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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四象神枢录 > 第1230章 天门开阖纳万古,星槎横渡谒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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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天门开阖纳万古,星槎横渡谒神庭

那一声苍老威严的召唤,如同无形的涟漪,穿透宝莲灯七彩光罩的守护,直接烙印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声音并非单纯的语言,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神韵与磅礴信息流,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长河,自那座宏伟门扉后的世界传来。

“五位……归来了……”

“诸神……归位……”

“猢狲、三眼、莲藕……尔等……带着尔等下属……一同过来……”

声音落下的瞬间,蚩尤、东皇太一、女娲、西王母、伏羲,那五位刚刚显化神只真身、气息震慑全场的存在,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蚩尤狰狞的表情微微收敛,赤红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敬畏与狂热交织的光芒,他最后狠狠瞪了一眼被七彩光罩护住的张凡与镜辞,冷哼一声,却不再执着于立刻进攻。他手中的炼妖壶血光一敛,壶身微微震颤,仿佛也在响应那门后的召唤。

东皇太一始终闭合的双眸,此刻终于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之中,并非眼白与瞳孔,而是两团不断坍缩、旋转、仿佛蕴含了万古星空生灭的暗金色漩涡。他抬头,目光穿透破碎的殿顶,落在那扇仅仅显露出一角轮廓便已庞大得占据大半个扭曲天穹的暗金色巨门虚影上,古拙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是那虚托着东皇钟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拢,钟身上日月星辰的图案轮转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

女娲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释然、怅惘、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以及某种身为古老神只的使命感。她环抱九天息壤的左臂微微放松,右手指尖轻触眉心那枚温润的女娲石,七彩霞光在她周身流转,将方才因战斗而略显凌乱的羽衣抚平。她最后看了一眼镜辞手中的宝莲灯,以及灯下正在迅速恢复的张凡,眼神复杂难明,终究还是移开了目光,望向那天门。

西王母端庄威仪的面容上,那抹冰冷淡漠似乎融化了一丝,化作更为深沉的、属于昆仑之主的肃穆。她掌中悬浮的崆峒印青紫神光内敛,印钮上九龙交纽的虚影缓缓平息,但那“崆峒万神,奉敕承天”八个古篆字却更加清晰地投射在印玺上方,与那天门虚影散发出的气息隐隐共鸣。

伏羲是最平静的,也是眼神最深处蕴含着最多思量的。他膝前的伏羲琴琴弦早已停止颤动,那调理阴阳、沟通天地的和谐道韵却自然流淌,与他周身那仿佛与规则合一的气息交融。他抬头望天,清癯的脸上带着洞察世情的睿智与一丝宿命般的了然,手指无意识地在琴身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极轻却仿佛能涤荡心灵的清音。他看了一眼杨戬、孙悟空、哪吒,又看了一眼被宝莲灯护佑的张凡等人,嘴唇微动,似有未尽之言,却终究化为沉默。

五神之间,无需言语交流。几乎在那召唤之音余韵未散的刹那,他们便已默契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东皇太一率先迈步。他并未施展任何华丽的遁法或空间挪移,只是简单地、如同凡人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向前踏出了一步。然而这一步踏出,他周身那暗金色的帝袍下摆无风自动,虚托东皇钟的右手向前微微一引。嗡——!一声低沉却无比恢弘的钟鸣自他掌中那小钟内传出,并非攻击,而是仿佛在叩响某种门户。钟声过处,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暗金色的涟漪,涟漪中心,光影扭曲,一条由凝实时光碎片与折叠空间构成的、泛着淡淡金辉的虚幻路径凭空生成,笔直地延伸向高空那扇巨门虚影。他踏足其上,步伐沉稳,身影随着路径的延伸而迅速升高、变淡,每一步都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直指天门。

女娲紧随其后。她并未踏上东皇太一开辟的时光路径,而是轻轻抬手,将怀中那捧温润的九天息壤向前一洒。息壤离手,并未坠落,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云霞般舒展开来,化作一条宽约丈许、色泽温润如黄玉、表面不断生出嫩绿虚影与微缩山川脉络的“造化之毯”。她袅袅婷婷地踏上这方神土织就的路径,五彩羽衣飘飘,青丝如瀑,所过之处,连虚空中残留的毁灭气息都被悄然抚平,渗出点点充满生机的微光。造化之毯载着她,轻盈而坚定地飞向天门。

西王母的选择则更显昆仑之主的威仪。她掌中崆峒印微微一震,印底那八个古篆字光芒大放,投射出八道凝练的青紫色符箓光柱,于她脚下交织成一座繁复而威严的符箓阵图。阵图旋转,托起她雍容的身姿,阵图边缘隐约有鸾鸟虚影环绕飞翔,发出清越的鸣叫。她立于阵图中央,宫装巍峨,目光淡漠地俯瞰下方瞬息,随即阵图光芒一闪,化作一道青紫色的流光,裹挟着她冲天而起,直射天门,沿途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象征着天道敕令与神权威严的光痕。

伏羲的方式最为玄妙。他并未动用一线画天或伏羲琴开辟路径,只是简单地抬脚,向前迈出。但他这一步迈出,脚下虚空中自然浮现出先天八卦的虚影——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光华流转,生生不息。他每一步都踏在不同的卦象之上,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缩地成寸,身影在八卦虚影的闪烁间明灭不定,以一种看似悠闲实则极快的速度,向着天门“走”去。所过之处,紊乱的天地灵气与法则都似乎被无形的手梳理、安抚,重归和谐。

蚩尤是最后动的,也是最不甘心的。他狠狠啐了一口混杂着暗金色血丝的唾沫,赤红眼眸又扫了一眼下方七彩光罩内的张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恨意的咆哮:“小子……算你命大!待朕入了天庭,禀明缘由,定请旨下界,将你连皮带骨,炼个干净!”说罢,他猛地将炼妖壶往身前一杵,壶口喷涌出一股浓郁的血色煞气,煞气并非攻击,而是迅速在他脚下凝聚、固化,形成一条粗糙却充满蛮荒凶戾气息的暗红色“兵煞血途”。他脚踏血途,如同驾驭着一头血色凶兽,带着隆隆的破空之声与冲天的煞气,蛮横地撞向高空的天门,那姿态,不像去朝觐,倒像是去征战。

五神离去,方式各异,却都带着无可置疑的古老神只威仪与深不可测的实力。他们留下的气息余韵,依旧沉甸甸地压在真君殿废墟之上,但那种直接的、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却随着他们的身影没入那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的巨门虚影而暂时消散。

宝莲灯的七彩光罩之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五道消失在天门方向的身影,心神震撼,久久难以平静。那扇门,那声召唤,以及五神毫不犹豫的离去,都预示着某个远超他们此前认知的、更为宏大也更为危险的序幕,正在拉开。

镜辞最先回过神来。她顾不上去思索那天门之后究竟是何等光景,眼下最要紧的,是怀中气息依旧微弱、但总算在宝莲灯源源不断的生机滋养下稳定下来的张凡。

“张凡……张凡……”她低声呼唤,左手紧握着宝莲灯,灯芯处金色火焰温柔跳动,洒落更多蕴含生机的七彩光点,融入张凡体内。右手则轻轻抚上他冰凉的脸颊,指尖微颤,月华之力混合着凤凰本源暖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经脉,协助宝莲灯的力量梳理、修复那些千疮百孔的损伤。

张凡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中的金色火焰已然熄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些许涣散。但目光聚焦后,看到镜辞焦急的面容,感受到体内那温暖而浩瀚的治愈之力正在缓慢却坚定地起作用,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

“别……别动……”镜辞的声音带着哭腔,连忙用衣袖轻轻拭去他嘴角的血迹,“宝莲灯在给你治疗,慢慢来……你会好的……”

张凡微微点头,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匮乏。他闭上眼睛,全力配合体内那股温暖的治愈洪流,引导着它们流向伤势最重的地方——胸口那几乎被神威震碎骨骼与脏腑的区域,双臂经脉因过度催谷而多处断裂的节点,以及灵魂深处因东皇钟波冲击而出现的细微裂痕。

宝莲灯的力量果然神妙无比。七彩光点所至之处,坏死的组织被温和地分解、清除,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连接;断裂的经脉被柔和的生机之力包裹、接续,重新变得畅通;连灵魂上的细微创伤,也在那温暖光辉的照耀下,如同被阳光抚平的冰面裂痕,缓缓弥合。更难得的是,这治愈之力并非粗暴地填补,而是仿佛在唤醒张凡身体与灵魂本身的自愈潜力,润物无声,效果却扎实而持久。

不仅仅是张凡。七彩光罩笼罩范围内,所有受伤的人都在受益。

梅山兄弟那边,直健在郭申紫金红葫芦喷吐的紫色药气与宝莲灯七彩光点的双重作用下,终于悠悠转醒,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已然无碍。康安裕胸口那道被蚩尤煞气侵蚀的伤口,黑气被七彩光点迅速净化、驱散,新鲜的血肉快速生长,疼痛大减。张伯时、姚公麟、李焕章三人损耗的神力与受到的震荡内伤,也在飞快恢复,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握着兵器的手重新变得稳定有力。

杨戬、孙悟空、哪吒三人虽未受重伤,但之前全力出手被东皇钟波轻易化解,心神震荡,神力消耗也是不小。此刻在宝莲灯光芒的沐浴下,只觉一股温和浩瀚的力量渗入四肢百骸,抚平了躁动的气血,补充了消耗的神力,连带着精神上的疲惫与压抑感也消散了许多。

孙悟空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耳朵,火眼金睛盯着高空那扇正在缓缓由虚化实、散发出越来越强烈苍茫气息的巨门,啧啧称奇:“嘿……上古天庭之门?好大的排场!那五个老家伙,说走就走,看来这门后的‘天庭’,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巢啊!叫俺老孙过去?口气倒是不小!”

哪吒脚下风火轮火焰收敛,小脸上满是凝重与跃跃欲试交织的神色:“那声音……古老无比,威压浩瀚……绝非寻常仙神。唤吾等‘猢狲’、‘三眼’、‘莲藕’……口气虽大,却似乎……并无恶意?至少,未显杀机。二哥,你怎么看?”他转头看向杨戬。

杨戬持刀而立,天眼虽闭,但那道竖纹金芒流转不休,显然在全力感知、推演。他清冷的目光扫过天门,又落在下方正在疗伤的众人身上,沉吟片刻,缓缓道:“那声音……蕴含洪荒之初的天道神韵,与吾记忆深处某些模糊烙印隐隐呼应。称吾等旧日诨名……或许,唤者乃极为古老、甚至亲身经历过封神之战前的存在。其意……似召而非令。至于那天门之后……”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气息混杂,有神圣,有苍茫,有沉寂,亦有……混乱。绝非善地,但……或许是解开此番劫数、乃至诸多上古谜团之关键。”

他看向孙悟空和哪吒:“大圣,三太子,方才那五神受召而去,显然与门后存在关联甚深。他们既去,此间暂时无虞。然,彼辈谋划深远,绝不可能就此罢休。那天门洞开,召唤吾等,是机缘,亦是陷阱,未可知也。但……”

杨戬的目光最终落在七彩光罩中心,正在镜辞怀中接受治疗的张凡身上,声音低沉却坚定:“此子身系轩辕传承,持诛仙杀阵,心志坚韧,乃此世变数关键。方才一战,彼虽重伤,然其临阵突破,以凡躯撼神威,逼退蚩尤,潜力无穷。更兼……镜辞姑娘得宝莲灯认主,守护之力大增。吾等既受此世供奉,承守护之责,又与此子有并肩之谊,于公于私,此番天庭之门,不得不探。”

孙悟空嘿嘿一笑,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棍花:“小圣说得在理!管他龙潭虎穴,俺老孙当年连凌霄殿都闹过,还怕这劳什子古天庭?正好,方才跟东皇老儿没过足瘾,到了那边,说不定还能再讨教几招!”

哪吒也重重点头,火尖枪一振:“不错!彼辈唤吾等前去,岂有畏缩之理?正好见识见识,这上古天庭,究竟是何等模样!也能查探清楚,九州与那五神,到底在谋划什么!”

三人计议已定,便不再多言,各自调息,借助宝莲灯光辉尽快恢复最佳状态,同时警惕地注视着高空那天门的变化,也为张凡等人的恢复护法。

时间,在宝莲灯温暖光芒的流淌中,悄然过去约莫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对于凡人而言或许不长,但对于在场这些拥有强大恢复力的存在,尤其是在洪荒神器宝莲灯全力辅助下,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凡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那气息中最后一丝血腥与晦暗也被宝莲灯的力量净化。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的疲惫虽未尽去,但涣散已然消失,重新恢复了沉静与锐利。他内视己身,惊讶地发现,体内严重的伤势竟然好了七七八八!断裂的经脉基本接续,破碎的骨骼脏腑愈合大半,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有差距,灵力也远未充盈,但至少行动无碍,甚至能调动部分力量了。灵魂上的创伤更是被抚平了大半,只余些许细微的滞涩感,需要时间慢慢温养。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宝莲灯的功劳,也有自己体质特殊、以及轩辕圣道薪火顽强不息的原因。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握了握拳,感受着重新流淌在经脉中的、虽然微弱却充满生机的力量,心中对镜辞,对宝莲灯,充满了感激。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紧紧抱着自己、脸上泪痕未干却已露出欣喜笑容的镜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疼惜。他抬起手,有些吃力却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道:“辛苦你了……镜辞。我没事了。”

镜辞用力摇头,泪水却又忍不住涌出,这次却是欢喜的泪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抱着张凡,脸颊微微一红,却并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倒下。

张凡心中感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温声道:“镜辞,扶我起来。真君他们还在等着,那天门……我们也需要做个决断。”

镜辞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起,然后搀扶着他,慢慢站了起来。张凡站稳身形,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腰杆已然挺直。他看了一眼手中依旧光芒黯淡、却与自己心血相连的轩辕剑,心念一动,将其收回体内温养。四圣兽的印记在体内微微发烫,传来关切与疲惫交织的情绪波动,他也以心神安抚,让它们继续沉寂恢复。

梅山兄弟那边,伤势较重的直健和康安裕也已基本恢复行动能力,在兄弟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六人虽然气息尚未回到巅峰,但战意与忠诚不减,迅速集结到杨戬身后,目光坚定地望向高空的天门。

杨戬、孙悟空、哪吒见张凡站起,气色恢复大半,都微微点头。孙悟空咧嘴笑道:“小子,命挺硬啊!宝莲灯果然是个好宝贝!”

哪吒也道:“恢复得不错。既如此,吾等便商议一下,这上古天庭之门,去是不去?如何去?”

张凡在镜辞的搀扶下,走到杨戬三人面前,先是对杨戬、孙悟空、哪吒郑重行了一礼:“多谢真君、大圣、三太子方才护持之恩。”

杨戬微微摆手:“分内之事,小友不必多礼。”

张凡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扇越来越凝实、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吸力与苍茫召唤之意的巨门虚影上,沉声道:“那天门后的存在,召唤五位神只,又点名真君、大圣、三太子前去,所图必然非小。方才一战,我方虽暂退强敌,但五神根基未损,更与天门后势力汇合,其势更盛。若我等避而不去,彼辈休整完毕,定然再次降临,届时恐更难抵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且那天门开启,气息泄露,与此世交织,恐会引动更多不可测的变化。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前往,一探究竟。至少,需弄清对方究竟是何等存在,意图为何,五神与之是何关系,九州谋划究竟到了哪一步。”

杨戬颔首:“小友所言,与吾等所想不谋而合。避无可避,不如迎难而上。然,天门之后,吉凶未卜,须做好万全准备。”

孙悟空挠头:“有啥好准备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俺老孙这身本事,再加上你们,就算真是龙潭虎穴,也能给它捅个窟窿出来!”

哪吒却道:“猴子莫急。二哥说得对,需做些准备。至少,需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备足应对变故的手段。”他看向张凡和镜辞,“尤其是你二人,伤势初愈,更需谨慎。”

张凡点头:“三太子提醒的是。我虽恢复行动,但实力十不存一,需时间调息,至少恢复部分战力。镜辞得宝莲灯认主,尚需熟悉其力,方能发挥威力。还有诸位梅山将军,亦需时间巩固恢复。”

杨戬道:“如此,吾等便在此稍作休整。那天门虽显,但似乎并未完全洞开,亦未强制接引,尚有时间。”他抬头望天,眉心竖纹金芒微闪,“吾以天眼观之,此门彻底凝实、稳固通道,尚需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以此为准,一炷香后,无论状态如何,吾等一同进入。”

众人皆无异议。

当下,真君殿废墟之上,七彩光罩依旧温暖笼罩。光罩之内,众人各寻位置,盘膝坐下,全力调息恢复。

张凡与镜辞并肩而坐。张凡闭目凝神,体内轩辕之力缓缓流转,虽然微弱如溪流,却坚韧不息,沿着修复好的经脉运行周天,一点点吸纳着天地间残存的灵气以及宝莲灯光辉中溢散的生机,滋养着干涸的丹田与灵魂。他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沟通体内的四圣兽印记与诛仙阵图本源,安抚它们,也与它们一起,慢慢吸收能量,恢复灵性。

镜辞则手握宝莲灯,闭目感应。宝莲灯与她心血相连,浩瀚而温和的力量在她体内流淌,她细细体会着这股力量的特性与运用之法。宝莲灯似乎也感应到她的心意,灯芯处的金色火焰轻轻摇曳,向她传递着关于治愈、守护、净化之力的种种玄妙信息。她尝试着引导灯中力量,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团更为凝练的七彩光华,那光华温暖柔和,却又蕴含着令人心安的坚韧守护之意。她心中渐渐有数,对这件新得的神器,多了几分掌控的信心。

杨戬、孙悟空、哪吒三人则无需刻意调息,他们本身消耗不大,此刻更多是在凝神戒备,同时观察天门变化,推演可能遇到的状况。梅山六兄弟抓紧时间,各自运转功法,配合宝莲灯的余晖,尽快恢复神力与伤势。

一炷香的时间,在紧张的备战氛围中,悄然流逝。

高空之上,那扇暗金色的巨门虚影已然凝实得如同真正的青铜巨门。门高不知几万丈,宽亦难以度量,其上铭刻的星辰、神兽、先民祭祀图案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古老的法则与故事。门缝之中,透出氤氲的、变幻不定的光芒,有时是神圣的金白,有时是苍茫的玄黄,有时又夹杂着混沌的灰暗。那股苍茫、威严、神圣又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威压越来越浓,笼罩四野,连破碎的真君殿废墟似乎都在这种威压下微微震颤,尘埃不起。

门扉,正在缓缓向内打开。虽然只开了一线,但那缝隙中溢出的气息与光芒,已然让人心悸。

杨戬率先睁开眼,天眼虽未全开,但金芒湛然。他长身而起,三尖两刃刀握于手中,刀锋清冽如秋水。他沉声道:“时辰已到。天门将开,通道将成。”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起,金箍棒扛在肩上,火眼金睛金光灼灼,舔了舔嘴唇:“总算要开了!俺老孙倒要看看,里面是群什么牛鬼蛇神!”

哪吒脚下风火轮烈焰“呼”地腾起,火尖枪直指天门,混天绫在身后飞扬,小脸肃然:“吾等便去会一会这上古天庭!”

梅山六兄弟同时起身,兵器在手,虽伤势未全复,但气势已然凝聚,整齐列于杨戬身后。

张凡与镜辞也结束调息,站起身来。张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恢复了约莫三成的灵力,以及四圣兽印记与诛仙阵图本源传来的、虽然微弱但已可调动的回应,心中稍定。他看了一眼镜辞,镜辞手握宝莲灯,灯焰稳定,七彩光华在她周身隐隐流转,对他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坚定。

“走吧。”张凡握住镜辞的手,对杨戬等人道。

杨戬颔首,不再多言,率先化作一道清冽的银芒,冲天而起,直奔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巨门缝隙!

孙悟空哈哈大笑,金箍棒一摆,身化金色流光,紧随其后!

哪吒风火轮烈焰喷薄,赤金流光破空!

梅山六兄弟各展神通,或驾遁光,或借神器,化作数道颜色各异的光华,追随而去。

张凡与镜辞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映照着对方的身影与身后那扇越来越近、散发着无尽苍茫与神秘的巨门。张凡心念微动,体内灵力流转,配合四圣兽印记中青龙幽传来的微弱风灵之力,托起他与镜辞的身形。镜辞也催动宝莲灯,一缕柔和的七彩霞光环绕二人,既作防护,亦增浮力。

两人携手,化作一道青芒中流转七彩的光华,向着那洞开一线的上古天庭之门,毅然决然地,飞掠而去!

越来越近,那巨门的宏伟与压迫感也愈发清晰。门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星辰在旋转,神兽在低吼,先民在虔诚叩拜。门缝中溢出的光芒变幻不定,时而炽热如熔金,时而冰冷如寒月,时而苍茫如混沌初开。

终于,众人先后抵达那巨大的门缝之前。从近处看,这缝隙也足有百丈之宽,但对于那宏伟的门体而言,确实只是一线。门内光芒氤氲,看不清具体景象,只有浩瀚、古老、混杂着神圣与未知的气息扑面而来。

杨戬毫不犹豫,银芒一闪,率先投入那光芒氤氲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孙悟空怪叫一声:“俺老孙来也!”金色流光紧随没入。

哪吒、梅山兄弟也依次飞入。

张凡与镜辞在门前略一停顿。张凡能感觉到,怀中轩辕剑微微发烫,体内四圣兽印记传来不安与警惕的悸动,诛仙阵图本源也微微震颤。门后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但也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在等待。

他握紧镜辞的手,镜辞也用力回握,宝莲灯的光芒将二人护得更紧。

“怕吗?”张凡低声问。

镜辞摇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你在,就不怕。”

张凡心中一定,不再犹豫,低喝一声:“走!”

两人身影化作流光,毅然冲入了那扇洞开的、通往未知上古天庭的巨门缝隙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的刹那,身后那扇巨大的暗金色门户,仿佛完成了使命,发出低沉而悠远的“轰隆”闷响,那打开的一线缝隙,开始缓缓合拢……

光芒吞没了一切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