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断河谷的少年郡公举着勤王护驾的大旗,一路南下可谓是声势浩大,甚至蜀王携带敕书不远千里相迎... ...
可其入王城,在紫宸殿中小朝会奏对后,便没了声响,虎头蛇尾一般弄得在暗中瞧热闹者好不尽兴!
然,昨日这位北地贵重,大呲呲拜访三皇子青王姒祺!
如此之下,顿时让人不知所以,疑惑万千... ...
青王姒祺不似蜀王姒玦一般身上无有官职,其于去岁之时便得五监之一,少府监!
少府监下分五署,掌管宫廷日常,上至祭祀礼器,下至铜镜毛毯,无有不一... ...
虽然是繁杂差遣,可青王姒祺好似乐在其中,事必躬亲,甚是认真!
不过半载,无论景平帝亦是后宫娘娘们,对于这位三皇子皆是称赞有加!
然,即便如此,朝堂诸公对此也不过是暗中冷笑!
少府监?
儿子还真当儿子养了... ...
然而,这位南下的跳脱突然堂而皇之的拜访,着实引人深思... ...
蜀王府邸!
蜀王姒玦揽着尚有稚色的娇美侍女上下其手,闭目倾听那丝压抑的娇喘之声,以此来转移心绪!
然,这灵欲之下,仍是无有作用... ...
呼~
寝殿大门猛然打开,一道清逸之姿豁然而入,
“殿下好雅致,春风朗日,及时行乐,好不快哉...好不快哉... ...”
姒玦习以为常的侧头已对,略带无奈道:
“十一郎能否讲一讲体统,哪怕讲一点也好... ...”
白氏十一郎白乐添闻言,瞥了眼前者怀中的小娇娘,微微颔首,转而又轻轻摇头,继而自顾自抓起桌案酒壶与自己斟上一盏,待解去口渴,方才一展狐儿脸,点评道:
“殿下的眼光还是有的,小娘子正值绽放之际,过了时节这妙处便消了哟... ...”
姒玦望着前者轻抚之态,听着调侃之言,无奈轻叹,抬手遮掩下娇美女侍的春光,
“先下去,让人送来一桌席面,要快些,否则十一郎便要饿死在咱们府邸了!”
让人搅扰大事的小娇娘听此,不由抿唇失笑,转而狠狠瞪眼坏了自己好事的挨千刀,方才眸子不舍的离去... ...
潜邸的小娘,但凡有个名分,便是一生富贵!
素来克制有度的蜀王好不容易来个心猿意马,却是让这登徒子坏了好事,可恶...可恶的紧... ...
“十一郎都知道了?”
一口酒水入腹,浇了下心头烦躁!
白乐添扬了扬手中酒盏,轻笑道:
“不过半日,王城诸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这千里送去的敕书真是好大一张热脸呐... ...”
热脸贴得冷屁股!
顷刻间,蜀王已经成了王城之中的谈资,至于是否是一桩笑话,还要静待一二... ...
姒玦听着调侃,面上不觉发热,眼中蒙上一层愠怒,
“本王还以为你来解忧的,没想你也是个没心肝的,没...没心肝的... ...”
一记‘没心肝’,已经是小呆瓜能出口的最恶毒了!
白乐添闻言,自腰间抽出折扇,呼啦一展,轻笑道:
“急了...又急了!”
“你已经贴了次冷屁股,再贴一次又有何妨,这脸面当真重要?”
“无论如何,总比你在寝殿耍婆娘洒脱... ...”
三言两语下,姒玦如玉之面异常火热,羞臊恼怒交织,眼底还夹带一丝委屈!
然,待举眸迎上身前那双轻浮之下的明锐,抬手灌下一口酒水,猛然起身,高声道:
“来人,与本王更衣... ...”
白乐添见状,环视下空空桌案,无奈道:
“我这朝食还未吃,便匆匆赶来,你... ...”
小呆瓜闻言,脑袋不觉开了一窍,愤愤道:
“咱们去鸿胪馆吃,陪这安宁郡公一同吃... ...”
——
鸿胪馆!
待客堂中,升任鸿胪寺卿的贾源扬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在旁小心伺候着天潢贵胄!
不觉间,对着一旁昂首而立的白十一郎打着眼色!
而后者却是换上一脸肃然,鼻观口,口观心,完全是一副儒家君子的庄重之态!
喝了一肚子水饱的蜀王姒玦,望着直达后殿的一伍陷阵猛士,暗暗咬牙!
兵者,只听上令!
天潢贵胄擅闯,自是无法拔刀相向,可若想入后殿,也只有在其尸骨上踏过... ...
正值耐心磨尽之际,椅背之后的蜀山剑客封莫亭欠身低言,
“殿下,他来了... ...”
不出意外,十余息后,少年发髻散落,肆意披肩,身着一袭素白汗衫而入,望着贾源怒道:
“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殿下等候,便不知禀告一声么?”
便是贾源精明异常,此生也鲜见此般不要面皮的言语!
我...我跑了三次,都闻到你那美厨娘烹得的香气,可你那手下大傻个便言语你睡觉,我...我能如何?
转瞬,贾源望着睁眼说瞎话的少年,也不顾紫袍九卿的颜面,抬手在面上甩来一记下嘴巴,拱手冲着两面讪笑道:
“都是下官疏忽...都是下官疏忽,下官甘愿认罪认罚... ...”
浅显粗劣,便是白乐添也不由嘴角泛起苦笑!
往日曾在朝会见过这位独霸一方的少年郡公,可那皆是在堂堂之下,便是平日听过少年诸多的趣...趣事,可此刻亲眼得见,亦算是大开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