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合作愉快
叮叮对，这个一点都不客气:“比起在这里明枪暗箭的指着我，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实现答应我的条件？林冰现在还是派蒙计划的关键人物吧。”
沈知远动了动嘴唇，没有看出来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也能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多赞赏的话语:“放心吧，在他自己的目标前面，别说，只是区区一个本来就只是plan b，现在更是几乎已经没什么作用的林冰了，沈盛这把别人手里的刀甚至可以反噬主人的。”
叮叮没说话，沈知远飞快的打开药箱，熟练的把耳朵上的伤口处理了，随后拎着药箱单膝跪地，跪在床边替她处理脚上的伤口。
“林冰可不是那么多容易倒下的。”叮叮提醒道，“他可是多少年前就……”
叮叮忽然说道:“给吴遐抛出过橄榄枝。”
沈知远一愣，这会不止是沈知远，连旁边一直低头的中年男人都抬了头，似乎在看沈知远的意思。
叮叮倒是很淡定:“看来我猜对了，当年那个饭局上的短发女人是吴遐。”
沈知远:“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就出生了？”
“不，应该说，我就是那一夜出生的。”叮叮道。
那个晚上原本是一场上午饭局，林冰带了林昭昭和柳茹但饭局上出现了一个短发女人。
一向自视甚高的林冰甚至主动有点谄媚的跟这个女人套近乎，谄媚的让柳茹觉得丢人。
回去的路上，他们打车回家 林冰和柳茹都喝了酒，互相看不惯。
柳茹觉得林冰丢了自己的人，在饭桌上不分场合分发情，林冰也暴怒，表示本来就没让你跟过来，全场没有一个带孩子过来的，就你非得跟过来还非要带着林昭昭，我又不是跟人去胡搞的，正常同事谈合作，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连司机都听不下去了，出来想着尽量劝劝和，好歹两个人没在车上打起来——但也并不一定没打起来就是好事了。
因为两个人明显在车上越想越气，才有了后面回家的那场动起手——应该说是持械互殴。
林昭昭夹在两个人中间根本不敢吱声，恨不得自己赶紧晕过去才好。
“那天晚上的记忆林昭昭想都不敢想，甚至都不记得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是我冷静下来倒是可以想一想。”叮叮道 ，“林冰不是喜欢吃窝边草的人。”
林冰的情人很少在同事里面找，因为他也确实离不开人脉运营才到今天的位置，若是因为这么些破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在林冰看起来实在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林冰对于柳茹的愤怒其实一直很无所谓，柳茹也永远会原谅他的，甚至最后非得闹着离婚的是柳茹，林冰大部分时候无所谓。
但那天林冰那么生气，某种意义上也许真的……
他是去聊工作上事情的。
“所以吴遐真的那么多年前就见过林冰了。”叮叮道，“甚至很有可能林冰和沈盛很多年前也见过了，甚至连离婚……”
“不要过度发散了，要知道发现派蒙计划成功的重要因素是血缘不过是这半年的事情，沈盛那时候大概率只是想给吴芳找个长得像的身体。”沈知远往伤口上撒上药粉，找了个止血的敷料贴上了，“林冰再厉害 那也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沈知远道:“人老了……就什么都老了，一直占着位置，下面的年轻人怎么办。”
沈知远的手是冰冷的:“当年要是评上院士了，也许是没办法的，但是既然没评上……”
“那也就评不上了，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么。”沈知远道，“对于他来说，失去权威，失去地位身败名裂比死要可怕的多，对吧。”
“放心吧，早些年国内的很多东西不规范，高校尤其是搞那些个派系门阀斗争的重地，谁能清清白白的敢说自己一点问题查不出来。”沈知远，“你知道想出一个院士要多少钱吗？”
“多少？”
沈知远比了个数。
“他们背后能撬动的能量，值得这个事投资。”沈知远道，“但是同样，这个数的投资不能投资在一个被上面拒之门外的人。”
沈知远平静的说道:“两天之内他会被平大的人约谈，你会收到约谈录音，至于公示还需要时间，你满意吗。”
女子带着点玩味的撕掉了敷料，然后一脚笑死在地上，丝丝缕缕的血又流了出来。
沈知远:……
“不要闹。”沈知远似乎一点儿也没生气，“就算不满意也不要拿身体开玩笑。”
“哦，是我的身体，还是林昭昭的身体，还是吴芳的身体呢。”
沈知远没说话。
“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么？”
沈知远低头，重新处理伤口和血迹:“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叮叮有点莫名其妙。
沈知远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你说他不敢。”
叮叮了然。
“很早的时候。”叮叮道，“还是林昭昭发现的。”
她伸手碰了碰沈知远刚刚止住血的耳朵:“从……有人来找我。”
“只有同行才是冤家，对吧。”
沈知远没说话，重新把敷料贴好。
“别踩了。”沈知远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
“我不在乎。”沈知远说道， “我本来也不在乎我活不活。”
“我只是想赶紧结束，让这一赶紧结束。”沈知远道，“我想亲自问她一个答案，然后解脱。”
沈知远平静的看着她:“亲爱的渔夫，你来的太晚了，我已经太累了，我不想从瓶子里出去了，也不想实现谁的愿望了，我就想把瓶子摔碎，然后随便上帝怎么惩罚我”
沈知远的声音有点颤抖:“要是早一百年，我一定会跟着你跑的。”
叮叮看着他，似乎并不为此动容，似乎他完全可以理解他在说什么。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她伸出手，握了握沈知远的:“合作愉快，祝我们都走向新的人生。”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