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罗先生,叫老罗就行。”老罗笑着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何雨柱,“柱子,你要的合同,我拟好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何雨柱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这是一份权益转让合同,将他名下所有小说的未来版权收益,全部转让给徐子怡。
条款写得很清楚,权利义务分明,没有什么陷阱。他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徐子怡:“小白,在这儿签字。”
徐子怡接过笔,看了一眼合同的内容,愣住了:“柱子哥,这……这是把所有书的钱都转给我?不行,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让你签你就签。”何雨柱说,语气很随意,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回内地的这段时间,戏院的开销,大家的工资,都要从这里面出。你拿着,我放心。”
徐子怡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有些歪扭,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老罗收起合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何雨柱:“柱子,这是新书的稿费,二十万港币。你先拿着,后续的版税,等书出版了再结算。”
何雨柱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递给了徐子怡:“小白,你拿着。”
徐子怡捧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手有些发抖。
二十万港币,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何雨柱已经拉着她,走出了老罗的办公室。
“走,去银行。”
两人驱车来到附近的汇丰银行。何雨柱陪着徐子怡,在柜台前办了一张存折,把二十万港币全部存了进去。徐子怡看着存折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走出银行时,徐子怡拉着何雨柱的衣袖,小声说:“柱子哥,这存折……还是你拿着吧。我不会花钱,放我这里,怕弄丢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都行,买衣服,买首饰,买好吃的,都行。不用省着。”
“可是……”徐子怡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何雨柱打断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白,你是我媳妇。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拿着,我放心。你要是真想让我高兴,就对自己好一点,多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多吃点好吃的。别总是一门心思地省钱,知道吗?”
徐子怡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把存折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怜爱。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凯迪拉克。
“走吧,回家。”
车子发动,驶离了银行门口。
何雨柱把车停在戏院门口,熄了火。
徐子怡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抚摸着真皮座椅的表面,像是在感受那种细腻的触感。
“柱子哥,”她开口,声音很轻,“这车……真的属于咱们了?”
“当然。”何雨柱笑了,“车钥匙都在你手里了,还能有假?”
徐子怡低下头,嘴角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戏院门口,看着那辆崭新的黑色凯迪拉克在阳光下泛着锃亮的光泽,心里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进戏院,去给孩子们上课了。
何雨柱锁好车,在院里闲逛。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青砖地上,泛着柔和的光。
孩子们正在二楼的教室里跟着花花老师念书,声音清脆,像唱歌。他站在院里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冯妈正在灶台前忙碌,蒸汽腾腾,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十三姨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帮着添柴烧火。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绾着,侧脸在火光中映出一层温暖的光晕。
何雨柱走进厨房,冯妈回头看见他,笑了:“何先生,您来了。午饭还得一会儿才好,您先到院里坐坐?”
“不急。”何雨柱说,目光落在十三姨身上,“师娘,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十三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多了。没事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雨柱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大约有几百港币,递到她面前:“师娘,这钱您拿着,去街上买几件衣服。我看您来来回回就那几件换洗衣裳,也该添置一些了。”
十三姨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慌乱:“柱子,这……这怎么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您拿着。”何雨柱把钞票塞进她手里,语气很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您为戏园子操劳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买几件好看的衣服,打扮打扮自己。您底子好,稍作打扮,一定很好看。”
十三姨的手微微发抖,看着手里那沓钞票,眼眶渐渐红了。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柱子……你……你让师娘说什么好……”
“什么也不用说。”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您只要好好的,开心就行。”
十三姨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那沓钞票小心地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冯妈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何先生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神神秘秘的,但对待自己人,是真的没话说。
午饭是在后院的凉亭里吃的。冯妈做了几道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碗蛋花汤。菜式虽然简单,但味道很好,分量也足。
何雨柱、徐子怡、十三姨、花花老师和张慧敏围坐在石桌旁。
阳光从凉亭的缝隙漏下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孩子们已经先吃过了,此刻正在院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何先生,听说您买了一辆新车?”花花老师夹了一筷子青菜,好奇地问。
“嗯,刚提的。”何雨柱说,“凯迪拉克,最新款。”
“凯迪拉克?”花花老师的眼睛亮了,“那可是好车!我在上海的时候,见过几次,气派得很。何先生,您可真厉害。”
“没什么厉害的。”何雨柱笑了,“代步工具而已。”
“何先生您太谦虚了。”冯妈也插嘴道,“咱们这条街,别说凯迪拉克了,就是普通的轿车,也没几辆。您这车一停,整条街都气派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十三姨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饭,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偶尔与何雨柱相遇,又很快移开,带着一丝羞涩和感激。
“小白姐真是好命。”花花老师感叹道,“嫁了何先生这么好的人。又会赚钱,又疼人。”
徐子怡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何雨柱碗里:“柱子哥,你多吃点。”
何雨柱笑了,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冯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冯妈笑得合不拢嘴:“何先生您喜欢就好。”
吃完饭,何雨柱收拾了碗筷,对徐子怡说:“小白,走,我教你开车。”
徐子怡却摇了摇头:“今天不学了。我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一会儿。”
何雨柱愣了一下。徐子怡平时很少主动说累,更少在白天提出要休息。他看了看她,发现她的脸有些红,眼神也有些躲闪,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好。”他说,“那就休息吧。”
两人回了房间。
何雨柱刚关上门,徐子怡就从身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
“柱子哥,”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背后传来,“你这次回内地,要去一个月那么久吗?”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她:“嗯。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我会想你的。”徐子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舍。
何雨柱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我也会想你的。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徐子怡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她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屋里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两人躺在床上,何雨柱搂着徐子怡,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一会儿,徐子怡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平日里少见的主动和温柔。
“柱子哥,”她轻声说,“我想要个孩子。”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搂紧了她:“好。那咱们就努力努力。”
窗帘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摆动,阳光在两人身上缓缓移动。
院里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和远处街市的喧嚣,但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一切都显得很安静,很私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下午,何雨柱开车来到了报社。
他刚走进大厅,老罗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兴奋的表情:“柱子!你来了!有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何雨柱问,走到老罗办公室门口,靠在门框上。
“古董一条街!昨天夜里,荷李活道的古董一条街,几十家店铺全部被盗!”老罗说,眼睛发亮,“而且,盗贼的手法极其高明,只偷真品,不碰赝品。几十家店铺,无一幸免!损失惨重!”
何雨柱挑了挑眉:“哦?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还没有。”老罗摇头,“警方推测,这是一个专业的犯罪团伙所为。因为他们偷走的古董数量巨大,肯定需要大货车来搬运。而且,他们能在同一夜之间,横扫整条街,说明他们对这条街的情况非常熟悉,很可能已经踩点很久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但他不会说。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编辑探进头来:“罗总编,外面有两位警官找何先生。”
何雨柱和老罗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老罗说:“请她们进来。”
门被推开,米歇尔督查和阿梅走了进来。
米歇尔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阿梅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何先生,罗总编。”米歇尔微微点头,打了招呼。
“米歇尔督查,阿sir,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何雨柱笑着问。
米歇尔走到他面前,从阿梅手里接过那个纸袋,递给他:“何先生,这是给您的一点心意。感谢您上次提供的线索,让我们成功破获了东旭公司的案子。”
何雨柱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瓶红酒。他笑了:“米歇尔督查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却是大功一件。”米歇尔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林压场和林东旭已经被正式批捕了。东旭公司也被查封了。这件案子,总算有了一个交代。”
老罗站在一旁,看着何雨柱和米歇尔督查熟稔地交谈,心里恍然大悟。
难怪何先生总有头条消息告诉自己,原来他跟米歇尔督查关系这么好啊!他心里那点因为何雨柱总是能搞到大新闻而产生的疑惑,此刻终于释然了。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罗亲自给米歇尔和阿梅倒了茶,又给自己和何雨柱各倒了一杯,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热情而得体的笑容。
“米歇尔督查,您今天能亲自来报社一趟,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老罗笑着说,“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开口。”
米歇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说:“罗总编客气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贵报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旺角辖区最近案子多,新闻报道也多。有些报道,难免会对警方的形象造成一些影响。我希望以后贵报在报道旺角的案件时,能尽量客观公正,手下留情。”
老罗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既然是熟人,一切都好说。以后旺角的新闻,我一定先跟您核实了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