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另外,调查禾市本地的所有黑帮势力。”

宁燕道,“正在查。西疆地域广阔,势力盘根错节,需要时间核实。”

“不过,能在禾市市用猎枪杀人,事后还能让警方初步定性地那么和谐,这个黑帮势力在当地应该有些能量。”宁燕冷静分析道。

“能量?”陈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我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到了禾市,先不急,秘密调查。”

“我要确凿的证据,然后连根拔起。”

“是!”宁燕肃然应道。

下午两点十分,飞机准时降落在乌市地窝堡机场。

三辆改装过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已经等候在停机坪。

众人迅速换乘。

车队毫不停留,驶出机场,上了通往禾市市的高速公路。

西疆的冬日下午,阳光依旧炽烈,但空气干燥寒冷。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轮廓迅速变为覆盖着白雪的戈壁和荒山。

一种苍凉雄浑的感觉扑面而来。

车队如同三只黑色的甲虫,在笔直的公路上疾驰,卷起阵阵烟尘。

夜晚十点左右,天色开始昏暗。

车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西疆南部重镇,禾市市。

按照计划,车队没有进入市区中心。

而是在宁燕事先安排下,驶入了市郊一个偏僻的物流园。

这里仓库众多,人员混杂,便于隐蔽。

众人下车,进入一个早已租下并且收拾干净的仓库。

仓库内部被临时隔成了生活区和指挥区。

虽然简陋,但必备的生活物资和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陈良迅速下达指令,“燕儿,带两个人,换上便装,先去金色港湾工地附近摸摸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重点观察工地现状、人员进出,特别是程浩朝是否在场。”

“其他人,分成四组,一组负责外围警戒和情报支持。”

“二组利用我们的渠道,深度调查程浩朝以及禾市本地可能涉黑势力的详细资料。”

“包括他们的产业、据点、核心成员。”

“三组待命,随时准备行动。”

“四组,照顾好我云芳嫂子,并尝试通过其他渠道,接触可能了解内情的工人,方式要巧妙。”

“是!”宁燕和几名小队长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陈良则走到临时安置李云芳的隔间。

李云芳经过长途颠簸和两名女队员的照顾,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但她眼睛依旧红肿,看到陈良,立刻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期盼和惶恐。

陈良坚定道,“云芳,你放心,我们已经到了禾市。”

“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大壮哥的仇,我一定给你报。”

陈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小良,全靠你了……我只能靠你了。”李云芳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

“别说这些。你好好休息,保存体力,很快,你就需要亲自去面对一些事情了。”陈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出了隔间。

他需要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夜色渐深,禾市市华灯初上。

但这个偏僻的物流园仓库里,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仓库指挥中心。

龙虎门的情报网络正在高效运转。

通过各种合法与非法的渠道,贪婪地汲取着关于程浩朝以及禾市市灰色地带的一切信息。

宁燕带着两名擅长侦察和伪装的队员,化身成来此寻找工作的内地打工者,在金色港湾工地外围悄然活动。

工地因为命案已经暂时停工,显得冷冷清清。

只有几个本地保安模样的人在门口懒散地守着。

宁燕注意到,工地项目部办公室里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

她不动声色地绕到工地侧面,凭借出色的身手和夜视装备,观察着内部情况。

几排简陋的工棚宿舍黑漆漆的。

其中一间的窗户似乎有被破坏的痕迹,拉着警戒线。

那里应该就是案发现场。

与此同时,其他几组队员的调查也有了初步进展。

“门主,查到了程浩朝的一些资金情况。”

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队员向陈良汇报,“他的浩朝建筑公司账户最近半年流水异常,有几笔来自不明账户的大额支出,总计超过一百万,用途不明。”

“而且,就在陈大壮出事前三天,他个人账户有一笔二十万的取现记录,之后这笔现金去向成谜。”

二十万?

陈良眼神一凝。

这很可能就是买凶杀人的酬金!

“另外,关于持枪杀人的黑帮势力。”队员继续道,“初步锁定。可能是三海帮的人。”

“三海帮头目,叫赵三海,绰号三爷或海哥,四十岁左右,禾市本地人。”

“早年是混迹火车站一带的混混,后来靠暴力垄断了本地部分砂石料运输和土方工程,手下养着一批打手,心狠手辣,是禾市市西城区一带颇有势力的地头蛇。”

“他名下有几家酒吧、棋牌室和典当行,经常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和本地一些建筑公司的包工头有勾结,专门帮人处理麻烦,包括暴力讨债、驱赶钉子户,以及……清除不听话的人。”

队员调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和一个相貌凶悍、留着光头、脖子上有纹身的中年男子照片。

“这就是赵三海。”

“根据我们监听的一些本地混混的通话,赵三海最近似乎接了一单私活,目标就是一个工地上的刺头,时间、地点都与陈大壮被害吻合。”

“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程浩朝雇佣的他。”

“不需要直接证据。”陈良声音冰冷,“有动机,有时机,有资金流向,再加上这帮混混的供词,足够了。”

“程浩朝和赵三海,一个都跑不掉。”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明天上午,以‘临山县老乡、听说这里出事过来看看’的名义,直接去工地项目部,会一会程浩朝。”

“我亲自去。燕儿,你带人外围策应,监听录音,同时派另一组人,盯死赵三海常去的几个据点,掌握他的行踪规律。”

“是!”

次日一早。

陈良换上了一身质地良好的商务休闲装,戴上了一副平光眼镜,稍稍收敛了眼中的锋芒,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功的年轻商人。

他独自驾驶一辆租来的普通轿车,来到了金色港湾工地。

工地门口依然冷清。

陈良下车,对保安表明了来意:“你好,我找程浩朝程老板。”

“我是他临山县的老乡,听说他这边出了点事,过来看看。”

保安打量了陈良几眼。

见他气度不凡,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保安便用对讲机联系了里面。

不多时,一个穿着皮夹克、身材微胖、眼中带着血丝的中年男人匆匆从项目部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程浩朝。

程浩朝看到陈良,先是一愣。

随即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又带着几分惶恐和讨好的笑容。

他疾步上前,老远就伸出手:“哎呀!陈总!陈总您怎么来了?!”

“这……这可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您看我这也没个准备!”

他显然认出了陈良。

陈良如今的名声,尤其是临山县老乡这个圈子里,早已是如雷贯耳。

程浩朝虽然人在西疆,但对老家出了这么一位大佛也是清清楚楚。

甚至他私下里没少跟人吹嘘自己和陈良是一个县的老乡。

但他万万没想到,陈良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这个出了人命官司的工地上!

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陈良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能感觉到对方手心全是冷汗。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凝重:“程老板,不用客气。”

“我也是刚听说你这边出了事,还牵扯到我们一个本家的兄弟,叫陈大壮。”

“这不,正好在附近有点生意,就赶紧过来看看。”

“到底怎么回事?大壮哥他……真的?”

程浩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神闪烁,透出明显的心虚和恐惧。

他一边把陈良往项目部办公室里让,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诉苦:“陈总啊!您可别提了!”

“这事……这事可真是飞来横祸啊!”

“大壮兄弟多好的一个人,干活卖力,人也实在。”

“谁能想到,就遭了这种难!我这心里,跟刀割一样啊!”

进了办公室,程浩朝连忙给陈良泡茶,手都有些抖。

“陈总,您坐,您坐。这事……警方都来调查过了。”

“说是…说是可能是流窜的歹徒,入室抢劫,大壮兄弟反抗,就……唉!”

他唉声叹气,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陈良坐在简陋的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表演,缓缓开口:“入室抢劫?”

“工地宿舍有什么好抢的?而且偏偏是陈大壮?”

“我听说,他最近好像在带头找你讨要工钱?”

程浩朝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一颤。

他连忙摆手,语气激动:“陈总!天地良心!我程浩朝是那种欠钱不给、还害人性命的人吗?”

“我和大壮兄弟关系一直不错!是,工钱我是拖了几天。”

“但那是因为甲方那边的工程款也没结算下来,我手里也紧啊!”

“但我早就跟大壮他们说了,最迟腊月二十五,砸锅卖铁我也把钱给他们结了!”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钱就……就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

“这肯定是误会,是有人想害我,想挑拨我和工人们的关系啊!”

他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神却不敢与陈良对视。

陈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程老板,别激动。我没说是你。”

“我只是觉得这事蹊跷。大壮是我本家兄弟,他出了事,我不能不管。”

“我这次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早日抓到真凶,让大壮安息。”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程浩朝:“对了,程老板,我听说禾市这边治安有点乱,有些地头蛇挺猖狂的。”

“你在这边时间长,认不认识一个叫赵三海的?”

“赵三海?!”程浩朝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连连摇头,“不……不认识!”

“我就是一个老老实实包工程的,哪里认识那些道上的人!”

“陈总您可别听人瞎说!”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良心中冷笑,不再追问,转而道:“大壮的遗体在哪?他家属应该也快到了,我想去看看,顺便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忙处理的。”

“在……在市殡仪馆。警方已经勘验过了,家属好像还没联系上?”程浩朝语无伦次。

“家属我已经接来了,就在市里。”陈良站起身淡淡道,“程老板,你节哀顺变,也配合好警方调查。”

“我这边还有点事,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他留下一张只有电话的名片,转身离开了项目部。

程浩朝看着陈良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张简单的名片,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陈良最后那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隐隐觉得,自己这次,恐怕真的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离开工地,坐回车里的陈良,脸上的温和关切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肃杀。

耳机里传来宁燕的声音:“阿良,监听清晰。”

“程浩朝的反应很可疑,提到赵三海时恐惧异常。”

“他办公室的电脑和手机,我们已经远程植入木马,正在同步数据。”

“嗯。”陈良发动车子,“赵三海那边有什么动静?”

“盯梢组报告,赵三海今天中午在他名下的一家金煌娱乐会所出现,之后进了三楼的私人包间,一直没出来。”

“会所守卫比较严密,有至少八个明暗哨。”

“很好。通知下去,今晚凌晨三点,行动。”

“一组、二组负责外围警戒和切断通讯;三组,由你带领,潜入会所,控制赵三海,我要活的。四组,同时动手,请程浩朝过来喝茶。”

“注意,行动要快、要干净,尽量不要惊动本地警方。”

陈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下达了雷霆般的命令。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宁燕的声音透着兴奋和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