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派出的一个人,全靠一双拳头,在擂台上连废了一众高手,硬生生打服了那些当时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多那些势力。”
“那时候,谁敢说他势力小?”
赵天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下一秒,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追问道:“那这些商人参加这些干什么?”
“难不成他们也想当什么会长,号令群雄?”
“可他们或许手底下有些身手不错的保镖,但和道上的那些习惯了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相比,肯定是有差距的。”
陈龙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没错,所以他们本身大部分也不是冲着会长的位置去的。”
“对于这些商界人士来说,这更像是一个高端的人脉聚会。”
“他们花钱买个入场券,图的是个平安和面子,顺便在台下谈生意,结识结识更多有分量的朋友,总归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嘛!”
“而且......”
陈龙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天一眼,“有些商人,未必就只是商人。”
“他们背后的资本,或许比任何帮会都要可怕。”
“他们需要的,是更多可以帮他们处理脏事的手!”
赵天微微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了两下,目光投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似乎都被这静谧的氛围感染,仿佛陷入了某种深远的思绪之中。
“天哥?”
陈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身子微微前倾,“那今年的四海大会,咱们去不去凑个热闹?”
赵天收回目光,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是江湖上的老规矩,不去反而显得我们不合群了。”
“去凑凑热闹吧。”
“不过,这地点定在哪儿了?”他顺势问道。
陈龙笑着解释道:“这地点嘛,向来是由现任会长连同长老会闭门商议决定的,通常会在大会开始前半个月向外界公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到时候,主办方会发出正式的请柬。”
“基本上,道上叫得出名号的势力,都会收到一份。”
“至于那些没收到请柬,但又想挤进这个圈子的势力或个人,也不是没办法。”
“只要肯出大价钱,也能买到一张入场券。”
“算是给大会随份子了。”
“还有长老会?”赵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挑眉问道。
陈龙点了点头,耐心地科普道:“每一届四海大会,除了推举出一位统领全局的会长外,还会选出十位长老。”
“这十一人组成的长老会,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下一届大会的诸多事宜,基本就是由他们拍板决定的。”
赵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道:“看来这水还挺深,里面的门道不少啊。”
陈龙也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笑。
“其实近几十年来,这四海大会早就变味了,失去了当初调解纷争、寻求团结、共谋发展的本意。”
“之所以还能年年办下去,无非是各大势力把它当成了一个秀肌肉的舞台。”
“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各方豪杰面前露露脸。”
赵天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反手抛给陈龙,自己也叼上一根。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火苗腾起,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淡淡道:“也没什么不好。”
“在这道上混,讲究的不就是个面子和气势嘛!”
陈龙接过烟点上,猛吸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话虽如此,但今年的四海大会,顾天放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格外看重。”
“毕竟,啸义盟已经蝉联了好几届会长之位,风头正盛。”
“而如今作为与啸义盟分庭抗礼的聚龙堂,却还一次都没坐过那个位置。”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特别是这几年,聚龙堂像吹气球一样飞速发展,综合实力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跟在啸义盟屁股后面跑的跟班了。”
“现在的他们,完全有资格和啸义盟分庭抗礼。”
“顾天放那个人野心勃勃,一心想称霸整个华夏地下世界。”
“这一次四海大会,对他来说就是绝佳的夺权机会,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赵天吐出一口青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他又怎么会听不出陈龙的弦外之音?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是怕聚龙堂的人会借着四海大会的机会,对我们下手,是吧?”
陈龙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毕竟这段时间,我们跟他们结了不小的梁子。”
“在这里,在我们的地盘上,他们有顾忌,手伸不过来。”
“但如果到了四海大会那种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云集的地方,规则就变了。”
“若是想报复,那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赵天将手中燃尽的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龙,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午后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高大而挺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无所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要是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正好,我也早就想找机会,和聚龙堂的人正面碰一碰。”
“看看他们这几年,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牙口……到底长齐了没有!”
见赵天心意已决,陈龙笑着摇了摇头。
“那行,到时候咱们多带些好手过去。”
“嗯。”赵天点了点头,接着便没有说话,办公室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陈龙见状,便默默的站起身,接着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