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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源界环主 > 第1843章 零点永噬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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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身拆散在所有经历过的岁月里,又将所有岁月中的自己埋入同一个结果,花寅不灭,秦宇必葬。这道本命神通的力量并未直接轰向肉身,万千花寅同时抬头,所有目光一齐落在秦宇身上,一股无形葬力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降临。

秦宇脚下的影子开始向内收缩,识海中的记忆出现大片灰痕,命魂表面浮现一道道陌生墓文。那些墓文没有攻击他的防御,而是在所有时间、所有因果、所有可能性中提前为他修筑坟冢。

只要还有一段岁月存在花寅,只要还有一条因果能够承载花寅,只要“花寅曾经存在”这一事实仍被天地记得。万世寄果便不会终止,即便斩尽眼前所有化身,下一刻仍会从更早的过去、更远的未来、更多尚未显现的可能性中生出新的花寅。

秦宇眸光终于微微一沉,环主魂图在识海中高速推演。

九轮真衍法轮映照出密密麻麻的因果分支,却始终找不到唯一核心。每一个花寅都是真身,每一个真身又是另一段岁月的结果。斩断其中一环,余下岁月便会自行补全;抹去一段因果,其他因果立刻重新连接。

花寅站在万千身影中央,胸口命魂核心彻底融入天地,声音从所有方向同时响起。“小子!”“老夫这一生存在过多少岁月,便有多少条命!”“你能斩老夫一次,能斩万次,能将老夫所有过去、所有未来、所有可能一同埋葬吗?”

万千花寅同时迈出一步,整片天地的墓文骤然压向秦宇命魂,就在那股葬力即将彻底闭合的前一刻,秦宇缓缓闭上双眼,他没有继续寻找花寅的本体,也没有再追逐那些不断迁移的因果,下一息,秦宇心神沉入命魂最深处。

那里没有风声,没有魔啸,也没有万世身影,只有一片沉寂到无法感知边界的虚无。,秦宇缓缓抬手,五道截然不同的本源自掌心同时绽放,第一重,虚源域。

天地间一切已经成形的源流开始失去轮廓,花寅万千化身之间的岁月联系被拖入灰白虚源,所有“曾经存在”的痕迹变得摇曳不定。

第二重,未生之境。

时间长河尚未流动,因果尚未结成,万千花寅赖以寄存的过去与未来被压入未曾发生的寂静。那些少年、中年、老年与化魔身影同时停下脚步,面孔之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惊色。

第三重,寂灭之域。

声音、光线、魔念与命魂震荡逐层沉寂,花寅布满天地的墓文接连失去气息。整片战场的毁灭并未爆发,所有毁灭正在归入更深层的终止。

第四重,因果湮灭域。

连接万千花寅的逻辑丝线一根接一根失去来处与去处。过去无法再向现在回填,未来无法再替曾经承接命魂,被斩杀的化身也失去迁移出口。

第五重,概念崩解域。

“花寅不灭”“万世寄果”“诸我同生”这些支撑本命神通的定义开始崩散。万千化身身上的轮廓不断淡去,连那句“只要一世尚存,诸世皆可归来”的本命根基,也在这一域中失去承载。

五域同时展开,虚源、未生、寂灭、因果湮灭、概念崩解,彼此交叠,覆盖整片战场,五域交汇的中央,一枚没有色彩、没有形状、无法以命魂感知的本源缓缓诞生。

存在零点,紧接着,无数零点子体从核心向外扩散,它们如无声涟漪穿过万千花寅。没有血肉爆裂没有魔源轰鸣。最先消失的是一名少年花寅,他的脚掌、衣袍、面孔依次化作细微光屑,随后连光屑存在过的痕迹也一同沉入未寂虚空。

中年花寅紧随其后,他身后的血海停止翻涌,杀戮记忆从天地中被抽离,所有与他相关的因果残影接连黯淡。老年花寅胸口浮现一道零点波纹。

花家祖殿、跪伏族人、曾经的谋划与未来的野心同时失去坐标,连那些岁月曾经承载过他的事实也开始消退。花寅本体终于变了脸色。“这是什么神通!”

他试图将命魂迁入更远的未来,却发现未来已经没有可以抵达的落点;他试图回归更早的过去,过去也已沉入未生之境;他试图重构“花寅”这一概念,概念崩解域却先一步将名字与存在之间的联系撕开。

秦宇缓缓睁开双眼,五域在他身后重叠成无边寂景,眸中没有怒意,也没有杀意,只剩下足以令因果沉默的永恒寂静。,他的声音不高,却穿过万千岁月,落入每一道即将消失的花寅命魂之中。

“以我之名,宣告终一。”“万物归于未寂,零点永噬根源。”

话音落,存在零点轰然向外铺展,万千零点子体同步震鸣,道音回荡整片多维时空。

无数个横跨古今的花寅身形于同一刻分崩消融,属于他的过往、当下、来日,纠缠不休的因果长链、沉淀万古的神魂记忆、衍生万千变数的可能、

命魂承载的一切印记、自身独有的概念定义、定格其身的时空坐标与流转不息的命运道途,尽数自多维本源深处被层层剥离、抽离殆尽。

他赖以存续的万世寄果,再无岁月可供依托寄存;自诩不朽的诸我不灭道基,彻底失去可供依附的 “自我” 本体。

那道能穿梭无尽轮回、借岁月反复重生的本命禁术,在虚源梦寂五重领域笼罩之下,终遇天生克制,再无辗转轮回、卷土重来的余地。

虚源·梦寂的五重领域仍在不断向内收拢,存在零点悬于天地交汇之处,无数零点子体沿着花寅的过去、现在、未来层层扩散,那些承载他不同岁月的化身一个接一个化为细碎光屑,少年时的阴冷眼神、中年时踏过的血海、老年时藏于祖殿深处的谋算,以及化魔后盘踞于魔渊之上的凶戾身影皆在那片绝对寂静中失去轮廓。

每消失一道化身,花寅胸口的命魂核心便剧烈收缩一次,连接万世的灰黑逻辑丝线也随之黯淡一片,他曾经以此神通将自己分散于无数岁月,让每一段人生都能成为另一段人生的退路,如今那些退路正被未生之境吞没,尚未来得及转移的命魂被寂灭之域压回本源,花寅终于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万世寄果正在被从根处拔除。

“休想!!……老夫的过去岂能被你抹尽!”

花寅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竖瞳内翻涌着骇然与狠毒,他双臂猛然刺入胸口那颗灰黑命魂核心,十指穿过密集的岁月丝线,掌缘当场被本命反噬割开,黑红魔血沿着手腕不断淌落。

他没有停下,双手骤然向两侧撕扯,将无数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命魂脉络强行拉至身前,少年花寅首先发出一声凄厉怒吼,身体从腰腹处迅速消散,残存命魂被一股暴烈吸力拖向现实;

紧随其后的中年、老年与化魔诸身也在同一刻扭曲起来,那些身影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惊怒,有不甘,有疯狂,可他们最终都被花寅亲手斩断,万千岁月化作一道道漆黑洪流,朝着唯一的现世肉身疯狂汇聚。

这一举动等同于将自己漫长生命的一大半亲手埋葬。

他曾在过去修得的道韵、积累的感悟、留下的命魂印记,连同未来可能抵达的无数道路,都在那双魔爪下被硬生生斩去。每一条岁月丝线崩断,花寅的肉身便会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额头魔角不断崩落碎片,背后的饕餮魔影也随之发出痛苦咆哮。

无数属于不同岁月的记忆同时涌入唯一现在,令他的面孔不断变化,时而年轻,时而苍老,时而恢复花家大长老的模样,时而又被狰狞黑鳞完全覆盖。

命魂承受着远超极限的挤压,灰黑核心从原本的圆满形态迅速缩成一枚尖锐棱晶,所有残存力量都被压进其中,过去不再延伸,未来不再展开,花寅将自己钉死在这一刻,只留下一个能够挣扎、能够逃离、能够继续存活的“现在”。

“万世皆斩,诸果归今!”

花寅仰头咆哮,双掌猛然合拢,那些尚未被零点子体触及的岁月残影同时炸开,黑色命魂洪流冲入他的眉心。天地之间所有花寅化身骤然暗淡,最终只剩下阵法废墟中的本体,他的修为气息急剧跌落,永寂境至臻的浩瀚底蕴被斩去大半,

命魂之上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白裂痕,可也正因万世归于唯一现在,存在零点原本沿岁月扩散的吞噬轨迹出现了短暂凝滞。花寅抓住这一瞬,双脚重重踏碎地面,残存魔源从全身伤口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黑红长虹强行撞向五域边缘。

秦宇立于存在零点之前,目光始终落在花寅命魂最深处。环主魂图九轮真衍法轮缓缓分层旋转,花寅主动斩去大半过去与未来后,万世寄果的复杂脉络已无法继续遮掩本源,一条隐匿极深的暗红细线终于从命魂核心背后显现出来。

那条细线没有连接任何岁月,也没有通向花寅自身,它穿过因果湮灭域时不断改变方位,时而藏入血肉,时而融进魔纹,时而又借助花寅的姓名与家族印记避开零点子体,最终遥遥延伸向永无极域另一处未知之地。

秦宇眸光微沉,那是一道花家血脉命魂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