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阶...湮灭之道...他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
灵能如江河般奔腾，规则之力在指尖流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
欧阳竹扑进他怀里，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你...你没死...太好了...
艾凡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说过，我会带你去抚仙湖。
顾智瑞走上前来，看着艾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你...真的踏入八阶了？
艾凡点头，未作过多的解释。
异种的进攻宣告结束，也就没有了继续与明堂之人纠缠的理由。
那...明堂...顾智瑞欲言又止。
他现在已经相信了艾凡一半以上，只是依旧心有不甘、举棋不定。
艾凡眼神一凛：该算的账，迟早要算。
微凉的月光洒在离渊关的断壁残垣上，将艾凡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站在关墙边缘，望着平静下来的南海，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八阶了。
这下和明堂对战的资本又可以多上一分了。
从今天起，华国的格局，是时候该变变了。
八阶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离渊关，又快速收拢，艾凡站在关墙边缘，低头看着掌心流动的银黑色湮灭之力，指尖轻弹，一缕能量轻易便将地面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艾凡……”欧阳竹依偎在他身侧，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们该离开了。”
艾凡尚未回应，离渊关内突然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他眼神骤凝，侧身躲过一道冰棱——那冰棱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在关墙上炸出细密的裂纹。
“谁？”
阴影中，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刘俊成兄弟不知何时苏醒，此刻正悬浮在关内广场。
刘俊彤周身环绕着冰雾，刘俊成的掌心则跳动着火焰。
他们的眼神冰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昏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操控的空洞。
“他们这是......二次洗脑后被控制了？怎么跟傀儡一样？”欧阳竹在艾凡身边询问道。
“恶灵教余孽，竟敢在离渊关撒野！”刘俊成嘶吼着，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惨败，声音中都带着诡异的机械感，“堂主有令，格杀勿论！”
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兄弟两个的表现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艾凡瞳孔微缩。
这对兄弟的灵能波动比之前强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还是七阶巅峰或许还有些麻烦，现在嘛......
哪怕他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天使雕像的独有金光，也不会被八阶的艾凡放在眼里。
艾凡冷笑，“元沧的走狗，倒是演得一出好戏。”
刘俊彤没有废话，冰雾骤然膨胀，化作无数冰锥射向艾凡。
刘俊成则双手结印，流萤汇聚成火龙，与冰锥形成夹击之势。
“碍事。”艾凡懒得纠缠，八阶的湮灭之力随手一挥，银黑色刀芒瞬间撕裂冰火攻势。
刘俊成兄弟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关内建筑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哪怕只是刚刚跨过八阶的门槛，和还在七阶挣扎的兄弟两个也是云泥之别。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并未倒下，反而挣扎着爬起，眼中金光更盛。
天使雕像的力量正在强行修复他们的伤势，麻痹他们的感官，甚至是透支着他们的生命。
其实也挺好理解的，失去作用的副堂主留着也是浪费资源。
新时代的风迟早是要吹灭旧时代的蜡烛的。
“冥顽不灵。”艾凡眼神一冷，正欲彻底解决二人，神农架方向突然传来恐怖的灵能波动。
天空骤然暗沉，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身影缠绕着蛮荒的气息从云层的裂缝中坠落——元沧！
他悬浮在离渊关上空，《蛮荒木塔》虚影在身后展开，古老的气息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艾凡，杀意如实质般凝聚，却在看清艾凡的状态后瞳孔骤缩。
“果然是八阶......”元沧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不可能！才这么短的时间！”
艾凡负手而立，银黑色的湮灭之力在周身缓缓流转，抵消着元沧的威压：“托你的福，在离渊关洗了个澡。”
元沧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能清晰感受到艾凡身上那股凌驾于七阶之上的属于湮灭规则之力——那是连他都未曾触及的领域。
纵然他尝试过感知并掌握其他规则之力，但终究还是没能挣脱《蛮荒木塔》的束缚。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元沧声音低沉，《蛮荒木塔》的气息疯狂暴涨，“这不是人类该有的修炼速度，更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
“你伟大的神使大人们难道没和你说吗？”艾凡嗤笑，“就是那些躲在雕像里的鸟人，他们可是说我是源星唯一的变数呢。
既然是变数，什么事情发生在我身上都很正常吧。
元沧啊元沧，你给它们当了这么久的狗，它们却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告诉你？”
元沧的眼神骤然变得疯狂：“住口！神使大人是来拯救源星的！倒是你，与恶灵教为伍，勾结恶魔，才是源星的蛀虫！”
“拯救？”艾凡向前一步，八阶的威压让元沧竟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用活人献祭？用神赐者当养料？还是把华国变成你们的养殖场？”
他每说一句，元沧的脸色便白一分。
这些事本是明堂最高机密，艾凡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你……你......？”元沧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我什么我”，艾凡摇头，“就这些勾当但凡有心人都能注意到，你真以为自己的处理有多天衣无缝啊。
反倒是你，元大堂主，为了讨好鸟人，连自己的同胞都献祭，就不怕遭天谴？”
元沧的杀意彻底爆发，虽然看上去有些色厉内荏了：“一派胡言！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诛杀你这异端！”
《蛮荒木塔》轰然放大，古老的符文在塔身流转，荒古的气息让离渊关的地面开始龟裂。
元沧的灵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八阶的威压如海啸般压向艾凡。
艾凡却毫不在意，甚至伸出一根手指，银黑色的湮灭之力在指尖凝聚：“元沧，你以为现在还能能稳胜我？”
他指尖轻弹，一缕湮灭之力射向元沧。
那力量看似微弱，却让元沧脸色剧变，《蛮荒木塔》瞬间挡在身前。
“轰！”
湮灭之力撞在木塔上，竟在塔身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古老的符文在孔洞周围疯狂闪烁，却无法立刻修复那被彻底湮灭的痕迹。
元沧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他是真没想到当初没有坚持击杀艾凡的后果居然如此难以承受。
眼前这小子处处都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