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之内,二郎望着天际朵朵红云,讪笑道:
“凤炅大兄,咱们是好兄弟不是嘛,帮帮忙啦!”
呼吸间,见其无有应对,继而开始许愿,
“凤炅大兄,这王城气运,此生怕只有一次了... ...”
一言戳中脉门,大傻鸟的声音自云层落下,
“我...我有点怕,他们哪一个...哪一个我都打不过!”
回想着凤炅碎丹离山的悍然之姿,在听着其语调中的怕怕,二郎不由面露哑然!
可回响这皇城之内的森严,不言外围的堂前燕与宗正寺的供奉,便是太史局中的堪天老吏们也能将其变成一道烧鸟珍馐... ...
“不怕...不怕,不是还有我在嘛,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能吃多少便看你胃口了!”
少年信誓旦旦的保证,外加催促与利诱,不消数息,大傻鸟便谨慎道:
“你...你可看好城墙里的人,我去了...可逃不掉的!”
皇城之地,即是易守难攻的雄关,亦是长留先师布下的无上大阵,小小开灵火凤,怕是瞬息成了笼中雀!
“嗯...我晓得,咱是祸福相依的弟兄,明儿我再回到山中与你寻个化形雪凰开开心... ...”
言语方落,火云之中便传来一声略到羞涩的笑声,
“嘿嘿...嗯...可不能食言哝... ...”
席案前,景平帝盘膝而坐,嘬了口酒水,疑惑道:
“二郎,何为大傻鸟啊?”
少年回过心神,重现嬉笑,豁达向着夜空骤起的一点赤橙,
“陛下...这便是大傻鸟... ...”
赤橙如流星,于春夜中异常夺目!
景平帝瞬息少年点指望向夜空,瞳孔逐渐放大,嘴角不禁上扬,怔怔道:
“火凤...火凤,是火凤... ...”
即便是人间帝王瞧得这传说神物,也不由略显失态!
三丈神俊,周身赤炎流光,如流霞飞卷,似火云翻涌,凤冠赤炎攒聚,熠熠生辉,丹眸如赤玉,流转之间,火星迸溅,洞彻幽微... ...
首善之地,万千百姓,不觉仰望星空,惊叹之余,目不转睛!
随着一声高亢凤鸣,长尾迤逦,那道炙燃银河豁然下落!
少年得意的叉腰嬉笑,景平帝亦是跟着一脸傻笑!
此刻却是苦了一旁的千岁大貂寺,待见其白面一凛,猛然抬手,制止预要出手的暗中大能!
望着不过七八丈的传说神物,不由摇头苦笑,
好大胆的畜生... ...
景平帝望着庞大神俊,扯了扯少年袍袖,
“真的?”
“能摸不?”
封山三百载,世间再难得见山海神俊!
二郎闻言,揽着景平帝手臂,轻笑道:
“陛下...陛下仁德,祥瑞现世...祥瑞现世呐... ...”
顷刻间,御园之中所有人皆知晓了少年的这番戏法!
史书之上,早已出现千百次的手段,便是少年也频繁使用,可依旧不乏有着显着之效!
“陛下...臣带陛下看一看王城可好?”
赤橙流星,稍纵即逝!
诸多百姓还未瞧看真切,惊叹之余,暗道可惜!
春夜赏月的文人墨客,心头文思泉涌,回想方才的惊鸿一瞥,还是差之一厘!
达官显贵在此偶然,惊愕之下,脑中亦是泛起少年之姿... ...
然,不消片刻,赤橙绚烂再次升空!
这一日,火凤祥瑞于王城之中低空翱翔,无比真切,脊背之上,景平帝负手而立,威仪棣棣... ...
——
鸿胪馆!
素心听着殿外的惊呼之声,会心一笑,转而打开七八小罐,瞧着炭火之上轻沸汤羹,提鼻清嗅!
静待片刻,直到药香充盈,方才将诸多奇草投入... ...
少年身受剑气侵蚀,即便这食疗滋补的汤羹只有寥寥之益,可寥寥也是寥寥!
哪怕对少年有一丝一毫的裨益,这位温婉佳人亦会倾心而为... ...
呼~
欢腾雀跃,瞬息响彻王城,万岁之声,如山呼海啸一般!
声声凤鸣,划过长夜,落在人们心头,战火燃起的阴霾也在不觉间消散七八!
人心...人心所向... ...
深夜,三更梆响,一盅羹汤缓缓落在温笼之内!
素心举目望了下夜中明月,一股春风悄然袭过,嗅到身上残留的烟火气,脑中忽然想到往日少年嬉闹之言,
“年幼时我与阿兄相依为命,挨饿久了便落下个毛病,闻到烟火气这肚子的开始叫... ...”
内殿汤池,瑰红蔷薇,袅袅蒸腾,曼妙轻入,不由一声嘤咛!
日夜兼程,横跨中州,身为武者本是不显,可在温热包裹下,不觉竟生出一丝乏累... ...
不知何时,杏眸微睁,映入眼帘则是少年正端着汤盅,一边轻嘬,一边笑吟吟欣赏着袅袅之曼妙!
杏眸之下,不觉浮出一丝娇羞,娇躯却是身形一荡,环顾四周,
“公子,傻鸟呢?”
“不会...不会让陛下扣了去?”
二郎闻言,瞥了眼外殿之处,轻笑道:
“没呢,贪吃的东西,噎过去了... ...”
少年的玩笑,佳人早已熟悉,其中大概也能猜个七八!
少年倒是并未玩笑,大傻鸟拖着景平帝与夜中王城足足遨游一刻钟,更是借着景平帝在身上大肆席卷中州气运!
便是在旁护佑的宗正寺供奉心中怒急,可也只能干瞪眼,让这带毛畜生得去大便宜!
然,人吃饱,便犯困,吸纳过多气运的大傻鸟还以为自己是化形大妖,结果神魂过意充盈,险些晕厥!
即便如此,景平帝还未尽兴,大傻鸟亦未尽兴!
二郎则在诸多不善的窥视下,拎着重新变成两尺的傻鸟回到鸿胪馆... ...
佳人听此,转而轻声低语,
“公子,今日还算顺利么?”
话音落下,少年手中汤盅悄然一滞,紧随一口饮下,嬉笑道:
“临来便有了思量,相公们也算好相与的买卖人,都过得去...过得去... ...”
细微变化瞒得过他人,却是逃不过枕边人的杏眸!
高挑曼妙透着一抹诱人粉润,悄然钻入少年怀中,莲臂轻环,吐气如兰,
“爷儿...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