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这路子,真能全解决了?”
问题越滚越大,要求也越来越狠。
“我把话撂这了,现在和刚开始,别差得太离谱。”
以前是难题一堆,没法解。现在是麻烦找上门,躲都躲不开。
这点差别,要是早看明白,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阮晨光迈步往前走,没人敢吱声。他心里清楚,每个人都在发抖——包括他自己。
但他不能怕。他带他们来的,就得带他们活着回去。
“我说一句,我在这儿,一个都不会少。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担子。”
他盯着眼前翻腾的雾气,心里念头转了千百遍,嘴上却说不出口。
“你真不怕?可这变化,越来越吓人了。”
一声尖锐的嘶吼划破天际,所有人都头皮一炸。
可没人喊,没人跑。害怕有用吗?害怕就能让这怪物退?
雪峰女神再怕,也得往前走。不怕,也得往前走。
他肯定有招。不用多废话,他心里有谱。
可雪峰女神不懂他到底想干啥。
过去和现在,就是两码事。他连解释都懒得给。
眼下这局势,每分每秒都在撕人。
“你得给我讲明白!这声音听得我后背发麻,像有手在抓我骨头!”
谁不瘆得慌?突然间,世界就变了样。
“按我最初说的,先把话摊开。”
可他们早没心思聊了——事都快办成了,还扯个啥?
“这事儿,我们能压得住。”
要是真能压住,不早该说清楚了吗?
阮晨光知道,他还得逼一把。
按现在这节奏,重头来,也来得及。
但眼下,他们必须动起来。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这都啥时候了,还讲究啥要求?
他压了压手,让大家冷静。
转身刚走两步,有人拽住了他胳膊。
“你拉我干啥?”
他没回头:“不管咋样,我的人,不能出事。”
“我不怕。”他说,“只是现在,规矩得改。”
没人再啰嗦。
问题,已经明明白白摆在桌上了。
“你还要纠结?那我干脆直说——”
他们原本,啥想法都没有。
可他这一开口,像捅了马蜂窝,心窝子都发堵。
早知如此,何必憋到现在?
“你耗了这么多时间,我本来有个主意,可你这么一闹,我倒拿不准了。”
他们要求多?多得能堆成山。
按他的标准,这事压根不复杂。
“你们想的跟我不一样,我也压根没打算跟你们想的一样。”
现在还能干啥?只能走。
“你要真想透了,那我啥也不说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可刚拐过山崖,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爪子在石头上刮,像呼吸贴着后颈。
不用猜,也明白。
猛兽,动了。
它们嗅到了入侵者。
它们,来了。
这事儿,简单得很。
他懒得解释,没空磨嘴皮子。
现在要说清楚?一句话的事。
“你们看明白没?还是非得我贴着脸给你们讲?”
这几个人,当然还有别的念头。
可现在,他已经把话,撕开得明明白白了。
阮晨光一抬手,把地上那堆买回来的东西全踹翻了,碎的碎、散的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真当我是废物?需要人护着?我早就不稀罕这套了。”
他蹲下身,用脚尖踢了踢掉在地上的罐头,冷笑了一声:“想杀它?有的是办法。我留在这儿,不是求你们同意,是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
没人敢说话。
他站起身,随手在空中一划——一道半透明的光圈唰地展开,像锅盖一样扣在地上,把所有人罩在里面。
“待在这圈里,别往外跑,一步都别踏出去。能活,全看你们听不听话。”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没留。
身后有人憋不住了:“真要一个人去?你让我们怎么放心?”
“放心?”他头都没回,“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靠哭喊求生?我的系统,不是你们那点脑容量能懂的东西。”
“可你真没藏着什么?”那人又问。
“藏?我连命都赌上了,还藏个屁。”他停下脚步,斜着眼瞥回去,“你们觉得我闲得慌,拿命逗你们玩?”
“可……万一你出事了呢?”
“所以我才一个人来。”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想太多,问题才会多。真当这世道是过家家?”
没人再吭声。
他迈步走进那片被血染红的废墟,身后的光圈静静悬浮,像一层透明的蛋壳,能看清外面的一切——尸横遍野,风里全是腐臭,可他走得太稳,稳得像在逛自家后院。
外头那群野兽,嗅到人味,轰然扑来,獠牙闪着寒光,爪子抓得地面火星四溅。
有人在圈里瞪大眼:“他……他怎么敢……”
没人能答。
阮晨光没躲,没跑,更没喊支援。他抬手,指节一弹,地面猛地炸开,十几根带刺的荆棘藤蔓从土里爆射而出,像活蛇一样缠上怪物的腿、脖子、眼睛。
尖叫声瞬间炸开。
荆棘越长越密,刺尖泛着幽蓝,一碰就腐蚀血肉。那些野兽扑上来,被钉在半空,抽搐,挣扎,慢慢化成一滩腥臭的黏液。
圈里的人全傻了。
“这……这玩意儿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埋下的?我们根本没看见!”
“不是系统……这比系统还邪门!”
地铁喉咙发干:“……他早就在布局了,从进门第一秒就开始了。”
没人再问“为什么”,没人再问“能不能救他”。
他们只看着,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踩着满地烂肉,一步步走向深处。
他根本没打算赢。
他是在清理。
清理这个垃圾堆一样的世界。
雪峰女神死死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他的系统……启动了。”
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升级,是“清理模式”——系统一旦开启,就不会停,直到任务彻底完成。
而阮晨光,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所以他才提前把他们关进圈里。
他才一句废话都不多说。
“我早知道你们会慌。”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废铁,“所以才懒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