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计划在这里和我大战一场”，艾凡的声音带着嘲弄，“还是......用你的怯弱让离渊关的神异者看看，他们效忠的堂主，不过是鸟人的一条狗？”
元沧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看到了关墙上的神异者们正惊疑地望着自己，顾智瑞更是握紧着武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这可不是对艾凡的警惕，而是对随时可能都会被坐实的真相。
若是在这里与艾凡死战，一旦暴露与神使之间的交易，神赐者的内心都会发生动摇，更何况是没有觉醒图录的神异者。
“咱们走着瞧！”元沧咬牙，狠狠瞪了艾凡一眼，转身化作光点消失在云层中。
刘俊成兄弟如同提线木偶，僵硬地跟随着离去。
艾凡望着元沧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居然跑了？”欧阳竹走上前。
“不叫跑，叫明智的离开，我也挺希望他赶紧走的。”艾凡无所谓的耸耸肩。
他现在虽然不惧元沧，但和在八阶修行了这么多年的强者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真打起来还真不一定能占据优势。
“好了，不管他了”，艾凡收回目光，“离渊关的事结束了，我们该回神农架了。”
顾智瑞突然开口：“艾凡！”
艾凡回头，只见顾智瑞右手按在心脏的位置，声音各外的郑重：“这次多谢了，关于明堂，关于恶灵教，关于华国，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好好去看看的！”
艾凡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必，你们的战场在离渊关，守住这里，就是对源星最大的贡献。”
他转身走向欧阳竹，《深空·星陨》图录在她手中展开：“走吧，该让方海准备下一步了。”
银蓝色的空间通道在月光下缓缓打开，艾凡与欧阳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
顾智瑞望着通道关闭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离渊关的夜，依旧深沉。
……
神农架深处，恶灵教总部的石制大厅内。
方海指尖的血色灵蝶正绕着艾凡飞舞。
这位恶灵教教主第一次收起了惯有的邪魅笑容，墨色长袍下的瞳孔中翻涌着震惊——艾凡周身萦绕的银黑色湮灭之力，如同实质的星云，每一次脉动都让空气泛起涟漪。
“八阶……湮灭规则……”方海喃喃自语。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你在离渊关到底经历了什么？元沧那老狐狸没对你下死手？”
艾凡将离渊关的战况简略叙述，当提到元沧的仓皇撤退时，方海突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看来我们没选错人！”
他猛地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从今天起，你不仅是副教主，更是恶灵教的‘裁决者’——与我平起平坐！”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好处。
没有八阶之前，副教主也不过一个名号而已，现在嘛，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
连方海都不敢说稳赢的人，没有谁敢提反对意见。
徐广鸿抚着胡须沉吟，勾雪眼中闪过复杂，唯有向娟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终于有能打的了！下次打架带上我！”
艾凡却拒绝的摇头：“不必。我加入恶灵教，是为推翻明堂，不是争权夺利。”
他看向方海，“当务之急是之前商议好的舆论战，我的成功进阶必然让元沧加速自己的计划，我们必须比他更快，让全华国知道真相。”
方海收敛笑容，指尖灵蝶骤然消散：“你想怎么做？”
“我们需要一份宣言。”艾凡目光扫过众人，“一份能点燃神异者怒火、唤醒神赐者良知的振聋发聩的宣言。”
话音未落，大厅石门突然震动，邓玲珑与艾天明并肩走出。
两人气息暴涨，周身灵能如潮汐般涌动——邓玲珑的《纳米超脑》闪烁着金属光泽，艾天明的《黑雷灾狱》则缠绕着暗紫色雷霆。
“七阶高段！”徐广鸿失声惊呼。
邓玲珑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低语’的力量比想象中霸道。不过……”
她看向艾凡，突然笑了，“比起我们，这宝贝疙瘩的进步才叫离谱。”
艾天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刚毅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好小子，没给你爹丢脸。”
看吧，全国父母的统一言论。
夸孩子总要带着自己优良的基因。
方海走到中央，双手下压：“既然你们结束闭关了，那就正式开始吧，宣言怎么写？”
“我来写。”邓玲珑上前一步，《纳米超脑》悬浮在掌心，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我研究过明堂的宣传话术，他们擅长用‘救世主’、‘神谕’包装自己。
我们要反其道而行——用真相撕碎他们的伪装。”
艾天明补充：“还要突出神异者的牺牲。
那些被明堂打压、被神赐者鄙夷的兄弟，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徐广鸿抚须颔首：“可以加入华国的历史，从黑斑爆发初期的军民同心，到明堂掌权后的鸟尽弓藏，形成对比。”
勾雪沉默许久，突然开口：“还要加上安乐关。
那些被元沧献祭的无辜者，他们的名字应该被记住。
以及那些副堂主们觉醒前后所做的丑陋勾当，他们不配当人！”
这仇恨值……爆了啊！
艾凡看着众人，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他选择的阵营——一群被冠以“恶灵”之名，却比谁都珍视生命的人。
“我有一个要求。”艾凡突然开口，“宣言的最后，要加上所有副教主的名字。
我们不能躲在幕后，要让全华国知道，反抗明堂的，是活生生的我们。
真正为华国出力的，是被他们天天喊打的老鼠！”
方海眼中闪过赞赏：“好！就这么定了！”
不怕暴露在所有偏见之下的人，才能在起伏的长河中占有一席之地。
邓玲珑指尖在数据流中飞速游走，金属质感的声音在大厅回荡：“宣言标题——《告华国同胞书》。
开头直接点明神使入侵的真相，揭露元沧献祭神赐者的罪行……”
随着她的叙述，一份激荡人心的宣言逐渐成型。
当写到“我们不是恶灵，我们是守护华国的最后一道防线”时，连向娟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三个时辰后，邓玲珑将《纳米超脑》投影在石壁上，金色的文字如火焰般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