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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从军赋 > 第1605章 好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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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死尸栽倒在地,七窍出血,而且全都是青黑色的血,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咋回事,喝酒喝得好好的咋就死了?

马威反应最快,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快,军医,叫军医!”

“砰砰!”

“噗嗤噗嗤!”

又是一口黑血从厅外的军卒口中喷出,溅了满桌酒菜。

此人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珠凸出,青筋暴起,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砰砰砰!”

接二连三地有人倒下,全都是面部发青,七窍渗出黑血,令人毛骨悚然。

“酒里有毒!酒里有毒!”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整座帅府瞬间炸开了锅。

席间的红巾军纷纷丢下酒碗,有的拼命呕吐,有的伸手抠喉咙,人人慌乱。

更多的人已经开始毒发,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噗嗤!”

“救,救救我们!”

“砰砰砰!”

惨叫声、哀嚎声、碗碟碎裂声响成一片。

当然了,不是所有酒里都被下了毒,毕竟混进来的游弩手并不多,但那股恐慌的情绪已然蔓延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这怎么回事?”

“谁,是谁下毒!”

喝了毒酒的在血泊中挣扎,没喝的也十分惊恐地抠着自己的喉咙,全场一片混乱。

杜彪呆呆地看着酒杯,浑身发抖,好在给他们倒酒的都是些婢女,酒力没毒。

“怎,怎么回事。”

他环顾四周,触目所及皆是死尸。

刚才还活蹦乱跳、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将校们,此刻已倒下一大片,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面目乌青,死状凄惨。

许多人一口一口地往外呕血,呕到最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再也直不起身。

杜彪不理解,这些酒不是让难民试过了吗,当时没事啊,怎么现在就能毒死这么多人?

“妈的,中计了,酒里真有毒!”

还是马威最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难民,那些难民有问题!一定是他们下的毒!”

到底是四虎将中最聪明的一个,瞬间就明白一开始的酒里确实没毒,可谁能接触到这些酒?

只有那些帮着倒酒的难民!

里面有细作!

“来人!”

马威怒吼道:

“那些难民们,统统给我抓起来!”

红巾军目光四顾,莫名发现那些倒酒的难民早就跑光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不好。”

马威心头一紧,意识到情况不对,怒吼道:

“击鼓示警,守军戒严全城!所有人回营,集结全军!”

“快!”

“轰轰!”

吼声未落,城内陡然响起轰鸣般的炸响,随即便能看到火光冲天,几乎照亮了夜空。

满城火起!

“敌袭!”

“敌军偷袭!”

“玄军入城了,玄军!”

“啊啊!”

凄厉慌乱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顷刻之间,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宛如有无数兵马在交战。

“玄军怎么会入城?他们,他们不是早就撤了吗?”

“守城军卒为何没有任何示警,到底怎么回事?”

席间的红巾军更慌了,难道玄军都是神兵天降不成?再加上四周还在毒发的死尸,人人面色惶恐,整座将军府都被深深的恐惧笼罩着。

马威手脚冰凉,面色泛白地喃喃道:

“中,中计了!”

“砰!”

恰在此时,将军府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守在门口的军卒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被踢飞出老远,直接砸在墙角下不知死活。

全场骇然。

数不清的黑甲悍卒犹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对席间的红巾军大开杀戒,刹那间府内血光飞溅,惨叫连连。

玄军真的来了!

“杜将军,好久不见!”

一道雄浑的吼声陡然回荡全场,府门口走进一位悍将,手中握着一柄鲜血淋漓的弯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杜彪。

杜彪先是一愣,随即咬牙切齿:

“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上次风啸军躲过一劫,这次你倒是自投罗网了?”

“说这些狠话可没用。”

宁天朔横刀在手,嗓音冰冷:

“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狂妄!”

杜彪一把掀了面前的桌子,抄起重刀,振臂怒吼:

“全军听令,随我迎战!”

“给我杀!”

……

“铛铛铛!”

“杀啊!”

“围歼红巾军,全都杀光!”

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整片天空,两军混战的嘶吼声回荡全城。

其实被毒死的红巾军虽然死得惨,可死的人却不多,毕竟混进来的百十名游弩手做不到在每一坛酒里都下毒。

满城守军三万之众,能战之兵起码还有两万余人。

可令红巾军慌乱的是根本不清楚进来了多少玄军,只听到阵阵吼声:

“虎豹骑奉命围剿敌军,杀!”

“血归军奉命围剿敌军,杀!”

“寒羽骑……”

“杀光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每一阵怒吼都让红巾军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它娘的,竟然来了这么多主力骑军,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将军府里的混战还在继续,杜彪能成为四虎将之一自然有其过人之处,麾下大多是滚刀肉,还真敢打敢拼,与风啸军混战在一起。

宁天朔则找上了杜彪,两人打得热火朝天,招招凶悍。

杜彪纵身一跃,手中大刀俯劈而下,怒目圆睁:

“手下败将,给我死!”

“喝!”

宁天朔冷哼一声,手中苍刀斜撩,“铛”的一声,刀锋磕在重刀侧面,将那股蛮力卸去大半。

杜彪只觉得虎口一震,大刀偏向外侧,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他还没稳住身形,宁天朔的刀已如狂风暴雨般劈来。

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刀刀不离杜彪要害。

“铛铛铛!”

“砰砰砰!”

杜彪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再加上酒意上涌,眼前阵阵发花。

“就这点本事?”

宁天朔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冰冷刺骨:

“你还以为现在是在柳河镇?”

他的刀法比柳河镇之夜更加凌厉,而且每一刀都带着积攒了半个月的怒火与仇恨。

“妈的!”

“焉敢小觑本将!”

杜彪怒吼一声,抡起重刀,不管不顾地朝宁天朔头顶劈下。这一刀灌注了他全身的力气,势大力沉,刀未至,劲风已压得地面尘土飞扬。

宁天朔却早有准备,侧身避过刀锋,左手探出,死死抓住杜彪的右腕,猛地一拧。

“咔擦!”

“啊!”

杜彪手腕剧痛,重刀脱手,“铛”的一声坠落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宁天朔一记扫堂腿就踢了过来:

“砰!”

“噗嗤!”

这位鬼面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砸翻了一张酒桌,疼得龇牙咧嘴。

“该死的。”

杜彪那叫一个气啊,上次交手他还占尽上风,这才过了半个月,风水就轮流转了?

“老子跟你拼了!”

气急败坏的杜彪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想要站起来,但马威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

“走!玄军已经入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杜彪捂着胸口,满脸不甘:

“我不走!老子还没输!”

“城内有数万兵马,老子不信守不住松城!”

“三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马威拖着他往后门走,嘶声怒喝:

“这是陷阱,松城从一开始就是陷阱!洛羽根本就没打算守城,他是要把咱们骗进来一网打尽!

再不撤,全军都得交代在这儿!”

杜彪回头望去,只见帅府内已是刀光剑影,风啸军悍卒如虎入羊群,将那些中毒后无力抵抗的红巾军将校砍瓜切菜般斩杀。

乍一看,确实回天无力。

“妈的。”

杜彪悲愤欲绝,怒吼道:

“撤,全军出城!”

“快!”

苦苦支撑的红巾军大松了一口气,拎着家伙就跟着主将跑。

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红巾军,一名偏将兴致勃勃地来到宁天朔身边:

“这些家伙是真蠢啊,随便一唬就跑了,嘿嘿,要不要追?”

其实压根没有那些主力骑军入城,真正从地道里出来的只有风啸军五千精锐外加些许游弩手。

兵力远低于红巾军。

宁天朔的嘴角一抬,露出一抹讥讽:

“别追了,让他们出城。”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