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的目光转向何雨柱,发现他正坐在阿梅身边,一只胳膊很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从老罗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搂着阿梅的肩膀一样。老罗在心里暗暗鄙夷了一声,这个何雨柱,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沾花惹草。
何雨柱却浑然不觉,开口问道:“米歇尔督查,东旭公司的案子,现在算是结了吗?”
米歇尔点了点头:“基本上算是结了。东旭公司仓库里查获的那些货柜和保险柜,已经确认是之前金店失窃的赃物。林压场和林东旭都已经批捕,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不过,那些赃物里面的现金和贵重物品,已经被转移了,目前还没有追回来。”
“也就是说,刘氏家族和各金店的失窃案,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何雨柱问。
“可以这么说。”米歇尔说,“海上粮食盗窃案,我们也初步锁定了东旭公司的林压场。虽然他本人拒不承认,但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他与那几起粮食失窃案有关。至于宏丰银行的抢劫案,那伙劫匪已经逃往南洋,我们正在与南洋警方协调,争取早日将他们缉拿归案。”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旺角这头肥羊,总算是安全度过了被薅羊毛的时期。接下来,他可以考虑换个地方“借”粮食了。
老罗的眼珠转了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米歇尔督查,我听说昨天荷李活道的古董一条街出了大事,几十家古董店被盗,损失惨重。这个案子,您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米歇尔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静:“罗总编,荷李活道是中环警局的辖区,不是我的管辖范围。具体的案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中环警局已经展开了全城大搜捕,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老罗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追问。
何雨柱坐在一旁,心里却有些后悔。
他后悔自己昨天扫荡古董店的时候,没有顺手多拿几个货柜或者保险柜之类的东西,这样以后万一需要栽赃给别人,也有个由头。
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以后注意。
米歇尔和阿梅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何雨柱站起身,对老罗说:“老罗,我送送她们。”
他跟着米歇尔和阿梅,走出报社大楼,来到门口的停车位旁。
米歇尔转过身,看着他,客套地说了一句:“何先生,今天谢谢您了。改天有空,我请您吃饭。”
何雨柱立刻接口道:“好啊。那就明天晚上吧。”
米歇尔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何雨柱已经继续说下去了:“不过明天晚上可能不行,我今晚要去参加查理公使小女儿的生日宴会。要不,您也一起去?”
米歇尔又是一愣:“查理公使的宴会?您说的是查理公使家的小女儿苏珊的生日派对?”
“对啊。”何雨柱笑了,“您也知道?”
“我们……也被邀请了。”米歇尔有些无奈地说,“查理公使的夫人跟家母是旧识,所以我们也收到了请柬。”
“那正好啊!”何雨柱一拍手,“既然大家都去,那就一起吧。我开车来的,可以载你们一程。”
米歇尔和阿梅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米歇尔说:“何先生,我们还得去买礼物。空着手去赴宴,总是不太好的。”
“买礼物?”何雨柱笑了,“正好,我也要去买礼物。一起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舶来品商店,东西齐全,价格也公道。”
米歇尔还想推辞,但何雨柱已经拉开了他那辆凯迪拉克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美女,上车吧。”
米歇尔和阿梅又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在何雨柱的热情攻势下,坐进了车里。
何雨柱发动了引擎,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阿梅没有防备,身体向后一仰,差点撞到头,连忙抓住了扶手。
“何先生,您开慢点!”阿梅叫道。
“放心,我技术很好。”何雨柱笑了,但车速一点也没减。他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超了一辆又一辆车,好几次都险险地与旁边的车辆擦身而过。
阿梅吓得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扶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慢点慢点”。米歇尔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但手指也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的边缘。
好在路程不长,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家装修精美的舶来品商店门口停了下来。
何雨柱熄了火,回头看了看脸色发白的阿梅,笑了:“到了。下车吧。”
阿梅睁开眼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腿还有些发软。米歇尔也下了车,站在商店门口,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商店里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进口商品,瑞士的巧克力,法国的化妆品,英国的茶叶,美国的罐头,日本的绸缎……
何雨柱推了一辆购物车,开始了疯狂的扫货模式。
他先是拿了几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又拿了几袋夹心饼干,然后走到化妆品柜台前,挑了几支口红和几盒粉饼,又拿了几双丝袜。
最后,他走到玩具区,目光落在一个半人高的大熊猫布偶上。
那只大熊猫黑白分明,圆滚滚的,憨态可掬,抱在怀里一定很舒服。
他伸手,把大熊猫抱了起来,放进购物车里。
米歇尔和阿梅站在一旁,看着他像扫荡一样往购物车里塞东西,面面相觑。阿梅小声对米歇尔说:“督查,他这是要把整个店搬空吗?”
米歇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何雨柱推着满满的购物车,来到收银台前,对收银员说:“这些,分成三份。一份是给查理公使千金苏珊的生日礼物,另外两份,分别送给这两位美丽的女士。”
收银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开始分类打包。米歇尔连忙说:“何先生,这怎么行?我们自己买就可以了。”
“别跟我客气。”何雨柱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在柜台上,“今天你们是跟我一起出来的,哪能让你们自己花钱?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米歇尔还想说什么,但何雨柱已经转过身,对阿梅说:“阿sir,你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一起拿上。反正都是顺带的。”
阿梅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已经很多了。”
何雨柱也不勉强。收银员打包好了三个包裹,何雨柱把最大的那个,装着大熊猫布偶和各种零食的,自己提着,然后把另外两个较小的包裹,分别递给米歇尔和阿梅:“拿着。这是给你们的小礼物。口红、化妆品、丝袜,都是女孩子用得着的东西。”
米歇尔接过那个包裹,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里面装着一支口红,一盒粉饼,还有两双丝袜。
她的脸微微红了,她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平时穿的都是警服,很少用这些东西。但此刻,她心里却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轻声说:“谢谢。”
阿梅也接过了包裹,打开看了看,里面也是一支口红和一些化妆品。
她虽然觉得这些东西有些贵重,但见上司都收下了,自己也不好推辞,便也道了声谢。
三人驱车来到了查理公使的豪宅。
宽阔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在庭院中央喷洒着晶莹的水花。
几辆轿车已经停在门前的车道上,穿着礼服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大门,笑语声随风飘散。
何雨柱停好车,抱着那个半人高的大熊猫布偶,走上了台阶。
米歇尔和阿梅跟在他身后,手里也各自提着礼物。
刚走进大门,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就跑了过来,金色的卷发在脑后跳动,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跑到何雨柱面前,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何先生!您来了!您是来变魔术的吗?”
何雨柱蹲下身,把那只大熊猫布偶递到她面前:“苏珊小姐,生日快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苏珊接过那只比她还要高的大熊猫,抱在怀里,高兴得跳了起来:“哇!好大一只熊猫!谢谢何先生!”
她的姐姐丽莎也走了过来,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晚礼服,微笑着接过何雨柱手里的其他礼物:“何先生,您太客气了。苏珊,快谢谢何先生。”
“谢谢何先生!”苏珊抱着大熊猫,仰着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何雨柱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客气。一会儿我给你变个更好玩的魔术,保证你喜欢。”
“真的吗?”苏珊的眼睛更亮了,“那我们拉钩!”
“拉钩。”何雨柱伸出手指,和她拉了拉钩。
米歇尔和阿梅也走上前,送上了各自的礼物,米歇尔送的是一套精装的童话书,阿梅送的是一盒水彩画笔。
苏珊也都高兴地收下了,礼貌地道了谢。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衣香鬓影,笑语声声。
何雨柱环顾了一圈,发现大多数客人他都不认识。他也不在意,端了一杯香槟,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米歇尔和阿梅也跟了过来,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宴会厅里热闹的景象,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今天来的人比以往更多,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笑语声声。
何雨柱端着香槟杯,靠在角落的沙发上,目光缓缓扫过人群。他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宏丰银行香江支行的行长昆特,那个鹰钩鼻、总是板着脸的德国人,正端着一杯红酒,与几个银行界的人士交谈着;
珠江实业的老板李加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正与几位商界名流谈笑风生;
伊来克斯电器行的大股东阿道夫,那个大胡子胖子,正坐在前排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支雪茄,笑眯眯地看着舞台。
这些大佬们都坐在最前面的几排座位上,与查理公使一家人相邻,显示出他们在香江上流社会中的地位。
何雨柱的目光继续移动,然后他看见了两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第一个是马特。
伊莎贝拉的同学,那个曾经在宴会上被他灌醉、又被他暗中喂下二代锁阳果的法国人。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走路时双腿微微夹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但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像是挂在衣架子上。
他端着一杯酒,站在角落里,目光阴郁地看着人群,不与任何人交谈。
何雨柱心里暗暗好笑。
那二代锁阳果的药效,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
马特这副模样,怕是已经被折磨得不轻了。
第二个是宝宝。
香江的粮食大亨,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她一进门,目光就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就锁定了何雨柱的位置。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领口开得很低,腰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在何雨柱身边坐下,身体靠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带着麝香味的香水气息。
“何先生,您也来了。”宝宝笑着说,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怎么也不叫我一起?”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何雨柱笑了,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多空间,“宝宝姐今天真漂亮。”
“就你嘴甜。”宝宝轻轻拍了他一下,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米歇尔和阿梅,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这两位是……警局的朋友?”
“这位是旺角警局的米歇尔督查,这位是阿梅警官。”何雨柱介绍道,“米歇尔督查,这位是宝宝小姐,做粮食生意的。”
“宝宝小姐,久仰。”米歇尔微微点头,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
“米歇尔督查,久仰大名。”宝宝笑了,笑容很甜美,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打量,“旺角最近的案子,我都听说了。那个码头,真是不太平。不到一个月,丢了三艘运粮船。要我说,警方真该好好整顿一下那里的治安了。”
米歇尔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何雨柱连忙岔开话题:“宝宝姐,你今天一个人来的?”
“对啊。”宝宝说,“知道您会来,我就一个人来了。怎么,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