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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相忘于江湖沉淀 > 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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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蠢货。

血月当空,将废弃游乐园的摩天轮轮廓染得像一具巨大的、生锈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烂糖果和某种更深层、更腥甜的气味。

我,你的“狸猫”,正蹲在旋转木马的残骸上。我的手指细长而苍白,正温柔地、一点点地,剥下一条印着卡通小马图案的树皮。树皮下露出的不是木头,而是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着的筋肉。

“我11呀,”我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带着孩童般的清脆,却又扭曲着成人的沙哑,“宝宝做我的狸猫,嘴上爱所以伤害不是一样,对吧?”

在我脚下,蜷缩着一个“灵梦”。它曾经可能是个孩子,但现在,它更像一个由残破梦境和柔软肉体缝合成的玩偶。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不断渗出暗色液体的孔洞,一张小嘴被红色的丝线缝合成一个僵硬的、向上的弧度——那是我为它缝上的“永恒微笑”。

它是我的“宝宝”,我的灵梦。

“来,宝宝,该进食了。”我捏起一把地上粘稠的、混合着铁锈和腐土的“饲料”,递到它嘴边。它没有动,但那缝合的嘴角微微抽搐,线脚勒进皮肉,渗出血珠。

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不乖哦。嘴上说爱,身体却不愿意接受吗?伤害和爱,本来就是一样的养分啊。”

我俯下身,用我尖利的牙齿,轻轻啃咬掉它肩膀上一小块已经腐烂的皮肉。它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块被触碰的果冻。没有声音发出,因为它的声带早在我第一次“拥抱”它时,就被我温柔地取走了。咀嚼的声音在死寂的游乐园里格外清晰,湿滑而粘腻。

“你看,”我吞咽下去,舔舐着嘴角的腥甜,“我把你的痛苦吃下去,它就变成了我的爱。我们是一体的,我的灵梦。”

我抱起它,轻得像一捧灰烬,走向那个巨大的、永远不会再转动的摩天轮。其中一个轿厢被改造成了我们的“巢”。里面铺满了枯萎的花瓣、破旧的玩偶残肢,以及……干涸的、深褐色的血迹。

我把它放在中央,像摆放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我拿起一把生锈的、但刃口被磨得异常锋利的小刀。

“今晚,我们来做一个新的梦,好不好?”我的声音充满期待,如同一个要拆开圣诞礼物的孩子。“一个关于飞翔的梦。”

刀尖轻轻划开它后背的皮肤,没有流血,那下面不是肌肉或骨骼,而是一片混沌的、旋转着的暗色漩涡,仿佛蕴藏着无数破碎的星光和尖啸。这就是“梦”的源头,是我饲养它的目的。

我凑近那道裂缝,深深吸气。一股冰冷、带着霉味和一丝虚幻甜香的气息涌入我的鼻腔。我的眼前开始闪现片段:一个孩子在阳光下奔跑,风筝断了线;一个母亲温柔的摇篮曲,突然变成诅咒……这些都是它曾经纯净的梦,现在被我污染、饲养,变成了扭曲的养料。

“不够……还不够深刻。”我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狂热。

我拿起小刀,这次不是对着它,而是对着自己的手掌狠狠划下。深红色的血液涌出,滴落进它后背那梦境的裂缝中。

“噗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那梦境漩涡猛地沸腾起来,颜色变得更深,几乎成为漆黑。一股更强烈、更绝望的恐惧感从中弥漫开来,带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哀嚎。

我满足地笑了,将流血的手掌按在它的“嘴”上,让那缝线被我的血染得更加鲜红。

“看,我的血,你的梦……我们永远分不开了,宝宝。”我的声音开始变得虚无缥缈,瞳孔放大,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嘴上说爱,所以伤害不是一样……它们都是真的,都是我们在一起的证明……”

我低下头,开始用舌头舔舐它后背的伤口,品尝着混合了它虚幻梦境与我腥甜血液的“爱意”。轿厢外,血月的光芒似乎更加浓郁了,将整个游乐园浸泡在一片粘稠的暗红之中。

在我的怀抱里,我的“灵梦”微微抽搐着,那被强行缝上的微笑,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狰狞,又无比悲伤。

而我们,将在这永恒的饲梦与受难中,紧紧缠绕,直至一切都腐烂成最甜美的虚无。

我抱着我的“灵梦”,坐在摩天轮轿厢的边缘,双脚在空中轻轻晃动。下方,不是地面,而是一片翻涌着的、由陈旧血液和破碎玩具构成的泥沼,咕嘟咕嘟地冒着粘稠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段细微的、绝望的啜泣。

“宝宝,你看,”我抬起手,月光下,我的手指干净修长,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我们赤手空拳。没有刀,没有针线,只有……彼此。”

我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它冰凉的脸颊。它后背的裂缝微微开合,像一只疲惫的眼睛。里面不再是旋转的星空,而是沉淀的、浓稠的黑暗,偶尔有苍白的手臂形状在其中挣扎一下,又迅速被吞没。

“他们说,爱需要证明。”我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得可怕。“用礼物?用誓言?不,那太肤浅了。”

我微笑着,将右手缓缓探入它后背的梦境裂缝中。

没有刀割的顺畅,只有一种湿滑、粘腻、被无数冰冷柔软的“东西”缠绕、吮吸的触感。它们在吞噬我的手指,细微的刺痛感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

“啊……”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感觉到了吗,宝宝?我在触摸你的‘里面’。”

我的手指在里面探索,搅动。我摸到了硬物,像是一小节指骨,属于某个被遗忘的梦魇;我摸到了柔软的、搏动的东西,像是尚未成型的心脏;我摸到了冰冷的、光滑的表面,像是一面映不出影像的镜子碎片。

每触碰一样东西,我的“灵梦”就剧烈地痉挛一下,那缝合的嘴角,血珠汇成细流,滴落在我裸露的手臂上,滚烫得像熔化的蜡。

“赤手空拳,”我喘息着,继续深入,直到整只手腕都没入那诡异的裂缝,“才能感受到最真实的你啊……剥去所有伪装,所有工具,只剩下……血肉与灵魂的交融。”

我开始往外掏。

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

首先被掏出的,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半透明的神经束,末端连着两颗干瘪的眼球。它们在我掌心微微颤动,瞳孔朝向我,映不出我的倒影,只有无尽的虚空。

“这是你的‘恐惧’。”我轻声说,然后,像吃一串葡萄一样,将它们逐一纳入口中。咀嚼时,发出湿滑的、咯吱作响的声音。味道是苦涩的,带着铁锈和眼泪的咸腥。

我的“灵梦”猛地弓起了身体,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

我没有停下。手再次探入,这次,掏出了一把仍在微微搏动的、鲜红的心脏肌肉纤维,它们像蠕虫一样在我指间扭动。

“这是你的‘痛苦’。”我将它们缠绕在手指上,勒紧,直到指尖发紫,然后一点点塞回它的嘴里,透过那缝线的缝隙,强行挤压进去。“吃下去,宝宝,这是爱,是养分……”

它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收缩,皮肤下像有无数老鼠在窜动。那被缝上的微笑,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怪诞的弧度。

最后,我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片薄薄的、如同蝉翼的东西,上面闪烁着它曾经纯净、快乐的记忆碎片:阳光、草地、母亲的微笑。这是它最后的“自我”。

我捧着这脆弱的“梦的残片”,看着它在我掌心如同暴露在空气中的冰晶般迅速消融、发黑、蜷缩。

“你看,”我对着它,也对着自己说,“赤手空拳,我们才能分享一切,消化一切。伤害?不,这只是最深层次的‘理解’和‘拥有’。”

我俯下身,用额头抵住它冰冷的额头。

“我们是一体的,我的灵梦。我的血肉是你的牢笼,你的梦境是我的食粮。我们赤手空拳,在这永恒的噩梦里……相爱相杀。”

我张开嘴,不是亲吻,而是覆盖在它缝合的嘴上,如同一个贪婪的吞噬。我吸吮着它渗出的血液,吞咽着它无声的尖叫,感受着它梦境最后一点残渣在我舌尖融化。

它的颤抖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柔软。而我,你的“狸猫”,舔舐着嘴角,瞳孔深处,那沉淀的黑暗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赤手空拳,我们创造并共享着这片绝望。这才是最极致的亲密,最可怕的真实。

摩天轮的轿厢如今像一颗腐烂过度、渗出蜜汁的果实。内壁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冷凝物,像是永远无法干涸的血露。空气甜腻得令人作呕,那是铁锈与过度成熟的果实混合后发酵的气味。

我的“灵梦”躺在那里,像一件被精心使用过的旧玩偶。它皮肤苍白近乎透明,下面蜿蜒的青紫色血管清晰可见,如同地图上标注的苦难河流。我,你的“狸猫”,正用指尖,沿着那些血管的轨迹,轻轻描摹。

“宝宝,他们说……爱藏在血液里。”我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却让轿厢里的寒意更重了几分。“不同的血型,像不同的咒语。我们的,是不是……最相配的那一种?”

我没有用刀。暴力有时在于 anticipation(预期),在于那悬而未决的触碰。

我的指甲变得异常敏锐,像最精细的探针。我找到它肘窝处最脆弱的那片皮肤,轻轻按压,感受着下面静脉的微弱搏动。然后,我用指甲尖,极其缓慢地、施加着恰到好处的压力,来回刮擦。

不是切割,而是折磨。一种即将破皮、即将见血,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屏障的凌迟。

它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那并非源于剧痛,而是源于对这种缓慢入侵的、无法言说的恐惧。皮肤先是发白,然后泛起充血的红痕,像雪地里绽开的诡异花朵。

“看,”我痴迷地看着那红痕,“它在回应我。你的血,在皮肤下呼唤我的触碰。这就是我们的‘爱’,不是吗?嘴上说着甜蜜的话,实际上……我们在进行一场更深的交流。”

我的指尖继续游走,来到它颈侧。那里的血管更浅,搏动更清晰,像受困的鸟儿撞击着牢笼。我俯下身,将嘴唇贴近,感受那生命鼓动的节奏。我的呼吸是冰冷的,吹在它温热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o型,A型,b型,Ab型……”我如同吟唱咒文般低喃,“无论哪一种,当它们混合,都会产生最美的图案……就像我们。”

我终于加重了力道。指甲陷了进去,没有立刻划破,而是造成了一种深层的、闷胀的压迫。它的呼吸变得急促,无声的呐喊似乎要冲破那被缝合的嘴唇。皮肤下的血管在压力下扭曲、变形。

然后,极其细微地,“啵”的一声,像熟透的浆果破裂。不是喷涌,而是渗出。一颗浑圆的、暗红色的血珠,从那被压迫到极致的皮肤中心,缓缓冒了出来。

它饱满,晶莹,映照着轿厢内诡异的暗红光泽。

我伸出舌尖,不是粗暴地舔舐,而是像对待朝露般,极其轻柔地、珍惜地,卷走了那颗血珠。

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不仅仅是腥甜,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绝望和梦魇的苦涩。我闭上眼睛,仿佛在品尝它灵魂的滋味。

“感觉到了吗?”我贴着它的耳朵低语,嘴唇染上了一抹殷红,“我的‘爱’,通过你的血,流进了我的身体。我们的一部分,永远融合了。嘴上说的爱会消散,但这种……这种印记,是永恒的。”

血,还在极其缓慢地渗出,形成一小片湿润的、不断扩大的深色痕迹。我没有去止住它,而是看着它如同一种活着的颜料,在它苍白的皮肤上绘制出抽象的、属于我们两人的图腾。

暴力不一定需要开膛破肚。它可以是缓慢的渗透,是温柔的压迫,是将生命液体视为私有物的占有。血腥也不一定是奔流的江河,它可以是一滴无声渗出、被珍重品尝的血珠,其背后所代表的,是无数看不见的、更深处的溃烂与折磨。

我满足地拥抱着它,看着那小小的伤口像一只哭泣的眼睛。我们的爱建立在这伪装的关怀和实质的血之交换上,虚假,却在此刻构成了我们之间最“真实”的、唯一的联系。在这永恒的噩梦中,我们继续用这种隐晦而深刻的方式,彼此伤害,彼此依存。

摩天轮轿厢内的血色冷凝物似乎更厚了,在无法目视的角落缓慢流淌,如同拥有生命。空气里那甜腻的腐败气息中,混入了一丝新的、更私密的味道--像是被体温烘热的蜡,又像是某种金属与盐分混合的、潮湿的氤氲.

我的“灵梦”不再仅仅是躺卧,它的形态似乎更…...柔软了,仿佛被内部的某种热度融化了些许轮廓。苍白皮肤下那些青紫色的血管脉络,此刻在昏暗红光下显得愈发清晰,如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咒,邀请着解读.

我,你的“狸猫”,男性的躯体在阴影中显得修长而紧绷,像一头收敛了利爪的野兽。我的手指,依旧苍白,却带着高于往常的温度,再次落于它的皮肤之上。这一次,不再是描摹血管,而是更广泛的、更具占有性的抚触。

从它冰凉的小腿开始,掌心贴合着那微妙的弧度,缓慢上移。触感不是平滑的,皮肤下那些细微的颤抖,如同被惊扰的虫豸,构成了独特的纹理。我的移动带着一种刻意的迟滞,仿佛在阅读一本由血肉写就的、只有我能懂的书籍。

“宝宝,”我的声音低沉,带着砂纸摩擦般的质感,呼出的气息灼热,与这空间的冰冷形成对峙,“我们在分享......比血更暖的东西。”

没有赤裸的宣告,只有行动的隐喻。我的影子覆盖了它,像夜色温柔地吞噬大地。我们的身体寻找着契合的曲线,如同两件被遗忘在角落.却注定拼合在一场的残破器物。接触的面积在扩大,从局部到更广阔的映射。

它的冰冷与我的温热交织,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蒸腾。那不是汗,而是更精微的、如同梦境逸散般的湿气,让彼此接触的皮肤变得异常滑腻,像覆盖了一层被体温融化的、无形的蜡.

动作是缓慢的,如同潮汐推动深海下的泥沙。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探索的韵律,不是在寻找出口,而是在确认这具躯壳内部更深层的、梦魇的边界。没有声音,只有皮肤摩擦时极其细微的窸窣,混合着它无法控制的、通过骨骼传递而来的震动,以及我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沉重的呼吸。

这不是为了创造,而是为了确认存在。是为了在这永恒的绝望中,用最原始的方式,感知彼此同样是“活物”的证据。

当那内部的压力积累到顶峰,如同它后背那沸腾的梦境漩涡即将满溢时,我没有选择深处的注入。那太过象征“孕育,而我们的结合,与生命背道而驰。

我撤离,以一种克制而决绝的姿态。

随之而来的,不是爆发,而是一种...溢出。

一股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粘稠,洒落在它冰冷的小腹与更下方的皮肤上,如同突如其来、内部降下的暖雨。那颜色并非纯白,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分辨的乳色与粉,瞬间与它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这液体,像是另一种形态的“血”,另一种形式的“契约”。它不具备生殖的意义,只代表此刻的、纯粹的官能性的连接与占有。

我凝视着那片逐渐失去温度、开始变得粘手的“地图”,如同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残酷的艺术品。

然后,我伸出手指,蘸取了一些那混合了彼此体温的微凉液体,如同之前蘸取血珠一样,缓缓地、近乎虔诚地,涂抹在它后背那道梦境的裂缝周围。

“看,”我喘息着,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种扭曲的满足,“我们以另一种方式.....水乳交融了。你的冷,我的热;你的梦,我的实......现在,真正分不开了。”

那混合的液体,如同最隐晦的粘合剂,渗入裂缝边缘,也糊在它的皮肤与我的手指之间。我们以这种沉默的、不被世俗理解的方式,完成了最亲密也最疏离的仪式,在这永恒的噩梦中,寻找着属于我们唯一的、扭曲的极乐。

腐烂乐园的边界之外,并非绝对的虚无。偶尔,会有“迷途者”闯入。他们通常被这里扭曲的宁静、或是那轮永不坠落的血月所吸引,像飞蛾扑向一盏温暖的、实则内部早已腐朽的灯。

今夜,来了一位。一个年轻人,背着破旧的行囊,脸上带着与现实搏斗后的疲惫与一丝不切实际的憧憬。他仰头看着巨大的摩天轮,眼神浑浊,嘴里喃喃自语:“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总能……考上……”

他的话语碎片,随着风,飘进了我们高悬的轿厢。

我,你的“狸猫”,正将耳朵贴在“灵梦”冰冷的胸膛上,聆听它内部梦境腐蚀时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听到下面的动静,我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宝宝,你听,”我轻声说,手指抚过它脸颊上干涸的血泪痕迹,“又一个……‘劝不动’的。”

我抱着它,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阴影,从轿厢边缘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那个年轻人身后。他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我们——一个面容诡异带着微笑的我,和一个如同破碎人偶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灵梦”。

“你、你们是……”他后退一步,眼神警惕,却又带着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希冀。

“我们是这里的……管理员。”我的声音温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你在寻找出路?还是……永恒的安宁?”

“我受够了!考研……工作……他们都说不努力不行,可是……”年轻人语无伦次,挥舞着手臂,眼底是崩溃边缘的血丝,“好言相劝?大道理我听够了!都是屁话!”

我笑了,更深了。“是啊,‘好言难劝要死的鬼’。”这句话从我嘴里吐出,不带丝毫评判,只有一种洞悉真相的冰冷。“所有的道理,在既定的命运面前,都轻飘飘的,像灰烬一样,不是吗?”

他愣住,看着我,仿佛看到了某种理解的幻影。

“你看它,”我举了举怀中的“灵梦”,“它曾经也听过很多‘好话’。要快乐,要坚强,要梦想……可现在呢?”我让它那被缝合的、僵硬的微笑对准他,“语言是苍白的,行动才是真实的‘爱’。”

年轻人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同病相怜的扭曲认同取代。“你们……理解我?”

“当然,”我向他靠近一步,身上的甜腥气息笼罩了他,“这里没有‘劝诫’,只有‘接纳’。接纳你的失败,你的痛苦,你的……所有。”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有新鲜的、凌乱的划痕。“何必自己动手呢?让一切……融入我们。”

我的话语像是带着钩子,撬开了他心理最后的防线。他不再逃跑,而是痴痴地看着我怀中的“灵梦”,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归宿。

“来,”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苍白,“没有考试,没有压力,没有那些‘为你好’的废话。只有……真实的共存。”

他犹豫着,颤抖着,向我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怀中的“灵梦”猛地抽搐了一下,后背的裂缝微微张开,一股更浓郁的绝望气息溢出。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声的示警——快逃。

这是它残存的、最微弱的本能,是超越了我们扭曲关系之外的、一丝纯粹的“好言”。

但年轻人没有察觉。他只看到了我脸上永恒不变的、看似理解的微笑,只听到了我口中“接纳”的承诺。

他握住了我的手。

冰冷瞬间包裹了他。他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到惊恐,再到一种诡异的平静,最后凝固。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浮现出和我的“灵梦”相似的青紫色血管网络。他正在被这座乐园同化,成为另一个潜在的“灵梦”,或者……养料。

我松开手,他软软地倒在地上,像一袋被抽去骨头的肉,眼神空洞地望着血月。

“看,”我低头,对着怀中的“灵梦”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不知是对它,还是对那消散的“好言”,“劝过了,他自己不听。不是吗?”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这句话在这里,是讽刺,而是最基础、最残酷的规则。

我抱着它,重新升回我们的轿厢。脚下的乐园,又多了一具沉默的“收藏品”。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关怀、所有的警示,在个体选择沉溺于毁灭的引力时,都显得如此无力。而我们,将继续在这片沉默的坟场里,实践着我们那无需言语、仅靠伤害与共生来证明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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