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站在那里,剑光在她身周流转,带着寒意。
“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夜风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局促。
“什么怎么办?”我故作镇定,轻咳一声,拍了拍夜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意味。“你以为,我方涛是那种会做没有意义之事的人吗?”
夜风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我。那
“苏长老。”我走到苏凝面前,脸上挂着微笑。“您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向您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方院长,您管这叫汇报工作?”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人心。
“当然!”我义正言辞,脸上表情不变。“这正是我们丙等七班,乃至整个学院,实战教学改革的先行探索!”
我这话一出,不仅是苏凝,连旁边被我拉过来的夜风,都一怔。他大概也没想到,我能把这事儿往“教学改革”上扯。
“先行探索?”苏凝的眉毛上挑,显然不相信。“方院长,您能解释一下,这种‘先行探索’,为何会触动学院的防御阵法,并且,将学生困在其中?”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也是本次探索的意义所在!”我一挥手,仿佛在指点江山,语气充满激情。“苏长老,您想想,我们学院的学生,平时修炼,实战演练,都是在设定的环境下进行。一旦遇到危机,面对未知,面对突发状况,甚至面对致命的威胁,他们的心理素质,他们的应变能力,能否经受住考验?”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被惊动,正朝着这边赶来的学生和老师们。我知道,我的“演讲”,已经开始了。
“所以,我决定,要给丙等七班的学生们,来一场‘极限抗压实战演练’!”我提高了音量,声音传得很远,带着一股气势。“我要让他们在想不到的时刻,面对突然的‘危机’,在压力下,激发他们的潜能,锻炼他们的临场反应,锤炼他们的意志!”
“就比如现在的雷暴同学!”我指向被困在阵法中的雷暴,他此刻还是一脸懵圈地坐在地上,旁边柳青青已经吓得发抖。“他此刻身处‘绝境’,面对威胁,身边还有一位同学需要他的保护。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保持冷静?如何思考对策?如何运用他所学的一切,甚至是他自身的本能,去化解危机?”
“这,才是实战!”我掷地有声地说。“这比模拟演练,比纸上谈兵,都要更触及本质!”
苏凝听着我的“高谈阔论”,眼神中的冰冷似乎消散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盯着我,试图从我的表情中找出破绽。但我的脸上,只有“为教育事业奉献一切”的崇高和“深谋远虑”的智慧。
“至于这防御阵法为何会被触动……”我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遗憾”和“自我批评”。“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我本意是想模拟一次‘阵法失灵’的状况,看看学生们如何在阵法失效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阵地,应对危机。没想到,雷暴同学的嗓门和灵力波动,直接超出了我设定的阈值,导致阵法启动,将他们困住。”
我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意外之喜”的表情。“不过,这也从侧面验证了雷暴同学肉身力量的强悍,以及他嗓音的穿透力!这对他未来的修炼,尤其是炼体之路,有着参考价值!”
我这番话,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不仅将“表白闹剧”包装成了“极限抗压实战演练”,还把阵法启动的锅甩给了雷暴的“嗓门”,甚至从中挖掘出了对雷暴“修炼”的“参考价值”。
苏凝的表情,变化起来。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审视、怀疑、甚至还有一丝……被我这番“歪理邪说”说得有点懵圈的茫然。
“方院长,您的这番理论,倒是……我第一次听说。”她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话,语气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教育之道,贵在创新!”我趁热打铁,继续“输出价值观”。“我们不能墨守成规,不能停留在过去的教学模式。时代在发展,学生在进步,我们的教学方法,也要与时俱进,敢于突破!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能够独当一面,应对挑战的人才!”
我这番话说得很有力,气势很足,连我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苏凝沉默了片刻,她看着我,似乎想看透我到底在想什么。但很显然,她没能成功。
“既然方院长将这定义为‘极限抗压实战演练’,”苏凝开口了,语气虽然依旧带点冷意,但其中的态度却减弱了不少,“那么,这次‘演练’的效果如何?学生们的表现,您觉得如何?”
“效果很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脸上带着笑容,透出欣慰。“尤其是雷暴同学,虽然过程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但他所展现出的,对同伴的责任感,对危机的应对,以及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都让我看到了他的潜力!”
我这话一出,远处的雷暴似乎打了个冷颤,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我当成“正面教材”。
苏凝没有再反驳我的“高论”,她只是转过头,看向那些闻讯赶来的学院高层和老师们。
“既然方院长称之为‘实战演练’,那么,这次演练,必须进行记录和评估。”苏凝的声音,瞬间带上了严肃的意味,带着一种威严。“我要求,对本次‘演练’进行复盘,查明阵法启动的原因,评估学生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同时,也要对方院长的这种‘创新教学模式’,进行探讨和研究!”
“是!苏长老!”周围的老师们纷纷应声。
苏凝再次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警告。“方院长,我希望您的‘创新’,是在确保学生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没有再多言,只是对着阵法一指,一道冰蓝色的光芒闪过,将那困住雷暴和柳青青的防御护罩,瞬间瓦解。
“夜风啊,你看到了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是教育。不仅要教学生知识,更要教他们如何面对人生中的各种‘意外’和‘挑战’。这门学问,可比你的‘杀人技巧’,复杂多了。”
夜风没有回应我的“教育”,他只是默默地收回目光。
“走吧,夜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我们去看看,雷暴同学在这次‘演练’中,有没有学到点什么。”
我迈开步子,朝着雷暴和柳青青的方向走去。夜风没有办法,只能跟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