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都，无极殿。
夜已深，殿内却灯火通明。萧照渊端坐御案之后，玄色龙袍上金线绣成的日月星辰在烛火下泛着暗光。他手中握着那封来自淮州前线的军报，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殿中，萧何、郭嘉、房玄龄、贾诩等人分列两侧。
“李靖的军报，你们都看过了。”萧照渊缓缓说道，“都说说吧，下一步该如何？”
萧何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淮州一战，虽未全歼周军主力，但李靖、张良以计破敌，逼退二十万周军，已是大胜。如今西线周军龟缩天狼关，依险而守，短期难破。”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眼下全局，臣以为可分三处着眼。”
“其一，大周北境。白起、孟珙两部已深入大周北境，连克三城，正需兵力巩固战果，扩大突破口。若能从淮州分兵，或可逼迫周军将更多精锐调往北线，减轻其余战场压力。”
“其二，南诏。常遇春、穆远山两部虽已汇合，但南诏地势复杂，瘴疠横行，推进缓慢。若得一支生力军支援，或可加速突破。”
“其三，延州。霍去病所率蛮骑营虽精锐，但面对数倍于己的西域联军，恐力有未逮。若得李靖分兵相助，延州之乱，或可早日平息。”
“不妥。”郭嘉突然开口，声音清亮。
郭嘉走到舆图前，手指轻点天狼关的位置：“萧相所虑皆在分兵，但臣以为，此刻最忌分兵。”
他转向萧照渊，目光灼灼：“陛下，周军虽退守天狼关，但仍有二十万之众，且关险粮足。若李靖此刻分兵，周军探知，必会出关反击。届时西线占据或将反复。”
“那奉孝之意是？”萧照渊问道。
“继续前压天狼关！”郭嘉斩钉截铁，“但不是强攻，而是围而不打，以势压之。”
他手指划过舆图：“陛下请看，天狼关虽险，但其后方便是大周西境重镇‘西沙郡’。若李靖以主力陈列关前，日夜佯攻，做出不惜代价也要破关的姿态，大周必会调兵增援。”
房玄龄眼中一亮：“奉孝是想‘围点打援’？”
“不止。”郭嘉微笑道，“大周如今四线开战——北境遭白起、孟珙突破，东线被卫青压制，南诏有穆远山、常遇春进逼，灵州、玉州也陷入泥潭。若天狼关再告急，四面烽火，周帝能调的援兵，从何而来？”
萧何若有所思：“要么从相对安稳的东线抽调，要么从禁军及京畿大营抽调。”
“正是。”郭嘉点头，“若从东线抽调，那便会减轻卫青将军的压力。从京畿抽调，周都防守、及支援其他战线便会空虚。无论周帝如何选择，其他战线都会露出破绽。”
房玄龄补充道：“况且，李靖将军若以主力围困，天狼关二十万人马，每日耗粮巨大，时日一长，周军后勤必然生乱。”
三人各抒己见，萧照渊静静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贾诩忽然轻笑一声：“三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但臣以为...我们不妨把目光放得更远些。”
萧照渊抬眼：“文和有何高见？”
贾诩走到舆图前：“陛下请看，如今全局战况，可谓‘五箭齐发’。”
他手指点向舆图各处：“西线，李靖大胜，周军退守天狼关。此为一箭。”
“北境，白起、孟珙两部已突破血月关，如两把尖刀，直插心腹。此为二箭。”
“黑水关，卫青压制姬昊，使其动弹不得。此为三箭。”
“南诏，常遇春与穆远山合兵一处，稳扎稳打，步步蚕食。此为四箭。”
最后，他手指落在大秦本土：“灵州、玉州两地，虽遭遇突袭，但在文王、武王、尉迟燎原、楚烬四人坐镇下，已稳住局面，甚至开始反推。此为五箭。”
他收回手，转身面对萧照渊：“五箭齐发，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力量分散。”
萧何皱眉道：“文和的意思是想合兵一处？”
“没错。”贾诩眼中精光闪动，“臣的意思是，五箭之中，当择其最利者，注入全力，一击破局！其余各处，只需维持现状，牵制敌军即可。”
萧照渊身体微微前倾：“哪一箭最利？”
贾诩手指重重落在舆图一个位置上——不是天狼关，不是北境，而是...黑水关！
“黑水关？”房玄龄若有所思，“黑水关卫青将军虽压制姬昊，但周军主力尚存，战事胶着......”
“正因为胶着，才最有利。”贾诩语速加快，“姬昊亲率二十万大军压境，这是大周在东线最大的筹码。若此处破局，将产生连锁反应。”
他语速连珠：“其一，周太子若败，大周东线门户洞开，我军可直逼周都。”
“其二，东线失利，大周必调他处兵力救援，届时北境、西线压力骤减。”
“其三，太子战败，大周朝野震动，军心民心皆溃！”
郭嘉沉吟片刻：“此计虽好，但双方兵力相当，周军若据山河关而守，强攻恐难速胜。”
“所以，”贾诩微微一笑，“需要一支奇兵。”
他的手指从淮州的位置，划出一条弧线：“李靖将军西线大军，可分兵五万精锐，沿小道急行军，十日可抵黑水关战场侧翼。届时，卫青将军正面强攻，奇兵侧翼突袭，姬昊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郭嘉眼中一亮：“此计甚妙！西线留十五万大军，由李靖亲自坐镇，足以震慑天狼关守军，使其不敢妄动。而五万奇兵，却足以改变黑水关战局！”
萧照渊手指轻叩御案，目光在舆图上游移。烛火噼啪，映着他深邃的眼眸。
良久，他缓缓开口：“玄龄，粮草军械，可还能支撑？”
房玄龄略一思忖：“粮草物资转运，臣可保证，绝无问题。”
“萧何，奉孝。”
“臣在。”
“政令文书，协调各部，可能周全？”
“臣等即刻拟旨，八百里加急发往各军。政令统一，绝无滞碍。”
萧照渊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身形高大，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文和此策，险中求胜。”他缓缓道，“若周军提前探知，不仅黑水关无法击出关键一击，甚至淮州之局恐将反复。但战争，本就是一场豪赌。”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传旨！”
“西线：命李靖分兵五万，即日启程，沿小道急行军，务必于十日内抵达黑水关战场。李靖率部驻守淮阴，震慑天狼关，巩固战果。”
“黑水关：卫青即刻筹备总攻。待西线奇兵抵达，前后夹击，务必全歼周军主力！”
“北境：白起、孟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牵制北境周军，使其无法支援东线！”
“遵旨。”
“去吧。”萧照渊摆摆手，“朕要在一月之内，听到黑水关捷报。”
殿门关闭，萧照渊独自站在舆图前。他手指抚过黑水关的位置，那里一场决定天下走向的大战，即将爆发。而他的赌注，已经押下。
殿外，夜风呼啸。但萧照渊知道，这场战役过后，天下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他转身走向御案，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一统天下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