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那就是三天时间。
说句不好听的，方知砚能不能在斯德哥尔摩待三天都不知道，更加别说其他的了。
但，方原业倒也不着急，缓缓点头，看向卡尔道，“王子殿下，本杰明教授自己说的时间，你总归听清楚了吧？”
“是。”
卡尔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依旧点了点头。
“那就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之后，麻烦你们王室给出赌约的输赢判定。”
“不过，届时，本杰明教授是大忙人，还不一定会在现场，所以，王室和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直接判定，然后将结果告知媒体，以及我们双方就可以，这样行不行？”
方原业继续开口，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卡尔有些犹豫，但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那好，那如果输了，我们家知砚要亲自赶过来推诺贝尔奖吗？”方原业步步紧逼，问得十分详细。
这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唯有方知砚，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方原业。
众所周知，当一个人开始询问具体规则的时候，要么，就是他发现了规则的漏洞，要么，就是发现了打破规则的方法。
现在的方原业，大概率就是进入到这么一种状态了。
只是卡尔这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依旧点着头，“当然要过来，奖章是要亲自归还的。”
“而且还要召开记者发布会，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
方原业应了一声，“那么，归还诺贝尔奖是不是也要有时间限制，在多长时间内归还，召开发布会？”
“当然。”卡尔点了点头，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
“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归还的话，那岂不是不算履行约定。”
“再找找借口，万一拖一辈子，那也不行啊。”
说这话的时候，卡尔看了一眼本杰明。
这老头已经将近七十，方知砚才二十几，谁更能活都不用思考，这个规则，还是更加保护本杰明一点。
就连本杰明自己都忍不住点头表示认可。
“那行，那这样，赌约一旦判定清楚，一周内，输的人必须要履行赌约，怎么样？”
方原业制定了后续的规则，这一点无可非议，众人点头应下来。
最后，方原业又笑眯眯地看向本杰明，然后补充了一句，“所以，如果本杰明教授输了的话，那也得亲自在一周内，来到我们中原，找知砚拜师，对吧？”
话音落下，本杰明不由得点了点头。
按照规则，确实是这样的。
可这头点了一半，本杰明骤然僵住。
不对啊。
这规则，看似方知砚此刻受气，处处制约着他，可事实上，规则限制的是自己啊。
因为方知砚的手术，确确实实是成功的啊。
只要等七十二小时，时间一过，患者就能恢复了。
想到这里，本杰明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
这可恶的中原人，是想让自己亲自去中原给方知砚道歉？
这是羞辱，毫不掩饰的羞辱啊！
一时之间，本杰明怒火中烧。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他也没有办法收回来。
方原业转过身，继续冲着卡尔王子道，“那好，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患者在这七十二小时内，因为暗杀，或者你们工作人员的失误，亦或者某些医疗事故导致死亡，怎么判定？”
最后一个问题，直接打断了本杰明的想法。
他缓缓抬起头，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方原业。
这小子，怎么会想到这件事情？
就连卡尔还有维多利亚，此刻也有些怔住了。
医生啊，方知砚和本杰明都是医生啊。
这不是救人的职业吗？为什么会想到医疗事故？
唯独方知砚，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
当这位堂哥出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手术前，方原业就问过自己，如果可以，他能帮忙解决患者。
听着可笑，但方原业毕竟不是医生。
而他能想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会提防本杰明想到这样的事情。
只不过跟一开始相比，攻守易形了。
卡尔王子脸上露出一丝怒气。
“这怎么可能呢？患者就在卡罗林斯卡医学院，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王子殿下，你只需要回答我怎么判定，就行了。”
方原业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耐烦。
“你不会想要推卸责任吧？还是要想办法狡辩呢？”
“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现在询问，也只是提前做好准备，希望你不要太紧张。”
方原业开口道，一直在打乱卡尔的心情，让他没办法思考。
还是维多利亚看出了端倪，主动道，“方先生觉得应该怎么判定？”
“很简单，如果患者出事，那就让卡尔王子亲自召开发布会，承认是因为他的保护不力，导致患者死亡，他负全部责任。”
方原业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话音落下，卡尔表情一下子恼了。
“这怎么行？生老病死是个人的命，我怎么保护？他非要死，难道我还能拦着吗？”
方原业微微一笑，“如果卡尔王子不同意，那也行，那就让我们中原找人保护好患者，怎么样？”
“你们！”
卡尔闻言又是一僵，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不只是一个医生跟医生之间的赌约吗？
照方原业这样闹下去，可不是一个赌约的事情了，恐怕象征意义会更大，影响力也会更大啊。
他还想派人保护患者？
派的是军人吗？那绝对不行啊！
想到这里，卡尔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方原业，心思好深沉，竟然想派兵到斯德哥尔摩来。
这绝对不行。
他摇了摇头，硬着头皮开口道，“你的方案，是绝对不行的，但我可以给你保证，接下来这段时间，患者的生命，我会派人保护。”
“所有的生命体征还有报告，都会及时记录在案，即便是出现问题，也会溯源，同时监控二十四小时不停，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要的不就是这些吗？大家都能知道，所以这时候，卡尔也就不废话了。
方原业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这样最好，我信任卡罗林斯卡医学院，也信任王室的能力。”
“我相信，不管是在座的各位，还是外面的记者朋友以及医疗界的同行，都不想看到一个虎头蛇尾的赌约。”
“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问题，舆论都会吞没你们王室，所以，还请卡尔王子，能够公平公正地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