙着争权,忙着防备兄弟。真正陪在父皇身边,替他尽那份人子之孝的,其实一直都是杨兰妏。

她会在父皇头疼时去侍疾,会在父皇生辰时亲手做寿面,甚至在玄武门之变后的那段最尴尬的日子里,也是她每天风雨无阻地去大安宫请安,硬是用那份水磨工夫,把父皇那颗冰冷的心捂热了一点点。

杨兰妏侧过头,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

“傻瓜。”

她轻笑一声,“姨父疼我,我孝顺他是应该的。再说了……”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倔强的老头。

“他其实……一直都很为你骄傲。只是他是皇帝,是父亲,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你也一样。”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倔强的男人,中间隔着血海深仇,谁也不肯先低头。

只有她,站在中间,一手拉着一个,拼命地想要把这断裂的亲情重新系上。

然而,天幕的声音并没有停留在温馨的回忆里,而是无情地揭开了那层最残酷的伤疤。

【“玄武门之变让一切都变了,作为一个父亲,自己的孩子手足相残,自己这个皇帝被逼的退位,这让李渊和李世民无异于是走到了恨的极端。”】

【大安宫 · 贞观三年】

大安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渊坐在那张并不算奢华的床上,手里盘着的那对核桃已经停了下来。

他老了,头发花白,眼神浑浊,但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光。

他看着天幕,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李世民,看着那个被天幕称为“千古一帝”的儿子。

恨吗?

当然恨。

恨他杀了建成和元吉,恨他逼自己交出权柄,恨他让自己在这个冷清的宫殿里做一个名为太上皇实为囚徒的孤家寡人。

可除了恨,还有什么呢?

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无力感。

那是他的儿子啊。

是他最骄傲、也最让他恐惧的儿子。

“恨的极端……”

李渊沙哑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是啊,极端。二郎啊二郎你觉得你如今当真赢了吗?这笔买卖,你觉得值吗?”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听到了玄武门外那震天的喊杀声,听到了建成临死前的惨叫,看到了满地的鲜血。

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大秦 · 咸阳宫】

嬴政看着这一幕,眼神幽深。

他想起了那个还没见过面的父亲,想起了那个想要杀他的母亲赵姬,想起了那个被他摔死的“假父”嫪毐的孩子。

“恨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帝王家,哪有什么纯粹的爱恨?不过是权力的博弈罢了。李渊恨的不是儿子杀了儿子,他恨的是……他的权威被挑战了。”

他转头看向扶苏,目光里多了一丝警醒。

“看到了吗?这就是软弱的下场。若李渊能早做决断,何至于此?”

【大明 · 北征军营】

朱棣的手猛地攥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恨的极端……”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和李世民太像了。

同样的战功赫赫,同样的得位不正,同样的……不被父亲所喜。

虽然朱元璋没有像李渊那样活着看到这一切,但朱棣知道,如果父皇还在,看到他夺了侄子的皇位,看到他把大明折腾成这样,一定会拿着鞋底子抽死他,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逆子。

“爹……”

朱高炽看着父亲那副仿佛随时会碎掉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他不是父亲,没办法设身处地,但他能感受到父亲身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渴望被认可的执念。

“爹,您别想太多。太宗皇帝后来不是也做得很好吗?百姓安居乐业,这就是最好的交代。”

朱棣回过头,看着这个胖儿子,眼神复杂。

“是啊。做得好。可做得再好,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像这镜子,破镜难圆。”

【贞观十二年 · 马车内】

李世民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尖冰凉。

天幕上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他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恨。

阿耶恨他。

这是他一直都知道,却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

他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只要自己把大唐治理得井井有条,只要自己像个孝子一样去晨昏定省,阿耶终究会原谅他的。

可原来,在阿耶心里,那是恨的极端。

“兰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阿耶他……是不是真的很恨我?”

杨兰妏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他那双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玄武门之变,是李世民一生的荣耀,也是他一生的枷锁。

他背负着弑兄逼父的骂名,背负着父亲的冷眼与仇恨,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是个英雄,是个皇帝,但在这一刻,他只是个渴望父爱的孩子。

“二郎。”

杨兰妏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恨也好,怨也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阿耶那个时候……虽然嘴上不说,但他肯吃你送去的葡萄,肯在宴席上和你斗嘴,甚至肯为了咱们的孩子把你骂一顿……这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她抬起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哪怕是恨,那也是因为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了,那就连恨都没有了,只剩下冷漠。阿耶他……还在乎你。这就够了。”

李世民抬起头,那双总是闪烁着光芒的凤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看着杨兰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真的吗?兰君,你没骗我?”

杨兰妏坚定地点了点头。

“没骗你。你是他的儿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二郎。血浓于水,这份羁绊,是怎么也斩不断的。”

她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而且,你还有我。还有承乾,还有青雀和兕子。我们会一直陪着你,把那些缺失的爱,一点点补回来。”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嗯。我有你。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