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篝火在剧烈的燃烧着。
在这燃烧的火焰之下,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柴火爆炸开来的声音。
而在这堆篝火旁边,是正在烤火中的黄泉与那些一直陪她聊天的老者。
“真暖和啊。这死海边平时连个活物都见不着,你倒是幸运,找到了避雨的地方不说,还有新鲜浆果,真不容易。”老者看着眼前的一切发出发自内心的感慨。
他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看到的都是黑暗与死亡。而她才刚刚到这里没多久,就发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甚至还有吃的。
嗯,不得不说,这位黄泉小姐的运气真的是相当的好啊!
“只是循着生命的气息来了。在这种地方,这气息格外分明。”黄泉淡然的说道。
这种事对于黄泉她来说很是简单。甚至可以说简单到抬手就行的那样程度。
“只可惜,尝起来实在是有点淡。”黄泉拿出一个果子吃了一口这才点评道。
这个东西的味道实在是太淡了,吃起来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老者闻言很是困惑:“真的?你可能不知道,这种果实倒也算得上多汁,唯一的问题只是放在口中咀嚼时……”
这种果子的味道相当的重的才是?这位姑娘怎么还说有点儿淡呢?
“会产生极其辛辣的刺激。”
“啊……”黄泉有些惊讶。
但她还是吃不出来这种水果的味道,究竟是辣还是其他的味道,她尝不出来。
老者听到黄泉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得问道:“你…难道没有味觉了么?”
“有些味道还是能尝见的…比如微微的甜。”黄泉摇头解释道。
并不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到了,所以说也不能完全算是没有了味觉。
“来到这里前,我的上一站叫俄尔刻龙。那里也有荒无人烟的山崖,也有火堆照亮的夜晚。天上会下紫红色的雪,含在嘴里…树莓的味道。”
“那味道算不上美味,却令人记忆犹新。每当我回首时,总会发现串联起来时路的…不是刻骨铭心的起承转合,而是这么一个个难忘的瞬间。”
“别在意。逐渐丧失自我的存在…是每个自灭者都要面对的现实。至少,我还没有完全失去感官和记忆。”
“那就祝贺你又为旅途添上了新的注脚吧。”
“话说回来,你一个人?”
“不,我在俄尔刻龙还有个同伴。她个头小小的,是个无名客,想把自己发射到Ix里去,她总说自己要走一条比阿基维利更深,更远的路。”黄泉摇头说道。
“呵呵呵,个子不大,野心不小…那结果呢?”
“她…变成了一潭死水。”
结果还真的没了……
老者对此都有些无话可说,只能劝解黄泉说道:“哎…节哀。”
黄泉却摇了摇头道:“哀伤么?我不这么认为。那女孩是笑着离开的,她从未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也一定希望我能笑着和她道别…我的确是这么做的。”
“这就是你在为她感到悲伤的证明。”
“或许是害怕呢?”黄泉说道。
“害怕?我很难从你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你怕什么?”老者很是不解。
老者跟黄泉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但他从来没有在黄泉身上感受到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就跟一摊死水一般。
黄泉解释但:“我怕会忘记和她一起走过的三十天,就像我生命中每个三十一天。它们的大部分已经同雨水一起逝去,消失在看不见的彼岸。”
黄泉的很多记忆都已经消失掉了因此她也害怕与她的同伴的记忆也消失不见。
“我怕这些鲜红的记忆也离开我。我能看到的颜色已经不多了,除了这一点淡淡的,温暖的红,我几乎一无所有。”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看惯了鲜血,破灭和混乱的游侠居然能从红色里看出温暖。”
“因为这样的温暖,我也拥有过许多。很久以前,我和他人约定过,要把它带给更多的人,在余生的每一刻都去追寻…对所有人都更好的结局。”
“只要这一抹红色尚在,我就还有机会履行约定。它可以是燃烧的火,是盛放的花,是这岩洞里的一丛浆果…它就是生命本身,转瞬即逝,却足够夺目。”
“最后,它会引领我跨越存在的地平线,在彼岸的尽头…斩断虚无。”
“身受沉眠无相者的祝福,却想着要如何杀死祂?这可真是…彻头彻尾的虚无啊。”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在这阴雨绵绵的死水边待久了,只有望着这团鲜红的火时,我才发觉自己原来还活着。”
“雨啊,什么时候才会停呢?”黄泉抬头仰望着天空。
老者推测道:“也许…等亡者的怨念悉数平息,天就放晴了吧。”
星穹列车。
丹恒,波提欧,黑天鹅,黄泉四人仍在这里讨论交流着。
“丹恒先生,你听说过比亚里-斯卡曼德洛斯么?那是同谐影响下的地上天国之一,大小达耳达努星系居民们趋之若鹜的人间天堂。”黑天鹅说道。
“半个琥珀纪前,家族在那里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庆典,而宴会过后…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成了家族的一员。”
仅仅是举办了一个庆典,就将整个星系的居民都变成了同谐家族的一员。
同谐的同化之力可见一斑。
“你认为同样的事会发生在匹诺康尼?”丹恒不由得皱眉道。
现在的匹诺康尼虽然也仍处于家族的控制之下,但来到这里的人更多的是从银河各地来的游客,而并非家族之人。
若是家族打算发挥它那同化之力?那岂不是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同化掉?
“不然要如何解释呢?家族特意借钟表匠的邀请让一众命途行者滞留其中,却唯独放逐了虚无的令使……”黑天鹅说道。
“受虚无影响,我很难受到其他命途力量的影响,反倒能无意识地侵染它们…这或许就是他们不想看到的变量。”黄泉说道。
这就是黄泉的实力!
其他人说不定就被家族的同谐之力给影响了,但黄泉面对这种情况却绝不会。
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影响对方?嗯,准确来说就跟污染源似的。
“恕我难以苟同。那颗星球既没有加入信用体系,也没有交通银轨是同谐庇护下的偏远文明…但匹诺康尼不一样。”丹恒对此却摇了摇头道。
“这么做意味着向全银河近半数的派系宣战,家族没有理由这么做。”
匹诺康尼内可是有着众多势力存在,若是家族敢对匹诺康尼动手的话,那么将与半个银河系的势力为敌。
就算是家族!也不可能敢做这些。
“前提是…他们真的心向同谐。”黄泉却又提出了另一个异议。
他们若是心向同谐,自然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们心不向同谐呢?哪里管家族会不会成为银河系的敌人?
“什么意思?”丹恒疑惑道。
有些搞不懂黄泉的意思。
匹诺康尼不就是家族的势力范围么?难道家族之人不向着同谐?这样,他们这样还能称之为家族之人?
“被笼罩在匹诺康尼光芒下的命途并不纯粹,这里的同谐中混入了杂质。”
“还记得那场古老的寰宇蝗灾么?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给宇宙带来无尽浩劫,而这场浩劫最终却在混乱和迷茫中演变为列神之战。”黑天鹅说道。
“共有两道命途在这场大战中失去了星神:繁育和秩序。巧合的是,这两道命途的转折都与某位星神有关……”
“同谐的希佩。据说祂参与了列神对虫皇的讨伐,又出于不明原因吞纳了秩序太一。”黄泉说道。
那场大战至今还在被人津津乐道。
不仅是因为是众神之战,还因为在那场战斗中有着两位星神的陨落。这可以说是银河中的首次。
同谐的希佩不仅加入了对繁育的讨伐之战,最后还趁机吞了秩序。可以说是两位星神,直接间接的陨落都与希佩有关。
“他小宝贝的,好家伙…你们是想说可能是两道无主的命途在暗中捣鬼?”波提欧惊讶道。
繁育与秩序的命途跑来匹诺康尼添乱了?这才导致了匹诺康尼如今的状况?
她们俩的意思,应该就是如此。
“可匹诺康尼并未出现繁育的子嗣。我可否理解为是天外合唱班的残党潜伏于家族中,并且想要复活一位陨落的星神?”丹恒推测道。
匹诺康尼并没有出现一只虫子,因为繁育的势力应该并没有来到匹诺康尼。
换句话说!作乱的只有秩序。
而提及秩序的话,就不得不提及那原本属于秩序的天外合唱班。在被同谐吞噬之后,变成了吟唱同谐的天外合唱班。
也许,就在这天外合唱班里,就有着属于秩序的残党在潜伏着?
毕竟也只有这天外合唱班属于曾经的至于,有人潜伏隐藏也不是不可能。
“尚不能断定,但至少能确定他们准备利用谐乐大典做些什么。”黄泉说道。
并不能确定究竟是还是不是,但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他们肯定会在谐乐大典举行的时候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