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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纪稍长,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商务休闲装,面容与楚烨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沉稳许多,只是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

另一个则是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精明的中年男人。

年长的是楚烨的哥哥,楚宣。

微胖中年则是他们今晚宴请的客人。

玉省本地一位颇有能量的商人,姓郑,郑老板。

楚烨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孙晓芸,对楚宣委屈又愤怒地告状。

“哥!这女人她侮辱我!”

“我就是看这位小姐惊为天人,想认识一下,送束花,她、她就这么骂我!”

楚宣快速看了一眼包厢里的情况。

弟弟的德行他清楚,肯定是见色起意,唐突了人家。

但看到弟弟被一个女人当众如此奚落,他的脸上也挂不住。

毕竟他们周家在南边也是有头有脸的。

这次来玉省开拓市场,虽然要低调,但也不能让人这么踩着脸。

他的目光先落在孙晓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被不悦取代。

然后又看向始终低头不语、气质惊人的桑宁。

他微微眯眼,心头也是一震,暗叹弟弟眼光倒是不差。

最后,他的视线才落到陈良身上。

他见陈良穿着随意,年纪轻轻,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深浅。

于是楚宣心里稍微定了定。

觉得这大概就是个普通有点钱的年轻人,带着两个漂亮女伴吃饭而已。

他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语气还算克制,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几位,我弟弟年轻冲动,或许有些唐突。”

“但这位女士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吧?”

“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孙晓芸正要反唇相讥。

陈良却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陈良终于抬起头,看向楚宣,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唐突?你弟弟未经允许闯入我们包厢,无视我的存在,向我的女伴献花搭讪。”

“我的女伴说了他几句实话,这就叫咄咄逼人了?”

“那你们不请自来,打扰我们用餐,又该叫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平淡。

但话里的份量,却让楚宣眼皮一跳。

这个年轻人,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楚宣正要再说些什么。

忽然。

他身后那位一直没说话的郑老板,此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猛地往前凑了两步,眯起眼睛,仔细看向始终背对着门口方向的桑宁。

当桑宁那张清冷绝艳的侧脸清晰地映入郑老板眼中时。

他瞬间双眼瞪大,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脸上瞬间血色褪尽,瞳孔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物。

“桑……桑大小姐?!”

郑老板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惶恐。

他这一声喊,让包厢内外瞬间安静下来。

楚宣和楚烨兄弟俩愕然回头,看向郑老板,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失态。

郑老板却根本没空理会他们。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桑家!

玉省商界真正的巨无霸,执牛耳者!

桑震云的亲孙女,桑宁!

这位可是玉省顶尖圈子里都难得一见的存在!

自己所在的家族,在玉省也算排得上号。

但在桑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父亲千叮万嘱,在玉省做生意,谁都可以得罪,千万别得罪桑家!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还被自己带来的人唐突骚扰?

郑老板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就想弯腰道歉,赶紧带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周家兄弟滚蛋。

然而,就在他慌乱的目光扫过桑宁准备开口时。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坐在桑宁对面、那个刚才说话的年轻人。

当陈良那张带着淡然笑意、却让他莫名感到心悸的脸,完整地映入郑老板眼帘时。

“轰!”

郑老板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种比刚才认出桑宁时,还要强烈十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陈……陈良?!

药尘集团的陈良?!

那个半年打造千亿帝国、手段狠辣、一个月就让林家灰飞烟灭。

被玉省商界私下称为活阎王的年轻人?!

郑老板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手指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如果说桑家是巍峨高山,需要仰望。

那眼前这位,简直就是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桑家行事至少还讲规矩,有迹可循。

可这位陈阎王……那可是真的睚眦必报,动起手来毫无顾忌。

偏偏此人还背景成谜,能量大得吓人!

林家七百亿的基业,说没就没了,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他怎么会在这里?

和桑宁一起吃饭?

看这位置桑宁坐在他对面。

那刚才楚烨这蠢货献花的女人……是桑宁?!

而陈良,是桑宁的男伴?

郑老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自己带来的这两个楚家兄弟,竟然同时得罪了玉省最不能得罪的两个人!

不,是三个!

刚才出言嘲讽的那个性感女人,看样子跟陈良关系也极亲密!

完了!全完了!

别说楚家兄弟想在玉省开拓市场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中州都成问题!

连自己,恐怕都要被牵连!

“陈、陈总!桑、桑小姐!”

郑老板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惊惧和讨好。

“对、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带来的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惊扰了您二位用餐!”

“我、我该死!我这就让他们滚!马上滚!”

他一边说,一边直起身,转过身对着已经完全懵掉的楚宣楚烨兄弟。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化为了暴怒和极度的后怕,压低声音,几乎是嘶吼着骂道。

“你们两个蠢货!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给陈总和桑小姐道歉!跪下道歉!不想死就照做!”

楚宣和楚烨被郑老板这前后反差巨大、恐惧到极点的表现彻底吓傻了。

他们虽然不认识陈良和桑宁。

但郑老板他们是知道的,是父亲千辛万苦搭上的玉省地头蛇。

家族实力远胜他们楚家。

连郑老板都吓成这样,甚至让他们跪下道歉……

楚宣瞬间明白了。

他们惹到了绝对惹不起的人!

他脸色惨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楚烨更是双腿发软,手里那束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陈良那平静无波的脸。

和桑宁那清冷如雪的眼神。

他双眼失神,只觉得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对、对不起!陈总!桑小姐!还、还有这位女士!”

“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该死!打扰了!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楚宣反应快些,连忙拉着已经吓呆的弟弟,不住地鞠躬道歉,语无伦次。

陈良从头到尾,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到郑老板认出桑宁时的惊恐。

再看到对方认出自己时那魂飞魄散的模样,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权势与力量,本就是最直白的语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最初闯进来的叫做楚烨的年轻人脸上。

那小子此刻吓得面无人色,眼里除了恐惧,还有浓浓的后悔和一丝残留的对桑宁惊艳的痴迷。

陈良能看出来,这小子就是个被惯坏、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感情经历恐怕也很简单的纨绔。

今晚纯粹是酒壮怂人胆。

加上桑宁的美貌冲击太大,才做出了这等蠢事。

倒不是那种心术不正、惯于欺男霸女的恶少。

“行了。”陈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却让正在不停道歉的楚宣和瑟瑟发抖的楚烨瞬间闭嘴,惊恐地望向他。

“花,捡起来。”陈良指了指地上那束玫瑰,对楚烨说。

楚烨愣了一下,慌忙弯腰捡起,拿在手里,不知所措。

“年轻人,喜欢美好的事物,有勇气表达,不算大错。”陈良看着他,缓缓说道。

“但记住,表达喜欢的前提,是尊重。”

“尊重对方,也尊重对方身边的人。更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要记住,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今晚这么好说话。”

楚烨呆呆地看着陈良,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他以为等待自己的,至少是一顿狠狠的教训,甚至更可怕的后果。

楚宣和郑老板也愣住了。

“看你们也是初来乍到,这次就算了。”陈良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带着你的花,走吧。以后做事,动动脑子。”

“是是是!谢谢陈总!谢谢陈总高抬贵手!”楚宣如蒙大赦,连忙拉着还在发愣的楚烨,又对郑老板使了个眼色。

郑老板也赶紧再次鞠躬:“谢谢陈总大人大量!谢谢桑小姐!我们这就滚,绝不打扰!”

三人仓皇退出了包厢,还小心翼翼地轻轻带上了门,仿佛里面是什么龙潭虎穴。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淡淡的酒菜香气,和一丝未曾散尽的微妙气氛。

孙晓芸撇了撇嘴:“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我还以为要上演全武行呢。”

陈良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个被宠坏的愣头青罢了,教训两句就够了。真收拾了,也没什么意思。”

他其实有点欣赏那小子最初那种纯粹的、不顾一切的惊艳和冲动。

虽然方式蠢了点。

桑宁自始至终,没有对这场风波发表任何看法,甚至没有多看那几人一眼。

直到此时,她才抬起眼帘看向陈良。

她清冷的眸光中,有一缕难以察觉的异彩涟漪闪烁。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面前的汤碗,轻轻喝了一口。

陈良对上她的目光,心中那股因龙丹牵引而起的渴望,又悄然涌动了一下。

他暗自吸了口气,压下心绪,笑着举杯:“好了,无关的人走了。我们继续?菜都要凉了。”

孙晓芸立刻响应:“对!继续继续!这么好的菜,可不能浪费了!”

她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快乐模样,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这顿晚餐一直吃到凌晨一点,终于是到了尾声。

桌上的菜已经凉透,酒瓶也见了底。

孙晓芸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

“啊……吃饱了,困了。”

“陈良,咱们可以撤了吧?”

桑宁早已用餐巾轻轻擦过嘴角,端坐在那里。

她仪态无可挑剔,眼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陈良叫来服务员结账。

三人起身,拿起各自的外套和手袋。

离开了这个今晚发生过小插曲的包厢。

深夜的餐厅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

电梯一路下行,来到地下停车场。

深夜的停车场里车不多,更显空旷安静。

走到车前,很自然地。

孙晓芸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进去,动作熟稔得像回了自己家。

桑宁则是安静地坐进了后排。

陈良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

城市的霓虹在窗外流淌,勾勒出与白日不同的寂静轮廓。

车厢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舒缓的音乐低声流淌。

还是孙晓芸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陈良,明年有什么大计划呀?继续在玉省深耕,还是往外发展?”

陈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安静坐着的桑宁,然后才笑着开口道。

“玉省的大本营根基不会动,但确实有向外拓展的计划。”

“年后,药尘集团的工作重心,会向京都倾斜一部分。”

“京都?”孙晓芸眼前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扭过半个身子看向后排。

“阿宁,听见没?陈良要去京都了!”

“你不是正好在为京都那边的大项目无法正常施工而发愁吗?”

桑宁一直静静看着窗外的目光也收了回来,落在陈良的后脑勺上。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意外,是思索,还有一丝欣喜。

“你真要去京都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