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阿月她们说的本就是事实,大山叔感激地拿着大礼上门答谢恩人,礼没送上,上来就被骂姘头,还见到恩人被打得生死不明。
哪怕不是他们,但凡一个有良心的路人,路见不平,他都会拔刀相助吧。
陈大山不过才说一句,第二句话没来得及说,就被这家人揍半死。
“村领导们,你看看我们大山叔,还有我爹和几个叔叔伯伯,本来是带着东西上门答谢的,别说开口劝架,人影都没注意看,就被这家人撵上。
头没回,立马揍得站不起来,瞧瞧,眼都乌青发肿了,不行不行,咱们快带人上医院去,这家人必须得给我们一句公道话。”
阿月叽里呱啦一顿说,小玉也在一旁附和,铁蛋和胖墩更是呜呜哇哇一通哭。
老村长和一众干部愣是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等再开口说话,已经在卫生院了。
呼呼啦啦的一群伤残人士蜂拥而至,把卫生院都忙得够呛。
除了傅父,其他人伤得那是都不轻。
陈大山一众人,总的来说,也是年纪大了,皮外伤来这么一出,还真得躺床上养个两三天,彻底好完,还得吃点营养的,不能干重活,个把星期能好全。
老陈家这些就未必了,多多少少要养个十天半个月。
毕竟阿月她们跟着白伊瑶后面,有经验,不至于打伤内里。
虽说白伊瑶没来,但是她们早已经被训练出来了。
最严重的就是阿兰这对母子俩,日积月累的殴打,身上全是旧伤,这次打得最狠,卫生院不敢接,让村干部送去县城医院。
老村长一听,直接就恼火了,一个也是送,一群也是送。
把这伙人打包上船,统统去县城医院检查。
反正医药费又不是村里出,双方自己协商。
这年代,乡下打群架就没法断案。
你先动手打我家人,我回家了,带兄弟姐妹打回去。
你不服气,隔天又带人打回来。
来来去去,你打我,我打你。
让村干部怎么说,报公安吧,老村长是不愿的,本来昨晚那事就没平息,他明天还得应付上头领导。
糟心,是真的糟心。
眼看老陈家要张嘴要闹,老村长一句话让她们闭了嘴。
啥话呢,就是说了个人名。
行啊,你们闹呗,当着他的面闹,去他那找公道去,我管不着,也不管了。
这名字在乡下真好使。
琼岛自古以来就是国防前线,在这边常驻的部队多了去了。
每个渔港都有边防队伍管理,老村长说的就是这位领导了。
他官职不大不小,恰好能管这个渔港的渔船大小事。
老陈家两儿子的赔偿问题没谈妥是原因之一,再一个,这人行事作风有自己的一套。
人家可不管的,你渔民家属思想有问题,说卡你就卡你。
老陈家两儿子出事不振作起来,反而把大儿媳妇和大孙子打进医院,还把外来渔民打进医院。
能啊,真的是太能了。
越是有魄力的上位者,他越是懂如今的琼岛需要什么。
岛上的老百姓要过好日子,首当其冲就是要抓经济。
外地渔民过来,能来一个,那就能两个,回去一传,就能组织成百上千。
人家来捕鱼的同时,还能带动当地经济。
改革开放可不是说说而已。
要不断地发展自己,也要让对外开放。
不然怎么办,闭门造车吗。
过往的经历历历在目,小领导或许不能决定外资的事,但这些小事,他们比谁都懂。
老陈一家纵使不知道这些大道理,但是触及到自身利益,咬紧牙关也要把陈大山他们这群老家伙的医药费出了。
老村长冷笑不已,还咬牙呢,谁不知道你家那家底,全靠大儿子留下的。
别人家啃老,你们家是啃小。
还是巴着死去的大儿子啃,啃得骨头都不剩不说,还把人家妻儿往死里打。
呵!也是奇葩!
这下有人报销医药费不说,还有人包吃包住。
傅父等老家伙,舒舒服服的躺着。
铁蛋和胖墩坐在自家爷爷的病床上,四人当啷着腿,阿月和小玉简直没眼看。
傅父倒是一脸的可惜!
他也想啊,可是没有孙子孙女在跟前啊!
阿月和小玉两人去了另一个病房,看阿兰那对母子。
两人一进病房,阿兰母子刚做完手术,打了麻药吧应该,反正没醒。
两人看到阿兰脸上那一块红到发紫的胎记,皆是愣了一下。
和陈右眼的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太相似。
位置不一样,大小形状不一样,颜色深度也不一样。
陈大山刚看见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当然了,当时并没有别的想法,心里只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起码……起码他知道,这胎记不怕遗传了。
闺女日后即便结婚生子,也不用担心遗传给孩子,不怕婆家拿这个说事。
陈花时不时地就跟陈大山说不结婚,要在家当老姑娘,守着老爹,守着妹妹。
陈大山一直都记在心里,他自己一辈子不结婚就算了,可是不想两个闺女也落了个孤独终老的结局。
小闺女虽说说不了话,但是聪明啊!
他陈大山真的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这辈子能养了两个闺女,老了能有闺女顾着。
可是闺女没有啊,到时候老了咋办,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闺女。
阿月和小玉刚想转身出去,妇女幽幽转醒,张张嘴,说不出话,发出剧烈的咳嗽。
病房里就这对母子俩,没有护士,阿月只好叫小玉去叫人,自己上前看人。
“先别急,我也不懂你能不能喝水,还是等护士来看看,你们…唉,算了,我就帮你守着……”
见她平复下来,感激地看向自己,又用疑问的眼神看过来。
阿月慢慢给她从头到尾地说明白。
刚说完,护士就过来了,说病人肋骨因为外力导致轻微骨裂,又加上长期劳作,以及身体的那些伤……
总之,吃药,养,还要吃好的养!
虽说不会危及生命,但病人要是作死的话,那活不过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