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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 第15章 未来曝光,蓝启仁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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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未来曝光,蓝启仁破防

幻境最后。

大侄子蓝曦臣,因识人不明、亲手杀了金光瑶这个义弟之后,悔痛难当,终身闭关不出。

魏无羡随忘机回了蓝家,可献舍的后遗症太重,不出几年,便再次离世。

忘机毅然追随而去。

曦臣出关主持大局,却已无力回天——乱葬岗怨气彻底爆发,将一切吞没。

----------

幻境消散。

蓝启仁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在雅室之中。案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窗外的枝叶还在沙沙作响。

可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已经白得像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边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活了几十年,自问见过世间百态,自问心如止水。可此刻,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惋惜?是心疼?是愤怒?是恐惧?

他不知道。

眼前还是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魏无羡躺在静室的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忘机守在榻边,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那只手,终究还是凉透了。

魏无羡闭眼的那一刻,忘机没有哭,没有喊。他只是俯下身,将额头抵在那人已经冷下来的手背上,久久没有抬起。

然后,不过数日。

有人来报:含光君去了。

去得平静,去得决绝。没有挣扎,没有留恋。就那样躺在床上,握着魏无羡的手,再没有醒来。

蓝启仁看见自己冲进静室时的模样——踉跄的脚步,颤抖的手,还有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他养大的孩子,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就这么走了。

头也不回。

可更让他心口窒息的,是曦臣。

他看见曦臣从闭关处走出来时的模样。

鬓边竟有了白发。不是一两根,是一小片,刺眼地掺在青丝里,怎么都遮不住。

那双曾经温润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透不进半点光。

脸上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一副空壳撑着。

他站在乱葬岗的边缘,望着前方那片被怨气吞噬的废墟。夜风掀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却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曦臣……”蓝启仁听见自己唤他,声音发颤。

那人慢慢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对上他的目光,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悲,没有痛,没有悔,也没有泪。

只是空。

空得让人心里发寒。

“叔父。” 他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谁。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望着那片废墟。

蓝启仁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不出一句话。

他亲手养大的两个孩子。

一个,追着那个人去了。

一个,活着,却比死了更让人心疼。

后来呢?

后来,乱葬岗的怨气彻底爆发了。

蓝启仁看见那铺天盖地的黑雾,看见那被吞噬的山川河流,看见那些奔逃尖叫的人群,看见最后——

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的心,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他几乎坐不住。

他身体微微发颤,喉结滚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案上的茶盏依旧冒着袅袅热气,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是那样安宁,那样寻常。

可他的心里,已经翻天覆地。

过了许久,许久。

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素来端严的眼睛,此刻有些发红,眼角隐隐有水光闪过。

然后,他看见了下首的人。

蓝涣端坐在那里,神色从容,眉眼温润,唇边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不深,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年轻,越发清雅。

蓝启仁怔怔地看着他。

蓝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倾身,温声问道:

“叔父感觉如何?”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像春日里的风,轻轻拂过心头。

蓝启仁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声音有些发涩:

“这就是……未来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所有人……都不在了?”

蓝涣看着他,眼中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叹息,也有几分了然。

他轻轻点了点头。

蓝启仁沉默了。

他垂下眼,又想起幻境中的曦臣——

那个被悔恨压弯了脊梁、余生都活在自责里的孩子,那个即便被迫出关,也始终郁气缠身、连眉眼都透着疲惫的孩子。

而眼前这人——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蓝涣脸上,细细打量。

面若冠玉,眸若星辰,周身像是笼着一层淡淡的光华。明明说着那样惨烈的未来,神色间却没有半分阴霾,只有历经世事后的通透和坦然。

与幻境中那个颓丧的曦臣,判若两人。

蓝启仁的眉头渐渐皱起。

他盯着蓝涣,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曦臣。”

不是问句,是陈述。

蓝涣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看着他,唇边的笑意不变,眼中又多了些赞许之色。

蓝启仁继续道:

“你究竟是谁?”

话音落下,雅室中静了一瞬。

蓝涣抬眸,轻轻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如初:

“叔父慧眼如炬。我确实不是此间的曦臣。”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不夜天围剿之后,一切走向了不同,忘机和无羡早早便已结道。”

蓝启仁眉心微动:“不同?”

蓝涣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深了些,眼中浮起几分温柔:

“忘机没有受那三百戒鞭,没有在寒潭洞闭关三年,没有孤身抚琴十三年。自不夜天那日起,他们便再未分开过。”

蓝启仁怔住了。

幻阵中那些惨烈的画面太深,太疼,刻在他心上,像刀痕一样。

可眼前这人说——还有另一种可能,忘机没有受过那些苦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过得很好?”

蓝涣看着他,目光温和而笃定:

“很好。”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留影石,托在掌心,轻轻注入灵力。

石面亮起,渐渐浮出一幅画面——

云深不知处,后山凉亭。

正是暮春时节,山花烂漫,落英缤纷。凉亭翼然立于溪畔,四面来风,檐角悬着的风铃偶尔叮咚作响。

亭中石桌旁,魏无羡手里捧着一株灵植,根须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叶片上滚着露珠,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献宝似的递到蓝启仁面前,眉眼弯弯,笑得张扬:

“叔父,你看我寻着什么了?碧心兰!这东西百年难遇,养在雅室里最好了——你往后看书累了,抬眼就能瞧见。”

蓝忘机坐在亭边的长凳上,背倚围栏,膝上搁着忘机琴,没有弹,只是静静看着亭中那人。

日光从檐角漏下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石桌对面,蓝启仁接过那株碧心兰,低头端详片刻,眼中浮起一丝惊喜。

“碧心兰?” 他仔细看着那灵植的根茎叶片,点了点头,“品相确实不错。你从哪里寻来的?”

魏无羡嘿嘿一笑:

“前些日子去了一处秘境,运气好碰上的。挖的时候可小心了,根须一根都没伤着。”

蓝启仁抬眼看他,目光里满是关切:“哦?秘境中寻的?那地方可凶险?”

魏无羡摆摆手:

“不凶险,就一处废弃的上古遗迹,早就没什么禁制了。

就算真有什么危险,我和蓝湛也不怕,我们也就是随便转转,没想到撞上这宝贝。”

蓝启仁点了点头,将碧心兰捧在手里又端详片刻,连道了三个“好”字:

“出门还不忘想着叔父,你们有心了。”

魏无羡眼睛一亮,笑得越发灿烂:

“那当然!我一瞧见这碧心兰,就想着叔父雅室里要是摆上一盆,那才叫雅致呢。”

蓝忘机听着这话,唇角微微弯起。那笑意虽淡,却透着暖意。

亭外石径上,蓝涣正缓步走来,一袭蓝衣,衣袂被山风轻轻拂起。

他望着亭中这一幕,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脚步不急不缓,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闲适。

蓝启仁将那株碧心兰轻轻放在石桌上,目光在那灵植上流连片刻,又看向魏无羡,眼中满是欣慰:

“既是你们一番心意,我便收下了。回头让人寻个好看的盆子,就放在窗边那处。”

他说着,唇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那笑容坦坦然然的,没有半分别扭。

魏无羡看着那株灵植,又看看蓝启仁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比这满山春花还要灿烂。

蓝涣此时正好走到亭前,抬步跨入,目光掠过石桌上的碧心兰,又看了看叔父的神色,轻笑道:

“叔父这是又得了好东西?”

蓝启仁抬眸看他,笑意未收:“怎么,你眼红了?”

蓝涣摇头失笑,在石桌旁落座:“侄儿不敢。只是见叔父高兴,替忘机和无羡高兴罢了。”

蓝忘机见兄长踏入亭中,便收了琴,起身走到石桌旁,坐在魏无羡身侧。

魏无羡偏过头,朝他眨了眨眼,眼里带着笑,带着光。

蓝忘机亦垂眸看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柔光。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画面渐渐暗去,雅室中重归寂静。

蓝启仁盯着那枚已经恢复如常的留影石,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方才的画面还在脑中萦绕——山花烂漫的凉亭,“自己”坦然的笑容,曦臣温和的眉眼,还有那两个孩子对视时满眼的柔光。

对比幻阵中看到的一切,他心头涌起万千滋味。

原来在另一个世界,他们都不曾受过那些苦。

原来他们也可以活得这样好。

原来他自己——那个总是板着脸训人的自己,与晚辈相处时,也可以笑得那样随和,眉眼间只有全然的欢喜。

蓝启仁的手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再次看向蓝涣。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唏嘘,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半晌,他才稳住声气,问道:

“那你……便是为了改变这一切而来?”

蓝涣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转过身,看向蓝启仁:

“虽是无意中踏入此界,然缘分既至,曦臣自当尽力,令此间之人不再重蹈覆辙。”

蓝启仁看着他,沉默良久。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他才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人,也是曦臣。

是另一个世界的曦臣。

是那个不用活在悔恨里、不用被压弯脊梁的曦臣。

是他本该长成的模样。

蓝启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欣慰,有庆幸,也有几分释然。

“好。”他说,声音稳了下来,“既如此,叔父信你。”

他顿了顿,又道:

“往后,蓝氏之事,你尽管做主。”

蓝涣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多谢叔父。”

蓝启仁抬手虚扶,神色郑重起来:

“魏婴那孩子,我自会照应。必不会让他如幻阵中那般孤苦无依,走上绝路。”

蓝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叔父若肯出面,自然是再好不过。”

蓝启仁点了点头,负手而立,沉沉叹了口气:

“那孩子……至诚至善,本就该有人护着。往后,蓝氏就是他的家。”

蓝涣听着这话,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想,这个叔父,到底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叔父。

只不过那些柔软,都被蓝氏刻板的礼仪家规严严实实地锁了进去——锁得太久,久到所有人都忘了,那里面其实还藏着一颗温热的心。

蓝涣微微松了口气。

既已得了叔父的认可与信任,许多话便可以说开了。

关于主世界这些年的发展,他挑了一些细细说与蓝启仁听——

说到诡道并非邪途,正邪只在人心;

说到魏无羡开办修仙学院,门下弟子遍布修真界,无一不是堂堂正正的正道中人;

说到那些年被百家喊打喊杀的“邪魔歪道”,在主世界早已是人人敬仰的至高存在。

蓝启仁听着,沉默良久。

若在今日之前,有人与他说这些,他定会斥为谬论。

蓝氏立家数百年,以雅正传家,以剑道为尊,规矩条条框框,哪一条不是前人智慧?

可方才幻境中那一幕幕惨烈画面,此刻还刻在心上,由不得他不重新思量。

那些规矩,当真全对吗?

若诡道真如他所想的那般不堪,为何另一个世界的魏无羡,能活得那样舒展?为何那个世界的自己,能笑得那样坦然?

蓝涣见他神色松动,便又说了些旁的——大道三千,并非只有剑道一条路可走。阵法、符篆、炼器,在主世界早已不是辅助的小道,而是与剑道并存的堂堂正途。

魏无羡能在未来有那样的成就,靠的正是这份不拘一格的悟性。

两人谈了许久。

蓝启仁起初还会皱眉,会沉吟,会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听得越多,那些根深蒂固的念头便越是松动。

到后来,他竟渐渐觉出几分恍然——原来自己从前的认知,竟是那般局限。

那些刻进骨子里的规矩,那些奉为圭臬的条条框框,原来并非不可动摇的金科玉律。

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活法。

谈毕,蓝启仁长舒一口气,眉眼间的郁色竟散了大半。

蓝涣看在眼里,那颗始终悬着的心,此刻才终于落了地。

他方才说的那些,不过是主世界万千景象中的一隅。

忘机和无羡的真实身份,他一个字都未提——那离此间太过遥远,说多了反成负累,徒生枝节。他只拣叔父能理解的、能触碰到的,一点一点摊开在他面前。

足够了。

有些认知,点到即止便可生根;有些改变,只需一颗种子。

蓝涣望着叔父舒展的眉眼,唇角微微弯起。

即便明日他便因故离开此界,也不必再担心什么了——这个叔父,已经亲眼见过另一种可能,亲耳听过另一种活法。

既已如此,他便不会再被过往的偏见蒙蔽双眼,不会再让那些根深蒂固的局限,将一切推向无可挽回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