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小友，你刚刚可是一步都没动，光站着看戏来着。”
“你这境界是怎么升的？”
姜禾挠了挠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蹭的？”
然后她在心里思索着等一会一定要让系统把这个关了，要不然太抢女主风头了。
谢长渊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接话，看姜禾的眼神比方才更加复杂了一些，像是重新在评估什么东西。
什么都不干就能跟着同步晋升，这样的体质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要是能收为己用……
柳明华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看了一眼姜禾，又看一样白瑶，感慨修真界居然出了这么两个天才。
白瑶此时也转过头来，她的目光落在姜禾身上时，没有上一次宗门大比时那种嫉妒和震惊，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然后重新将视线转向了谢长渊。
姜禾看到她那个笑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一声。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白瑶身侧，魔杖重新抬起来指向对面：“先把他打趴下再叙旧。”
柳明华退后半步站在两人身后，指尖符文翻飞，她没有直接加入正面的攻势，而是将一张又一张的符文贴在两人脚边和身侧，有的加速灵力流转，有的加固防御，有的在谢长渊攻击落下之前就已经在他脚下铺开一层迟缓的禁制。
三人的配合说不上默契，毕竟白瑶和姜禾连话都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但那股子“先打了再说”的劲头却出奇的一致。
谢长渊被三人夹在中间，虽然依旧没有落于下风，但脸上的从容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游刃有余了。
他一掌拍开白瑶的灵剑，侧身避开姜禾的魔纹，脚下却被柳明华提前布下的禁制绊了一瞬，动作微微迟滞了片刻。
白瑶抓住那个空隙，一剑横削过去，剑风擦着谢长渊的衣摆掠过，削下了一截袍角。
她收回剑的时候气息微微有些喘，但嘴角却带着一抹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但谢长渊终究是御神宗的宗主。
他方才被三人联手逼退了几步，袍角都被削去了一截，脸上那股从容的笑意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掌心的灵力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凝聚，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攥紧了。
姜禾下意识地想要抬杖防御，可那股压迫感来得太快了，快到她连魔纹都还没来得及成型，一道磅礴的灵力就已经裹挟着劲风横扫过来。
三人几乎同时被掀飞出去。
姜禾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五脏六腑像是被震得移了位，喉咙里一阵腥甜涌上来，她偏头咳出了一口血。
柳明华落在她旁边不远，肩侧的符文全部碎裂，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白瑶摔得最重，她挡在最前面，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整个人砸在地毯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手中的灵剑脱手飞出去老远，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谢长渊站在原地，衣摆被自己方才那一击的余波掀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地上狼狈的三个人，语气淡淡的：“差不多了，不陪你们玩了。”
白瑶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手臂在发抖，刚撑起来一半又跌了回去。
她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姜禾和柳明华面前，张开双臂挡在了两人前方。
她的声音沙哑，气息乱得不成样子：“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们先走，这里我来挡。”
柳明华靠着墙壁捂着肩膀，目光盯着白瑶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她见过白瑶几次，每一次都觉得这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言行举止像是精心排练过一样，总带着一层看不透的壳。
可现在她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做作和算计，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得快折了却还是不肯倒下去的小树。
柳明华皱眉，低声说了一句：“她好像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
姜禾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撑着墙壁站起来，看了白瑶的背影一眼点点头：“你感觉没错，确实不一样。”
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白瑶的身侧。
白瑶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我让你走。”
“正因为不一样。”
姜禾没有看她，只是抬手重新握住了魔杖。
“所以我才不能把你丢在这里。”
白瑶的嘴唇动了一下，目光在姜禾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松动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回头去重新看向谢长渊，但沉默了几息之后她低声说了一句：“要是能活着出去，你一定要杀了我。”
姜禾握着魔杖的手指顿了一下。
白瑶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知道她在，我出不来的时候能看到外面，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到了，我不想再被她困着了。”
说完白瑶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冲了上去。
她现在的状态其实比方才更差，突破之后还没来得及稳固境界就被谢长渊一击打飞。
但她没有退，被震退一步就再往前踏一步，灵剑脱手了就用拳头，拳头的力道不够了就用身体硬撞。
她的灵力在急速消耗，气息也越来越弱，却始终没有停下进攻的节奏。
姜禾和柳明华也被谢长渊接连逼退了好几次，姜禾的魔杖上已经裂开了一道纹路，柳明华手里的符文也只剩最后两张。
三人被打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每一次重新站起来都更吃力一些。
谢长渊一掌将白瑶拍飞出去，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屑，挣扎了一下没能爬起来，嘴角和衣襟上全是血，手指在地面上徒劳地抓了几下。
姜禾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刚要往前冲，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宿主！！我升级完了！！】
【诶，怎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