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分身胸口剧烈起伏。他确实不敢。他要的是活人，要的是取代追梦的一切——如果人死了，即使他能控尸，能让尸体动起来，他得到的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的空壳，将毫无意义。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意，往后退了半步。
“好。”他咬着牙说，“那我就等着。等你们灵力耗尽，等你们握不住匕首的那一天。我有的是时间。”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灰雾中。
七女维持着持刃自刺的姿势，又过了数息，西门雪才缓缓放下匕首，手腕抖得厉害。杨可可的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瘫坐下去，左臂的伤口汩汩冒血，脸色白得吓人。
“他走了。”小龙女轻声说，冰锥碎成粉末。
小玉和小兰几乎是同时扑到西门雪身边，一左一右扶住她。苏若烟靠着岩壁慢慢滑坐在地，胸口起伏不定。苏瑶默默地取出丹药分给众人，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方才……”杨可可喘着气，咧嘴笑了一下，“方才我差点以为自己真要捅下去了。”
西门雪偏头看她，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怕了？”
“怕什么？”杨可可哼了一声，“追梦哥哥不在，咱们要是真死在这，他肯定得疯。不过……”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其实有点怕他真动强。他要是硬来，咱们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若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所以他不敢。他要的是我们心甘情愿，至少是活着被他困着。死人对他没用。”
“可他要是耗到我们灵力彻底枯竭呢？”小兰问。！西门雪闭了闭眼：“那就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七女围坐在一起，恢复灵力，疗伤，静待时机。灰雾空间里没有日夜，她们只能凭灵力消耗的速率估算时间。又过了约莫半日，号分身再次出现，这次他带来了食物和丹药，态度比上次温和不少，甚至亲自把玉瓶递到西门雪面前。
西门雪没有接。
“你自己留着吧。”她平静地说，“我们不饿。”
“何必逞强？”号分身把玉瓶放在地上，“灵力耗尽，你们连自尽都做不到，到时候我想做什么，你们拦得住？”
七女齐齐看向他，目光冷淡得像看一块石头。
“你试试。”杨可可说。
号分身攥了攥拳头，转身离去。玉瓶留在地上，七女谁也没碰。
又过了半日，号分身第三次出现，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焦躁的神色。他发现这七个女人当真在硬扛——她们用仅剩的灵力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存，不浪费一丝一毫，连疗伤都舍不得多用，宁可忍着痛让伤口慢慢自愈，也要留着那最后一口力气握紧兵器。
“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火气。
西门雪抬起头看他，目光平静：“答应你，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死，不过你要是放我们出去，可能会得到我们的一丝好感哦！”
“不可能。”
“那还费话。”
一万号分身沉默了很久，最终一甩袖子，身形散入灰雾之中。
七女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杨可可笑得肋骨疼，捂着胸口直抽气：“你们看见没？他脸都绿了！”
“行了行了，省点力气。”西门雪笑着摇头，拉着众人重新坐下，“他还会来的。咱们轮流休息，其他人守着。别给他任何机会。”
七女围坐一圈，杨可可忽然小声说：“哎，你们说，追梦哥哥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骂他的分身，他会怎么说？”
小玉歪头想了想：“他肯定先愣一下，然后挠挠头说，‘骂得好！不过那毕竟是我分身，骂轻点，给我留点面子。’”
七个人又笑成一团。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灰雾深处，一万号分身并没有真的离开。他隐在暗处，听着七女的笑声和说话声，眉头越拧越紧。他忽然发现，这七个人从始至终，真的没有一个人正眼瞧过他。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挫败，“本体……你倒是有一群好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