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众人的不善后,郭瑶赶忙找补道:
“别误会,老刘,我不是在说你的家丑......”
“大家也别觉得,我是在卖莺队的不好......
只是,只是......”
郭瑶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老刘和他后勤部的几位手下,就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团团围住。
那一双双眼睛里烧着的,已经不再是怒火,而是恨意。
王伟和他的心腹们也站起身来,与老刘等人对峙。
他刚刚还在心里暗暗夸赞郭瑶,觉得她挺会来事儿。
没想到下一秒,这泼辣过头的女人,就他娘的走了步臭棋!
而且是一步能把整个棋盘,都给一举掀翻的臭棋!
尽管因为马子过分出格的行为,而感到很是恼火。
王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为她出头。
否则,人心将散。
好在他拥有c级高阶的量级。
别说老刘还没摸着c级的边儿。
哪怕摸着了,并且距离b级只有一线之隔。
途径为守夜人的老刘,也不可能敌得过,他这名半步b级的执剑者。
威压如潮水般,从王伟的身上倾泻而出,沉沉地笼罩住老刘。
老刘被压得两股战战,额角都已青筋暴起,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没有流露出半分惧色,更没有半点儿就此退让的意思。
那毕竟是他的儿子......是他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唯一的念想。
提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提刘念。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房门忽然间被推开了。
一阵淡淡的香气,裹挟着冷风涌入。
莺粟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头标志性的酒红色长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姜潮紧随其后,安静地立于她的身侧。
看见莺粟现身的刹那,郭瑶的脸色,便刷地一下白了,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莺粟的目光,不紧不慢地从众人脸上扫过,唇角微微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挺热闹啊。”
她说话的音量不大,却让适才的所有嘈杂,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都坐吧。”
短短三个字,不怒自威。
没有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老刘深吸一口气,带着手下退回了座位。
王伟也收回威压,沉着脸坐了回去。
郭瑶几乎是瘫软着跌进椅子里,指尖都在发抖。
她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甚至生出几分侥幸来:
“看来......没被这狐狸精和她的跟班听见......真是万幸。”
实力低微如她,自然不可能知晓,莺粟和姜潮的听力究竟有多么惊人。
哪怕她提及那件本不该被提起的事情时,莺粟和姜潮距离办公室还很远。
那些话语,实则也早已进入了二人的“监听范围”。
更不用说,她的声音本就聒噪。
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又故意放大了嗓门。
莺粟与姜潮,之所以没有提及,郭瑶那些出格的行为。
不是因为他们两个没有听见,而是因为她和姜潮,都不想和这种臭虫浪费口舌。
当然,二人也不会因此给她穿小鞋。
她还不配莺粟和如今的姜潮,去费那个心思。
有莺粟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姜潮恰好借机扫视了一下,房间内的众人。
分属于不同部门的三十多号人里,确实有不少他眼熟的面孔。
真要说哪个部门的人,姜潮认得最全,那毫无疑问是执行部。
毕竟其中的很多人,都是他朝夕相处的同事。
已与姜潮固定搭档了许久的张楠,自然不必多提。
此刻的她正坐在角落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是早就猜到了什么。
再比如同为执剑者、时常替韩若冰顶班的孙泽,正瞪大眼睛看着姜潮。
一副“你小子消失了那么久,可算再次出现了”的表情。
后勤部的成员,姜潮也认识不少,都是替他擦了许多次屁股的老伙计。
例如方才还满眼恨意地围着郭瑶,此刻正沉默地坐在原位,怒意尚未完全消退的老刘,还有他的几位得力干将,看向姜潮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与困惑。
但现场众人,姜潮也不是全部认识。
第七大队,毕竟是囊括了许多部门的庞然大物。
即便能来到这里开会的人,基本都是部门中的精英、骨干。
他们与部门总人数的比率,大概呈三到四比一。
这无疑大大缩减了,生面孔出现的概率。
但诸如装备部、审讯部、数据分析部,还有其他几个部门,姜潮还是很少与他们打交道的。
危管局的流程向来如此——
装备部把任务物品调配好,交给后勤部,后勤部再交给张楠。
比较重要的物资,则会直接交到莺粟手里,再由张楠或莺粟,转交或下发给姜潮与其他队友。
之前的姜潮,毕竟只是一位高级执行专员。
这个位置,就像是一枚被精准投放的子弹。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命中什么目标。
至于这枚子弹,是怎么制作、怎么装填、怎么上膛的,则从来不需要他过多关心。
因此,现场还是有不少人,对姜潮来说是完全的生面孔,或是半生不熟。
此刻,这些面目不一的家伙,正用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好奇的、审视的、漠然的......
当然,更多道是明显带着敌意的。
莺粟从容地坐到办公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于一起,朝姜潮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姜潮依言俯身。
师姐那宛若百灵鸟般动听的声音,与她温热芳香的气息,一同从朱唇贝齿间溢出,轻轻拂过姜潮的耳廓:
“我亲爱的小师弟......怎么样,需要我留下来,好帮你镇镇场子吗?”
姜潮扭脸瞥了一眼,正齐刷刷望着他们二人的众人。
然后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
“不用......那样的话,何以服众?”
莺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唇角微扬:
“好,那我就先走了。”
“这场会议的主题,就由你自己来宣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