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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成为县主的自我修养 > 第375章 这也要想那也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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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真已经知道大姐姐安排一家人离京的事。

那么祖母不可能不知道,她还答应薛云裳的要求,是为了给她们争取出去的时间吗?

祖母不会真的让柳家卷入这场争斗。

几百年的家族,安身立命的关键是和皇权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否则很容易直接入黄泉。

祖母要食言,要让这个承诺没有办法实现……

薛甄珠越想越心惊,血液越来越冰凉。

“不是的,不是那样。她不会这样的。”

祖母的声音忽然响起:“我老了。不能成为你们的助力,也断然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说这话的时候,是在一个寻常的下午,大哥哥四哥哥都在,薛甄珠拈着花逗弄地上的花猫。

阳光很好,祖母身上还没有药味。

“怎么了?回来就神魂不在的样子?”

薛明玉打量她身上的衣裳,问连翘:“她这样子去了哪里?”

连翘刚准备说,薛甄珠打断:“我马上去换了,连翘你进来帮我。”

薛明玉只好等着她,烛火摇晃着她不自觉出神。

林铣身边多了个解语花美娇娘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人都道,林铣这个假君子,多年洁身自好不近美色,还未娶妻就先金屋藏娇。

不管他如何解释这位是远房亲戚前来投靠,人们表面上是是是,一转身长袖掩面尽是嗤笑侮辱。

人,只要有了道德瑕疵,官场便要顺畅一些了。

许多之前还在张望的人,各怀鬼胎,之前不敢上前的魑魅魍魉便现身上前。

有了一个美娇娘在前,有人甚至大着胆子提出要给他送人。

“你与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要收便收着。”薛明玉当时咬着牙有些恼恨。

“看你怎么说,帮我分析分析。”林铣表现得很诚恳。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敏感,过于情绪化,表现得不够有城府。

“有了表小姐,正好树立了一个痴情的人设。挡一挡那些结亲的正好。没有必要为自己再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说得对。”

薛明玉觉得自己很认真的在说,那人却看着她笑。

好像自己的那些谋算那些小心思都在他的掌握。

她不喜欢那些黏糊暧昧不清的状态,也不允许自己在任何时候处于低处仰望什么或者期待人给与自己什么。

“我会尽快离开京城。三个月内不必联系。”

后面一句话是自己临时加的,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大姐姐,我换好了。”薛甄珠站在那有一会儿了,轻声打断她的出神。

多事之秋,人人都有心事。

薛明玉果然什么都知道,等薛甄珠坐下来便说道:“我有一个计划,咱们把祖母偷出来吧。”

“?”

薛甄珠茫然,是那个梁上君子的意思吗?

这么大个人,怎么偷?

而且祖母还病着。

“祖母能同意吗?”

“你不问,她也没说不同意。”

薛甄珠久不见狡黠又坚定的薛明玉,有一瞬间的恍惚,立刻又欣喜起来。

“大姐姐快说,要我做什么?”

薛明玉把自己的计划一说,薛甄珠拍手直叫好。

只是一个问题犯了难:“柳家那边怎么办?”

他们姐弟情深,若是知道祖母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那边必然要有所行动,岂不是会牵连他们?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到时候自然有人去接应。他们来人也来不及。”

薛甄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却揣着激动。

这么多天了,终于有一件事是需要她,还惊险刺激的。

月上中天,她还睡不着。

盯着窗外那一点晕光,想起自己迷迷糊糊的有那么一个夜晚,想着什么人。

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睡不着。

辗转反侧,甚至开始叹气。

“小姐,怎么了?”连翘进来看她,手里端着水。

无视她的担忧,薛甄珠要过水喝两口。

“没事,就是口渴了,一会儿就好。”

薛甄珠脸上藏不住事,连翘一望而知。

今天去了薛家回来,跟大小姐说了会儿话,回来就是心思重重地模样。

暮野今天来过了,送来了东西,她给小姐放在梳妆台上。

她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什么都没有说,颓着肩膀,连翘都忍不住鼻子酸酸。

所以晚上她竖着耳朵不敢深睡,假装轻松地给她端茶送水,只不想让小姐觉得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夫人给准备的桑叶茶,说是清明心火的,有助于安睡。”

薛甄珠嗯了一声,躺下把薄被拉到下巴下。

听到连翘脚步声渐弱,窸窸窣窣在外间睡下,她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悄悄叹了口气。

母亲,也担忧着自己。

亲人之间朋友之间果然是常觉亏欠,时时挂念。

江佩索,是不是名字叫得不好?

怎么老是遇上这么倒霉的事?

作者偏爱男主,给他的命运是不是过于坎坷了?

想着想着,薛甄珠竟然生起气来。

谁家受得住三天两头往大狱里送?一家老小给原地监禁起来?

皇帝老儿真是不做人,老臣要猜忌新臣要打压,京城里的怕掉脑袋,边疆上的怕暗箭难防,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大哥哥也在外,前些日子写信来报喜不报忧。

可大姐姐那边打听到的消息是流民越来越盛,滚着就成了几团,打散了这个又汇进了那个,流水一样堵不住防不了。

薛甄珠想完这个想那个,操不完的心,又无能为力,着急来着急去,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浑身像被打了一顿,哪哪儿都酸痛。

抬起眼皮子都觉得费力,薛甄珠一照镜子,肿了。

她捏着自己的两只耳朵消肿,王若兰一见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小珍珠今儿可是小兔子?”

薛甄珠正捏得自己发痛,一见母亲的笑脸,也不觉得了:“可爱吗?”

“可爱,可爱。”王若兰将她的手拿下来,心疼地给她揉着耳朵,“都红了。下手没轻重。”

“昨天睡得头昏脑胀,今天怎么都不舒服。母亲你快给我看看。”薛甄珠顺势躺倒在她的怀里。

“给你揉揉。”王若兰温柔的手指一抚上薛甄珠的额头,她便觉得心安舒服。

她夸张的表情让王若兰笑得更开怀了:“真会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