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他。
他不解释,是怕他们恨他;他解释,还是被骂。
“要不是你冒出来,我们日子能过成这样?村里安稳得跟世外桃源似的!”
这话,阮晨光没法反驳。
他来了,确实没让他们变好——反而把平静砸了个稀烂。
你不感激,我还能咋办?
“你们是被人骗了!要是不信我,我真的没辙。”
这时,一个带头的村民跳出来,嗓门震天响:
“你们还信这个伪君子?要不是他,村长能躺病床上?现在他还装模作样,你说你信不?”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
谁还记得之前他帮过谁?
谁还记得谁替他们修过漏水的屋顶?
过去的事?早被骂声埋了。
“老大说得对!这人就是灾星!赶出去!快赶出去!”
雪峰女神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一步:
“大家先别急!刚才我亲眼看见他,事情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别信她!一伙的!男的女的都是一伙的!”
“把他们俩一起赶出村!别留祸根!”
村民们吆喝着,举着锄头棍棒就要上。
阮晨光站在原地,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解释?没人听。
留?更没用。
他只想赶紧解决这片地的问题——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连电灯都买不起的人。
就在这时,脑子里猛地“叮”一声。
系统提示:【已锁定土壤修复方案——耐寒耐高温共生培养液已激活】
他转身就走。
背后一群人炸了:
“他要跑!肯定去报复村长!”
“追!别让他溜了!”
一群疯子,拎着家伙拼命追。
阮晨光跑得飞快——多亏系统开了加速bUFF。
等他们气喘吁吁爬到山顶,人早没影了。
这地,曾被大火烧过,土都快结成炭了。
可偏偏,系统说——只要能激活“耐寒免疫层”,整片地就能活。
不是治一寸,是让整片死土,能种出东西来。
而那瓶培养液,就是钥匙。
只要能种出第一株能扛住寒霜的草。
这村子,才真有希望。
不是靠施舍。
是靠土地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要真这么成,阮晨光心里头简直要炸开了——这事儿,他盼了多久啊!
“我靠,原来还能这么搞?早知道我怎么就没往这上头想呢?”
这下子,那些烦心事彻底不用再琢磨了。
地里头那几个汉子正愁得脑袋疼,一听他要动手,立马绷不住了——这人咋回事?刚一过来就往地里撒黑乎乎的玩意儿?
“你他娘的到底干啥?!”
“是不是自己事儿没成,心里憋火,就想把我们全坑死?!”
“你这一搞,我们明年吃啥?喝啥?连种子都没了!”
雪峰女神也懵了,站在边上直发愣:“你这人……搞啥名堂?好歹先打个招呼啊!”
“你到底要干啥?!”
等大伙儿冲过去,晚了。
阮晨光就站那儿,嘴角挂着笑,看着地里那片黑乎乎的土。
没人注意到,那些黑渣一落地,地里头的空气都悄悄变了味儿。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倒是说话啊!别光笑!我们急得都快上吊了!”
能说,但不是啥都得跟你们交代。
“你们不觉得,这地儿,白天热得能烤鸡,晚上冷得能冻死人,庄稼活不下去,是为啥吗?”
那领头的皱眉:“听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你去问村长呗,问问老辈儿咋说的。”
“不用问了,”阮晨光摆摆手,“我来说。”
这帮人哪想过这些?听他一说,反倒更懵了。
“行,你讲,我听着。”
“别说了,别说了,”阮晨光忽然一抬手,“你们先种,按我说的,把苗子都埋进去。”
“现在正午,太阳毒得能晒破皮!这苗子刚放下去就得死!”
“别急着下定论。”阮晨光冷笑,“按我说的做。要是真死了,你们再来收拾我,行不?”
大伙儿半信半疑,咬牙动手了。
十分钟。
一般这会儿,苗儿早蔫了,叶儿卷成麻花,根都焦了。
可眼前这地——绿油油的,一点没变。
没人说话。
空气都静了。
“这……这不可能!”领头的嗓子都变了调,“刚埋进去,十分钟啊!咋没死?!你……你用了啥妖法?!”
阮晨光耸肩:“我也不知道。但苗活着,不就够了吗?”
他没法细说,也懒得解释。
“反正,话我说了,你们照着做。有活路,你们就活;没活路,你们就饿着。”
这话听着像骂人,可没人敢反驳。
“你……你是说,这地能种了?”
“我说了,种。种下去,看结果。”
村子里头本来就有法子,可那都是祖宗传下来的土方子,靠天吃饭。现在——是有人把天给换了。
“……行,我信你。”领头的抹了把脸,“要是真成,全村人都给你磕头!”
“不用磕。”阮晨光笑了,“我不图那个。”
他心里清楚——做了该做的事,比啥都值钱。
“你们歇着,第一批苗,我来种。”
那汉子忽然一愣:“等等……村长说,是你把咱们地毁了!你还敢来帮我们?”
阮晨光顿了顿。
“他咋说,那是他那边的事儿。”
“你就不怕我们跟你拼了?”
“怕。”阮晨光低头摆弄秧苗,“可我不信你们真想饿死。”
没人再问了。
大家沉默着,跟着他一块弯腰。
土翻开了,苗埋进了黑土里。
太阳还毒,风还在刮。
可这一次,地里安静得不像话。
——不是死寂。
是……有希望在悄悄发芽。
系统叮了一声。
【记忆能力·过目不忘·激活】
阮晨光当场笑出声。
“操,老子以前做梦都想有这本事!书看一遍就全记住!现在真有了?”
他摸了摸脑袋,一脸懵:“可……这玩意儿咋用?总不能看见人名就背十年吧?”
雪峰女神瞅着他那副傻乐样,皱眉:“你又得啥了?开心成这样?”
“别管。”他咧嘴,“以后我背东西,比你们背媳妇儿名字还快。”
闷油瓶正蹲在边上刨土,一听这话,猛地扭头:“你们俩在背后嘀咕啥呢?合着干活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