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蓝羽带着李笑来到了梵卓。
首次见到了接任梵卓cEo之后的姚期仁。
褪去了那身板正的机长制服,换上了符合总裁身份的高定西服,从一个受人礼遇的金领阶层摇身一变成为了身价不凡的上位者,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是斯文有礼的谦谦君子,偶尔还会展露出属于大男孩的阳光开朗。
现在是周身气场冷冽的商界掌权者,眼底蕴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锐利,说话做事严谨克制。
会议室里的姚期仁,说话时声音平稳有分量,字句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从前藏在谦和背后的野心,如今堂而皇之地写在眼底,混着权力浸润出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收敛心神。
就连指尖轻叩桌面的小动作,都是掌控节奏、审视局面而特意输出的信号。
蓝羽看着眼前的姚期仁,恍惚间竟觉得陌生。
那个曾经会在航班延误后,耐心安抚乘客、主动帮同事分担工作的男人,彻底被眼前这个运筹帷幄、气场强大的cEo所取代。
身份的跃迁像一把刻刀,磨去了他身上的烟火气与温顺,雕琢出冷硬的棱角与威严,唯有偶尔抬眼时,眼底闪过的一丝锐利,还能隐约窥见当年那个能力卓绝的机长影子。
会议结束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姚期仁站在蓝羽面前,还是从前那般温和地笑容。
“蓝小姐,好久不见,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你一起共进午餐?”
蓝羽还没说话,李笑已经识趣地开口:“蓝小姐,我约了男朋友,先走一步。”
话落,她麻利地溜了。
蓝羽一脸懵地对着她的背影喊道:“笑笑,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姚期仁在一旁笑得一脸灿烂。
真是个有趣的助理,怪不得能留在蓝小姐身边。
“蓝小姐,你的助理小妹走了,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了吗?”
蓝羽对姚期仁的印象一直不错,上次还是他救了自己一命,大小也算是救命恩人了。
她爽快地答应:“可以,姚总想去哪里吃?”
“蓝小姐有什么心仪的餐厅?”
“客随主便,姚总定就可以。”
蓝羽其实想去铂悦西筵,那里的餐食比较符合她的口味,但她又怕别人数落她为自己的产业拉业务。
不好看也不好听。
最终,他们将位置选在了离梵卓距离较近的一家中式餐厅。
姚期仁轻抿了一口茶水,才抬眸观察着眼前的美人,次次都给人惊艳的感觉,说明他的审美一直未曾改变。
“蓝小姐以前一直喊我姚机长,今天却总是姚总姚总地喊,还真是不习惯呐!”
说着,起身抬手为蓝羽的空杯子续上浅褐色的茶水。
蓝羽两指轻点桌面以示感谢,这才说道:“现在再喊姚机长,也不合适了。毕竟姚总现在身价暴涨,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还是喊姚总更合适些。”
“那如果我现在追求蓝小姐的话,蓝小姐会接受我吗?”
姚期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蓝羽一愣。
所以,他是在表白吗?
蓝羽愣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年龄比她小阅历不如她的男生对她藏了这样的心思。
蓝羽摇了摇头:“姚总,我不是单身。”
姚期仁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他不解地问:“不是单身?蓝小姐有男朋友?怎么一直没听人说起过?”
蓝羽被他问得一噎,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斟酌一番后,她才说道:“也不算男朋友吧,勉强算个情况。”
她都不知道这个“情况”的真实样貌,算哪门子男朋友。
过年都不敢说和她一起的家伙。
姚期仁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蓝小姐,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想公开你们的关系,所以你说起他来的时候,才这么滞涩。不如这样,你踹了他,跟我在一起,怎么样?”
他的观念里,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承认,根本不值得女方跟他一场。
跟他比起来,可差远了。
蓝羽从来没对姚期仁起过超出朋友之外的心意,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也就没有必要跟他说她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事。
这些事都是她的私事,跟姚期仁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姚总,我就算不要这个‘情况’了,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姚期仁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从来都是女孩子上赶着倒追他。
可是偏偏到了蓝羽这里就卡壳了。
蓝羽虽然知道这样说很伤害他,但她还是说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我不够好看?不够温柔?”
姚期仁突然拉起蓝羽的手追问:“那你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以改。只要你说出来,我尽量朝那个方向改正。”
蓝羽被他的话给惊到了,这样也行?
她把自己的手从他宽厚的大掌里抽出来,努力辩解着:“姚总,喜欢一个人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不是因为那个人有多么好看,也不是因为那个人多么的温和,而是要对一个人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不知道跟你怎么解释,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比我好看比我年轻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不如你说你喜欢我什么,我改,改成你讨厌的样子,你觉得怎么样?”
姚期仁被她的回答给无语到了,他也怕把蓝羽吓到,以后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蓝小姐就当没听到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如何?”
蓝羽笑了笑,轻点下巴:“嗯,当然,能与姚总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下午回到了公司,蓝羽刚推开门,便看到许柏年正坐在她的办公室里自斟自饮着,一点也不见外的拽样。
蓝羽笑得促狭:“柏年,上班时间开小差,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啊!”
许柏年抬眸睨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刚刚我在民政局的一个同学跟我说,裴砚琛预约了工作人员到医院为他们拍照,登记结婚。现在两张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应该已经躺在刘月的病房里了。”
蓝羽放在电脑上的手顿了顿,几秒后才“嗯”了一声。
到底是结婚七年的前夫,就算彼此间没什么感情了,感慨还是要感慨一下的。
“他们相爱多年,终于修成正果。”
许柏年还等着她的下文,可是等了好几秒,也没等到。
他疑惑地问:“没了?”
“没了。”
“艹!”
许柏年都气笑了:“你没了,那我来说,我祝他们夫妻不睦、同床异梦、断子绝孙!”
蓝羽看他气得不轻,感觉有点好笑。
“柏年啊,你谈个女朋友吧,成天一个人单着,不孤单啊?”
“唉!”
许柏年叹了一口气:“怎么会不孤单呢?我也想找个给我暖被窝的女朋友,可是就是没有合适的啊!”
“怎么没有?我看阿玉跟你就挺合适的。”
“阿玉?哪个阿玉?”
“温景玉,温家的大小姐。”
许柏年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一点:“你要是不说,我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人了。说实话,温景玉长什么样,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蓝羽气得拿笔砸他,许柏年闪身躲过了。
“你像话吗?阿玉跟我们一起吃过饭,你竟然忘记了她的模样。”
“我怎么不像话了?我和她就见过那么一次,我这么忙,每天不知道要见多少人,我的脑容量哪里记得住那些不重要的人长什么样?”
真不能怪他,浅柏这么大的科技公司,他作为cEo,每天要见的客户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行程都是由简明提醒他的。
蓝羽也理解,因此许柏年的终身大事就更加令人操心了。
每天两眼一睁不是工作就是挣钱,除了见客户就是谈业务,哪有多余的时间谈情说爱。
好不容易给他介绍了一个,他也不说主动点,还把人家小姑娘的模样给忘记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造孽啊!
“我看啊,你也别挑了,让伯母给你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跳过相处环节,直接领证举行婚礼一条龙完事得了。”
许柏年的眼睛都瞪起来了:“小羽,你自己就可以不结婚,到了我这里怎么就非得结婚呢?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双标,不公平,你不能这样对我,还搞包办婚姻,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封建大家长的?”
蓝羽被他的话给逗乐了:“我不结婚,是因为没人管我。我家长辈开明,不会要求我必须结婚,你呢?你不结婚,伯父伯母同意吗?还我封建,我跟你说,我要真封建起来不是人。我会把能用得上的关系通通搞个联姻,不听话的直接打断腿,所有人都要为我所用,所有行为都是从我的既得利益出发。”
她要是不择手段起来,现在还有裴氏刘氏李氏什么事,早被她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