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彼得的攻击下苦苦支撑的贞德自然察觉到了城里发生的一切。
半空中的战局败了，所有人的心气也就散了。
无生门的屠刀已经不知道卷刃了几把，反正街头巷尾大多数都是裁决军团的尸体。
神之眷属的加持很早之前就停下了，以为无暇他顾。
蜂拥而至的恶魔让他们只得专注于守护教堂，还有紧随其后的无生门强者，他们不会讲任何的道理和道义，只要稍有漏洞，他们就会将自身变成伤害最大化的招式。
你不能奢望一群正常人和疯狗打的有来有回，更不能奢望所有人都舍弃正常的情感。
于是整个扭轱辘市就变成了红色的汪洋。
随处可见的红色喷泉如油漆般重新定义着这座古老城市的风格。
恶魔们是兴奋的。
和单纯的杀戮关系不大，主要是破坏了敌人的算盘。
这和职场中的那些小人是同样的心态。
任你在人前有多么的风光，只需要对你重要工作的关键一环加以破坏，就相当于给你判了重罪。
多么的正常，走在路上忽然摔了一跤的人VS和就在一旁荣膺嘉奖的人，记者的镜头对着后者，普通人的摄像头只会找到前者。
所以，那群鸟人怒了。
蓬勃的金光毫无预兆的从地底奔涌而出，将整座城市圈禁了起来。
光芒和温暖搭不上边，更和无数人的祷告没有任何关系，有的只是引而不发的愤怒。
自己的粮仓就这么被人偷了，总归是要有所表示的。
一个肉眼看不到的力场束缚了所有恶魔的身体。
兹拉的烤肉声不绝于耳，恶魔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燎泡。
以他们的自我恢复速度这本是不可能出现的场景，只能说万物相生相克。
反观裁决军团的人。
他们被注入了纯净的力量，就像一群赛亚人一起爆种般，硬生生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个小型的太阳。
反客为主，提刀再上。
这次恶魔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他们只能愤怒的看着虚伪的正义落在犄角之上。
无生门的人倒是没有被限制行动。
反应快的躲在了阴暗、恶臭的角落，反应慢的直接在光芒的照耀中变成了融化的冰雪。
这一幕现实中只在两个地方出现过。
埃博拉病毒肆虐的国度，以及华国流传已久的虫蛊发源地。
贞德自然也是受益者。
不属于他自身的强大力量直接将彼得反震了回去，重重的撞在了番尼雕像的大腿根。
不仅瞄得真准，还是一种对魔主的玷污。
但凡有自尊心的男人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番尼同样如此。
缕缕黑气从雕像上渗透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颗颗小水滴。
下一秒，这些水滴急速冲向了辉煌的光幕，宛如雨水砸入了大海。
你肯定和大海是同样的想法——这些小卡拉米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这些水滴，蕴含的可是超高浓度的核废料，不是谈笑间就能消化的东西。
一时间，对恶魔的压制减弱了，对无生门的伤害降低了，唯有对走狗的助力依旧有效。
即便是神主，也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来清理闯入体内的污染物，体外循环，排除毒素。
趁着这个机会恶魔们重新与裁决军团形成了僵持的局面，他们不懂什么叫打退堂鼓，但非常清楚自己的上司要来了。
番尼，降世。
准确的说是他的投影出现了。
数十米的身高傲然的悬停在空中，俯视着眼前的一切。
手中的巨剑迎风暴涨，阴邪的气息将周遭的空气都有所冻结。
朴实无华的点了点手指，巨剑一个闪烁便来到了光幕的正前方。
锋利的剑尖切豆腐一般将其轻易的撕开一个豁口，阴邪的气息彻底解开了恶魔们的枷锁。
血红覆盖眼眸，肌肉疯狂跳动。
饥饿的狼群挣脱了铁笼的束缚，压抑的本性在仇视的催化下轰然爆炸。
之前的恶魔还会多少顾及一下自身的安危，而这一刻，他们变成了纯粹的机器。
大概，在番尼这种高度的视角里，普通的恶魔一样只是炮灰。
如果艾凡此时没在圣约翰大教堂里。
看到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一定会笃定神使和恶魔是本源生物。
一个是洗涤目标自身的力量，用自己的力量操控一切；一个是彻底激发目标自身的力量，用催化剂点燃其剩余的生命。
过程不一样，效果一样，结果一样。
当拼尽所有战至最后，没有荣誉加身，只有一地鸡毛和魂飞魄散。
“?aв?т?p, m?hш?h пyл?п?p пyл?п?p?”（唉，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们呢）
悠扬的叹息从弥漫的金光中飘然响起。
只听声音宛若渺渺仙音，让人轻而易举便平静了下来。
番尼的大剑没能再进分毫，一面小巧的金色光盾挡在了它的前方。
体型不成比例，力量却旗鼓相当。
一个通体金色的虚影浮现在了光幕之外，与番尼遥遥相望。
不管从装扮上还是气质上都压过番尼一头。
坐着轿车与黄包车的车夫擦肩而过，摩擦出的不是惺惺相惜的火花，而是傲慢与偏见的具象化。
“yлn, в?л kyhтa т?л пyлт?p. Эп? kyhтa x??л? kyh ?yxaт?п, ahчax тa п?л?л?m.”
（乌列，原来是你在这里啊，我说这金光散发的恶臭如此熟悉呢）
乌列，Uriel，支配地狱的神使，启蒙人类对神的信仰之人。
在自由国这片荒谬的大地上，确确实实找不出比乌列更适合的鸟人了，洗脑、支配、神光。恶魔做出的应对同样很贴合，番尼，催化、赐予、邪念。
同样的属性，同样的强大。
当他们跨越冗长的时间长河再次照面，哪怕只是虚影，也代表着其他所有生灵丧失了一切话语权。
不夸张的说，连观望都得是SVIp。
“Пnp?h пyлтapah ?ak?hтa т?л пyлma пyлma kyp?haть.”
（看来咱们注定是无法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乌列的声音中充满了惋惜，在信徒的眼里这是悲悯，实际上就是道貌岸然的宣战。
这一点和自由国的行事风格同样很相似。
至少在黑斑爆发之前。
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打着援助的名头，四处建立军事基地，妄图用武力扶持傀儡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