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奎疯狂的样子,科林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认识陈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陈奎一直都是沉稳、冷静、心思缜密的,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再危险的情况,也不会如此疯狂,如此决绝。
“陈,你到底怎么了?”
科林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担忧。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你收到什么消息了?你别吓我,我们有话好好说,别这么疯狂行不行?”
陈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在科林面前的石阶上,语气冰冷。
“你自己看。”
科林疑惑的捡起档案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当他看到那三份真实的身份证明,看到那张写着威诺堡地址的纸条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这……这是什么?”
科林拿起自己的身份证明,双手微微颤抖。
“真实的身份?还有钱?你母亲的安置地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给你的?”
陈奎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冰冷。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些想利用我们的人,米酱的高层!”
“什么?!”
科林又是一惊,手里的身份证明差点掉在地上。
“这...他们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些?为什么要帮我们?”
“帮我们?”
陈奎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他们不是在帮我们,他们是在利用我们!利用我们针对杰克,制造混乱,从而夺取全力!”
“他们给我们真实的身份,安置我的母亲,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让我们乖乖听他们的摆布,让我们为他们卖命,用完就扔!”
“那伙人利用我们,现在米酱的高层也利用我们!我们就像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任人摆布,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可我们没得选择,不是吗?”
科林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看着陈奎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们就算知道被利用了,也没有办法反抗啊!那伙人的势力太大,米酱的高层太狡猾,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们...我们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只能认命!”
“认命?”
陈奎猛的提高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戾气
“我为什么要认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认命!既然他们想利用我,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好能引爆全世界,让米酱陷入无尽的旋涡里!”
他走到科林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决绝
“那会人藏在暗处,我找不到没办法报复,可米酱的高层就在明面上,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很难猜吗?”
“只要杰克出事,谁得利就是谁,根本不用想,他想坐收渔翁之利,想利用我们夺权,那是不可能的!”
“我要通过杰克这件事,把他们全拖下水,反正都不是好鸟,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无耻付出代价。”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疯狂!”
看着陈奎疯狂的眼神,科林心里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摇着。
“不,不行!陈,你太疯狂了!这样做,我们只会死得更惨!我们就算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可我们也活不下来啊!”
“活不下来又怎么样?”
陈奎的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反正我们也没有退路了,要么被那伙人灭口,要么被米酱的高层抛弃,要么,就拼一把,就算死,也要拉上一群垫背的!”
说到这,他充满戾气眼睛看向科林。
“科林,你到底干不干?如果你不干,你可以拿着这笔钱,拿着你的新身份,找个地方潇洒去。”
“但我警告你,你一旦走了,那伙人不会放过你,米酱的高层也不会放过你,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们找到,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科林沉默了,靠在墙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挣扎。
他知道,陈奎说的是对的,他没有退路了。
就算他现在走了,也逃不过被灭口的命运。
他要么跟着陈奎,一起执行这个疯狂的计划,赌一把,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生机。
要么,就安安稳稳的乖乖等死,不折腾了。
看着陈奎疯狂的样子,科林的心理快崩了,可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绝望和不甘。
他这辈子,一直都是及时行乐,从来没有想过要为谁卖命,从来没有想过要拼一把。
可现在,他没得选择了。
良久,科林缓缓抬起头看着陈奎,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好,我干!”
听到科林的回答,陈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拍了拍科林的肩膀,语气冰冷。
“好!够意思!既然你干了,我们就一条路走到黑!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科林心里虽然恐惧,可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他答应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和陈奎,这两个被逼到绝境的王牌杀手,终将被推到风暴的中心,用自己的生命,上演一场关乎全力、阴谋和报复的疯狂闹剧。
夜幕越来越浓,唐人街的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老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一场针对杰克的疯狂行动,正在悄然酝酿,而米酱,乃至整个世界,都将被卷入这场无尽的旋涡里。
——
夜色褪去,晨曦刺破花生顿的薄雾,将白房子的穹顶染成淡金色。
6月9日,这一天本该是花生顿寻常又忙碌的一天,街头的报童吆喝着早报,咖啡馆飘出热可可的香气,特勤局的车辆沿着街道缓缓巡逻,一切都看似平静。
可只有少数人知道,一场足以震动整个米的致命伏击,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陈奎和科林躲在一间废弃仓库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反复核对着手里的行程表 。
正是杰克今天的完整行程。
“听着,陈,再确认一遍,别出任何差错。”
科林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手指在行程表上飞快滑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往日的玩世不恭被凝重取代。
他的手臂还缠着绷带,是昨天踩点时不小心被铁丝网划伤的,此刻正隐隐作痛,却丝毫不敢大意。
陈奎坐在仓库的木箱上,手里摩挲着一把拆解开来的 m91卡诺手动步枪 ,这枪射程远,威力足,只是后坐力极大。
他低着头声音略显低沉,一字一句的核对着。
“上午 9 点杰克从白房子出发,车队共12辆,专车在第6辆,前后各有3辆特勤局护航车,2辆媒体采访车,1辆备用车。”
“9点15分车队驶离宾夕法尼亚大道,进入主街;9 点 28 分经过埃尔姆街和休斯顿街交叉口,也就是我们预定的伏击点。”
“9 点 35 分抵达广场,准备参加公开演讲;11 点演讲结束,车队返回白房子。”
他的目光落在行程表上标注的 “伏击点” 三个字上,眼神锐利。
“我在主街旁的教科书仓库六楼窗口,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锁定杰克专车,距离车队经过的位置大约 150 米,是最佳射击点。”
“你在仓库对面的草坪旁潜伏,携带手枪和两枚小型爆炸物,一旦我失手,你就开枪补射,同时点燃爆炸物制造混乱,掩护我撤离。”
科林点了点头,把香烟塞进兜里,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爆炸物 。
这是他的老本行,小型塑胶炸弹,威力不大,却足以制造混乱,能很好的拖延特勤局追捕时间。
“撤离路线呢?”
他问道,眉头皱得很紧。
“特勤局的人都是精英,一旦开枪,我们只有几分钟的撤离时间,晚一步就会被包围。”
“我早就踩好了点。”
陈奎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木箱上,手指指着地图。
“仓库后门有一条狭窄的小巷,穿过小巷就能到达城郊的废弃加油站,我们在那里汇合。”
“汇合后,你去取我们提前藏好的车,我去处理掉步枪,然后一起离开花生顿,往西部边境走,那里有我认识的人,能帮我们避开搜捕。”
他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另外,我昨天已经给我母亲留了钱,也嘱咐了隔壁的王婶多照看她,万一…… 万一我没能回去,希望你尽量帮我看看她。”
看着陈奎,科林心里一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倒比往常郑重了许多。
“陈,别胡说,我们一定会活着撤离的。你还要回去陪你母亲,我还要拿着这笔钱去潇洒,我们谁都不能死。”
“再说,我们是老搭档,这么多年刀头舔血都过来了,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
陈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开始组装步枪。
他的动作很娴熟,灵活的将枪管、枪托、瞄准镜组装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多余。
陈奎不是只会武力,枪法其实也很厉害的,不然全靠武力也做不到王牌杀手。
此时他心态很放松,这是多年杀手生涯练出来的本能,哪怕此刻心里翻涌着对母亲的牵挂,手上的动作也不会出错。
组装好步枪后,陈奎举起枪,对准窗外的一棵枯树,调试着瞄准镜。
阳光透过瞄准镜,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他的眼神很坚定,仿佛此刻瞄准的不是枯树,而是那辆专车。
“对了,陈,还有一个问题。”
科林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
“那个米酱高层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会不会在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背后捅我们一刀?”
陈奎放下枪,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片刻,才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我们没得选。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执行任务,否则,那伙神秘人不会放过我们,我母亲也会有危险。”
“至于米酱高层会不会背后捅刀,我们只能小心提防,走一步看一步了。”
科林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没得选。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把,说不定真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整理着装备,仓库里只剩下枪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