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陈老板他母亲过世了,现在办的还挺大嗤呢。”
“这么大的事我咋能没听说,还是江大明白给他张罗的,啧啧啧,听说用的还是最烧钱的那个方案,陈老板要风光大葬呢!”
“你们就是在那瞎乱听说,那根本就不是陈老板的亲妈,而是一个烈士家属,陈老板嘎嘎仁义,不但当亲妈一样伺候,而且还花老多钱要给人家下葬了。”
陈光阳要给老太太风光大葬的消息已经在红星市不胫而走。
不少人都对此议论纷纷,基本传啥的都有。
各方势力接到了消息,也纷纷跟陈光阳表示了哀悼。
甚至还表示到时候一定会去出席葬礼,一起送送老太太啥的。
其实陈光阳都门清。
他们根本就不是缅怀什么烈士母亲,更不想表示什么哀悼。
大多数都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陈光阳攀上点关系而已。
陈光阳觉得他们的目的性太强,浑身都带着铜臭味,所以也就大部分全都回绝了。
葬礼可以风光大办,酒席就不用请太多人了。
毕竟到时候整来一大帮子人,结果连名字都叫不出来,那可就特别尴尬了。
“妈呀,是我不好,你临走之前,我都没有在旁边尽孝……”
在一个顶级的灵堂之中,陈光阳一边烧着纸,一边跪在棺材旁边念叨了起来。
没能送老太太最后一程,这一直都是陈光阳的一块心病。
这些天以来,他总是念叨个没完没了。
主要也是老太太走的太急了,根本就没有给陈光阳缓冲的时间。
而陈光阳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让老太太走的风光一点了。
“光阳,酒席已经准备好了,咱俩这个做儿女的,也得出去张罗张罗啊。”
就在这个时候,黄静走了过来,轻声地催促道。
“嗯,行,知道了!”
陈光阳吃力地站了起来,跪了这么久,这一双腿都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对了,光阳,这几天忙忙叨叨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都忘了跟你说了。”
“其实老太太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句话。”
“她说她知道你不是她亲儿子,我也不是她儿媳妇,但是这段时间有咱们两个照顾,她就算是死也心满意足了……”
就在两个人一起往外走的时候,高静突然开口说道。
“原来,她也不算太糊涂啊。”
陈光阳突然停住了脚步,内心之中感慨万千。
不过既然听说老太太走得没有什么遗憾,陈光阳的内心之中也舒服了不少。
几分钟之后,陈光阳和高静走到了酒席。
此刻这里已经是高朋满座,但基本上都是陈光阳和高静最亲近的朋友和亲戚。
陈光阳因为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张罗。
反正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也没有必要讲究那么多。
该吃吃,该喝喝,到时候帮忙撑撑场子,这一切也就可以了。
不过,高静这边的朋友却挺多,显得也很热闹。
而高静也善于交际,落落大方地给他们敬酒,聊的也都很火热。
陈光阳坐在了角落之中,跟着二埋汰和三狗子简单地聊着几句,一切都显得很平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这让陈光阳的神经突然就变得十分紧绷。
沈知霜!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今天也穿了一身素装,过来参加葬礼了。
“光阳,你整这么大的动静,咋不跟我说一声呢。”
沈知霜走到了陈光阳的旁边,轻声细语地询问道。
二埋汰和三狗子看到了这个情形,也非常识趣的带着人走开了。
“唉,知霜啊,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其实事情是这么回事......”
陈光阳叹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沈知霜给堵住了嘴。
“别说了,现在整个红星市都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和高老板为了照顾一个患上了老年痴呆的烈士家属,不但尽心尽力,而且还办了一场很有规模的葬。”
“你这干的是好事,我支持你!”
“但是下次可不要瞒我了,难道我就那么不明事理,还能吃你和高老板的醋不成?”
沈知霜紧紧地盯着陈光阳,语气温柔如水,目光是非常的坚定。
她可是一个胸怀若谷的女人,而且对陈光阳更有着绝对的信任。
如果她不是一个女人身,那就是一个跟陈光阳不相上下的人物。
她能理解陈光阳的所作所为,更能体谅陈光阳的隐瞒。
“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陈光阳点了点头,内心之中感动得无以复加。
有这么一个贤妻,那真是夫复何求。
陈光阳之所以一直瞒着沈知霜,就是怕她会胡思乱想。
病情在老太太那里,高静才是他的儿媳妇。
本来陈光阳打算一直瞒下去的,但纸是终究包不住火的。
好在沈知霜深明大义,通情达理,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行,在这张罗着吧,我去那边敬高老板一杯。”
沈知霜留给了陈光阳一个温柔的微笑,然后就转身走向了高老板。
“嗯!”
陈光阳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沈知霜肯定不是去兴师问罪,更不是去找茬。
以她的胸怀,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估计也就是去认识一下高静,交个朋友而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光阳又从门外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这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孟凡辉。
“光阳,实在是太抱歉了,因为一点糟烂事,让我都迟到了,你可千万要见谅。”
孟凡辉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陈光阳道歉,姿态放得特别低。
如今这里高朋满座,孟凡辉这种顶级人物能以这种姿态跟陈光阳说话,那可真是给足了陈光阳的面子。
“嘶!”
“我说辉哥啊,你这碰到的可不是一件糟烂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聊聊吧!”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发现孟凡辉的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不禁立即皱着眉头问道。
“没啥大事啊!”
“就是跟老孔家人又干了一仗。”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打得人脑袋跟狗脑袋也差不多了,几乎每天都有摩擦,我都已经习惯了。”
孟凡辉苦笑了一下,又掏出了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起来。
“需不需要我帮忙?”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轻轻的问道。
“不用,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
“光阳啊,你现在就安心发展赚钱,什么时候需要你帮忙,我自然会找你。”
孟凡辉拍了拍陈光阳的肩膀,语气十分轻松地说道。
虽然如此,但是陈光阳还是从孟凡辉的眼中看出来了疲惫。
毫不夸张地说,孟凡辉现在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但迟迟没有让陈光阳帮忙,估计是他有自己的计划吧。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等你的消息。”
“反正我现在发展的也挺迅猛,在这一亩三分地,咋的也能排到第三了。”
“就算不能帮上你什么大忙,那也能让老孔家喝上一壶。”
陈光阳微笑着说道,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自信。
他也很清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旦孟凡辉被孔家给灭了,那他陈光阳在这个城市的发展也会受到很大的压迫。
所以在必要的时候,陈光阳就算是拼上了一切,也要帮孟凡辉去限制孔家。
“对了,光阳,你最近一定要小心点,那个孔老三对你可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不但如此,他还拿出了不少钱,正在全省招兵买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不是奔着我来的,是奔着你去的。”
孟凡辉压低了声音,非常严肃地看向了陈光阳。
“奔我来的?”
“不应该吧,老孔家现在都快跟你打生打死了,居然还要分出精力来对付我?”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觉得这个消息有些不可信。
毕竟从大局上来看,孔家根本就没有两线作战的能力。
如果要是真这么干,老孔家容易崩溃。
“光阳啊,你还千万别不信。”
“我们之间都在对方那安插了眼线,这个消息就是眼线提供的,绝对可靠。”
“就在前段时间,他的奶妈死了,尸体被人家从臭水沟子里捞出来了,虽然相关部门都找不到杀人凶手是谁,但是那孔老三就认定是你了。”
孟凡辉语不惊人死不休,一根手指头在陈光阳的胸口上点了点,其中的用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艹,这条疯狗!”
“他如果非要过来咬我,那我也不能惯着他,大不了就拼一下。”
陈光阳顿了顿,然后就展露出了一种十分锋锐的眼神。
他也不是吓大的。
既然孔老三正在憋着劲找他的麻烦,那么陈光阳也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
而且交手了这么多次,孔老三一直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陈光阳可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大不了就是死干到底呗。
“光阳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挺好。”
“现在的孔老三就是一条疯狗,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如果说他之前还讲点道义,那么现在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甚至比他哥孔二愣子还要更加畜生,他都有可能对你家人下手,所以你必须要小心点……”
孟凡辉拍了拍陈光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了起来。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
“辉哥,谢谢你提醒,来,我先敬你一杯。”
陈光阳拿起了酒杯,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感谢。
“行,那我就给你喝上一杯。”
“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忙,喝完我就要走了,你可千万别挑我的理。”
孟凡辉端起了杯子,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匆忙。
“那你放心好了。”
“你今天能过来露个面,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陈光阳立即笑着说道。
孟凡辉这事办的确实已经很到位了。
前面还跟人家拼着命呢,他却跑过来参加葬礼。
如果不是陈光阳,孟凡辉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啪!
两个酒杯撂在了桌子上,孟凡辉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江大明白也把葬礼安排的明明白白,不但所有的礼节都办的面面俱到,而且还把现场都给布置的无可挑剔。
“陈老板,这酒席也将近尾声了,有些事我必须得跟你说。”
江大明白走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贴在陈光阳的耳边说道。
“什么事?”
陈光阳对江大明白的印象也挺好,所以跟他说话的时候也特别客气。
“是这么回事,明天这不是要出殡嘛,我已经找人算过了,最好的时辰在早上五点和上午九点。”
“可是天气预报说了,明天九点有大到暴雨,所以咱们能不能早一点出殡?”
江大明白摸了摸鼻子,对着陈光阳询问了起来。
“明天早上五点?”
“这确实是早了一点,但为了避开暴雨,那也只能这样了。”
“大明白,麻烦你去安排一下吧。”
陈光阳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让陈光阳心里挺不舒服的。
明天出殡,还下暴雨,这可不一定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总是感觉有些心惊肉跳的,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放心吧,陈老板,我看这行都将近十年了,这种场合我都见多了,保证能给你安排的板板正正。”
江大明白重重的拍了拍胸口,给了陈光阳一个保证,然后就转头去忙活了起来。
这一顿酒席并没有进行多久,毕竟这办的是丧事,不可能像是喜事那样喝个没完没了,甚至还留下来闹个洞房。
基本上就是吃饱了就撤,最多就是再跟陈光阳说几句节哀顺变什么的。
当天晚上七点多,陈光阳就把所有人给送走了。
然后一个人走进了灵堂,跪在了棺材旁边,又给老太太烧了纸上了香。
“哎呀,明天就要入土为安了。”
“如果你对我这个儿子还算满意的话,那就保佑我接下来能逢凶化吉吧。”
陈光阳盯着跳动的火焰,喃喃自语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