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卡尔王子心中已然说不出话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本来就该判定方知砚赢。
但因为自己帮了本杰明一把，就被这方知砚的哥哥给针对到了这样的地步。
偏偏本杰明，方知砚，一个都不好惹。
难怪自己的父亲会躲开啊，这个热闹，不是这么容易看的。
卡尔心中后悔不已，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本杰明和方知砚的赌局，自己只是一个仲裁人。
刚才偏帮了本杰明，才会遭受针对，也算是方原业给自己敲了一下警钟。
接下来，可千万不能偏帮了，自己只需要做好仲裁人，维持好自己这个王子的形象就行了。
想到这里，卡尔叹了口气。
今日，是注定出不了结果了。
那些在门外苦等十几个小时的人，也算是白等了。
众人从观摩室中出来，脸上的表情各异，不过都不是很好看。
门外，不少记者探着脑袋往这边看过来，一个个都在询问具体情况。
方知砚的名字，也算是在斯德哥尔摩这里打开了知名度。
之前是跟里梅奥竞争，虽然那个不算是赌约，但里梅奥自己都放话说了要针对方知砚，对中原进行技术封锁。
结果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方知砚直接钻研出了成果，这还有什么好封锁的？
简直就封锁了个寂寞。
而这一次，则是跟本杰明。
同样也是领域内的顶尖学者，而且还明目张胆地开启了赌约，那么这一次，方知砚也能够成功吗？
还是说，失败了，退还诺贝尔奖？
更多的人，其实偏向于方知砚会失败，毕竟年龄摆在这里，再加上对中原，对方知砚本人的不了解，所以都等着吃瓜。
而看到手术室内有人出现，一众记者纷纷往前面挤过来。
这也是方知砚特意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再加上诺贝尔奖热度还在，所以一众记者才会如此的热情。
可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记者们却陷入了疑惑。
怎么每个人都没有笑容？
一输一赢，怎么都应该有个高兴的吧？
刚才抓拍了那么多照片，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才是真的诡异呢。
于是，记者群中有人开始高声询问胜负。
本杰明和方知砚都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卡尔身后，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卡尔王子，谁让人家是见证人呢？
眼看着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卡尔王子也有些无奈。
他只能是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口道，“大家不要着急，我知道大家的心态，但我现在只能告诉大家，胜负还没有分出来呢。”
话音落下，记者们都有些奇怪。
“手术都结束了，手术成不成功还不知道吗？”
“就是啊，方医生都在这里了，手术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听到这些话，卡尔王子叹了口气，继续道，“手术虽然完成了，但是患者还不一定能够平稳度过危险期，因此，现在还不算方医生赢。”
“手术都结束了，那不就说明方医生手术成功了吗？”
“对啊，病人安全下台，不就算手术成功？当时赌约不就是手术成功吗？”
“还要度过危险期，那多久才是危险期？”
“是啊，要等多久？”
众人有些不耐烦，原本激动的情绪此刻也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找不到着力点。
这种不爽的情绪，逐渐蔓延开来。
“方医生，你觉得你能赢吗？”
有人开始把不爽往方知砚的身上引，但方知砚却丝毫不吃压力，直接道，“我不清楚，这种事情，我听仲裁人的，毕竟我说自己赢了，这不算数。”
于是，问题再度扔到了卡尔王子的身上。
这让他异常无语，只能迫不得已地留在原地简要做了一些回答和解释。
至于方知砚，则是在埃里克等人的带领之下，从后面绕开了一大群的记者。
患者此时已经被送入IcU之中，方知砚跟着埃里克来到了病房外面。
此时的埃里克，眼中满是惊喜和激动。
“方医生，你可真是了不起啊，没想到，竟然能够成功！”
“是啊，方医生，你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众人七嘴八舌地解释着，十一个小时，这个手术几乎每分每秒都能体现出方知砚的含金量。
虽然卡尔没有宣判方知砚胜利，本杰明也不肯承认。
但在座的人都清楚，当初的赌约，赌的就是方知砚能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后续的预后，已经没有太大的风险了。
即便是有一些并发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现在，其实就是他们在拖延时间，想要给本杰明寻找缓和面子的办法。
但本杰明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公证人是王室，所以埃里克等人确实不好说什么。
可他们对方知砚的能力，已经是心服口服了。
听着这话，方知砚脸上露出笑容。
还好，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人不傻，至少，他们是公允的。
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方知砚简单判断了一下患者的情况，估摸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手术是他亲自做的，自己心里也有点数。
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术后二次危机。
一般情况下，大概会在术后三十六小时左右，这也是为什么山本隆一他们要定七十二小时的原因，只能说，他们还是太会针对了。
“术后三十六小时，是脑干水肿高峰期，也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时候。”
方知砚跟旁边的埃里克叮嘱起来。
既然赌约还在继续，那不管怎么样，都得小心应对。
“如果有什么问题，要随时通知我，千万不能用大剂量的激素冲击，那样会带来严重副作用，过度脱水会降低脑干灌注，加重缺血损伤。”
“那该怎么办？”
埃里克眉头一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毕竟他从心底，还是希望自己的患者能够活下去。
“要采用阶梯式脱水，中小剂量激素，严密监测渗透压与脑灌注，维持平衡。”
“如果水肿回落，那万事大吉，如果水肿无法回落，就由我亲自视频指挥救援。”方知砚认真解释着。
听到这里，埃里克眼中露出一丝错愕。
“方医生，您是谁，三十六小时后，您不在斯德哥尔摩？”
“是，我得回国。”
方知砚点头。
拿了诺奖，趁着这个热度，他必须要找人来一起研究老师的情况，所以肯定不能一直待在斯德哥尔摩。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本杰明拖延时间的举动如此厌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