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这么说了,咱也不多说了。
但下次再出状况,麻烦提前打个招呼。”
他必须把话说死。
这种事,还能容得下别的动作?
“别当咱们啥都不知道。
办法有,再搞这一套,我们自会找你。”
阮晨光查土壤时发现,早就被人动过手脚。
动手的是谁,还不知道。
但这口锅,不是谁想甩就能甩掉的。
“谁在背后搅和这事,我暂时还没摸清底细。
但你们站这儿盯着看,就没琢磨琢磨别的可能?”
他脑子其实转过这根弦,可事儿来得太急,话卡在喉咙里,愣是没吐出来。
“刚才那动静……好像地底下有活物在拱土。”
雪峰女神这么一说,他当场哑了火。
他心里门儿清——地底哪来的活物?更别说还会自己扭动的“植物”。
“你们想多了。
这事我来兜底,具体怎么干、啥时候动手,等我发话就行。
现在别往外传。”
阮晨光板着脸,气场一下压全场,人人缩脖子,直觉要出大事。
“我真没底啊!万一又冒个新状况,咱们根本扛不住,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他想得太多,可现实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眼下这摊子,难道还不清楚?
“实话跟你说,没你想得那么轻松。”
阮晨光见几人脸都白了,顺口问了一句:“真怕得慌,现在走,我绝不拦。”
毕竟这地方,真不是闹着玩的。
几个人你瞅我我瞅你,脚像钉在地上,一时没挪开。
“咱早说好了,这是个陌生地界,啥危险都得提前想到。
现在咋又缩手缩脚?”
他们不是犹豫,是压根没料到会这样。
“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事儿来得太怪,我们一时没理顺。”
真没挑刺的心思,纯属被整懵了,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
“我撂这儿一句话:这事能搞定。
你们就安心待着,出不了岔子。”
他说得干脆,大家才敢喘口气,照着他划的道儿往下走。
“照你们那套想法,嘴上说说容易,可真想安全撤出去?门儿都没有。”
阮晨光把话摊开:土的问题刚压住,幕后那只手还藏得严严实实——谁敢松劲儿?
可那人到底是谁?阮晨光至今没揪出来。
要是熟人……呵,等着瞧吧,没他好果子吃。
“阮晨光,你就不怕下手的是你身边人?以前吃过亏的,到时候你连转身都难。”
他从来不怕这一套。
该干啥干啥,其余的,不费那脑子。
“咱的初心就一个:让他们吃饱、吃好、日子稳稳当当。
别的都是虚的。”
这话不假,一桩桩,确实正朝那目标一点点靠拢。
阮晨光本事硬,谁也没想到能这么顶用。
只是接下来怎么破局,大伙心里还是没谱。
“少啰嗦了。
真搞不定,我犯不着在这儿废话。
听明白没?”
能干,才有资格拍板;不能干,就别瞎操心。
后头这堆烂摊子,只能交给他收拾。
别人没那本事——现在阮晨光,就是最硬的那块砖。
“行,这事我接了。
你们放宽心,我手里还有几招备用。”
他确实有两把刷子,至于到底强在哪,现在还不便全抖出来。
“你们讲的这些,跟我盘算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还能有啥岔子?不都在他预案里?再这么扯,只会添乱。
“你说的,我心里都有数。
但我更想知道——你到底信不信这盘棋能赢?”
别瞎操心了,阮晨光的能耐,超出所有人想象。
既然对方想玩猫捉老鼠,那今天,就陪他玩个够。
“还怕啥?你们马上就能亲眼看着——这‘老鼠’,是怎么被一脚踩死的。”
阮晨光话音一落,全场眼睛都亮了。
这些事,他们心里都有杆秤。
阮晨光从不惹事,可谁要是硬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这点,他早跟大伙讲透了。
可雪峰女神始终将信将疑,总觉得他在画饼,背后肯定另藏玄机。
眼下,土壤问题勉强控住了,但新办法还没真正用上。
“别猜来猜去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觉得不合适,现在就开口。”
他图啥?就图赶紧收工。
真不行,你们直接喊停,别憋着。
雪峰女神点头照办——这儿阮晨光最强,不服不行,不服以后更麻烦。
闷油瓶也是一样态度。
谁不知道阮晨光的分量?不听他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听你的!你定方向,我们照做。
心里有数,这事只有你能拿下来。”
阮晨光见大家这么踏实,嘴角微微一翘——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后面可千万别掉链子。
因为真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早跟你们说过。”
没错,确实讲过。
可现实嘛,往往比预想的,还要硌牙得多。
“过去我也琢磨过不少,但对你们,我向来信得过——这事,能成。”
阮晨光蹲在那儿,没吭声。
他心里一堆话憋着,可嘴上就是吐不出来。
以前不是没事儿的时候吗?怎么现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们一个个缩着头装哑巴,是觉得他阮晨光好糊弄?
他扭头问闷油瓶:“你不按我的安排来,那你到底想干嘛?”
闷油瓶没回答,就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你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
阮晨光心里火蹭一下就冒上来了。
这哪是没主意?这是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他!
“行啊,你们一个个心事重重,憋着不说,以为这样就能省事儿?”他冷笑,“现在是你们不说了算?我告诉你,这事从一开始就没法糊弄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却更沉:“我从来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
可现在,我真想掰开你们的脑袋看看——你们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闷油瓶没接话。
阮晨光盯着他,眼睛一眯:“你真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土壤的事儿,我早就说过不止一次了。
你们耳朵长哪儿去了?现在倒好,事到临头,连句实话都不肯掏?”
没人说话。
雪峰女神在远处站着,影子拉得老长,像根钉子,钉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