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到这个,罗墉之就开始闪烁其词。
时锦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看了一眼沈春生。
沈春生也是很干脆,利索的手起刀落。
又是血花飞溅。
罗墉之没想到时锦一个妇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一时目眦欲裂。
时锦却是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最终,罗墉之咬牙切齿道:“不如做个交易。”
时锦又看了沈春生一眼。
现在屋里除了罗墉之之外,只还剩下一个罗墉之的人了。
但即便如此,沈春生依旧没有半点犹豫,上去就按住了那个人。
就在沈春生的刀即将抹那个人的脖子时,罗墉之大吼一声:“如果你再杀我的人,我就杀了那些村民!”
时锦听到这话的时候抬了抬手,拦住了沈春生的动作。
沈春生也没有放开那个人,只是暂时将刀挪开了。
时锦笑看罗墉之:“所以这村里的人你们没杀吗?那就是藏在哪儿了。”
罗墉之恶狠狠地道:“你绝对找不到。那里还有我的人把守,只要我一死,他们立刻就会把那里头的人全杀了!”
“八十五口人命,你受得起吗?”
罗墉之一边说这些,一边咳嗽,鲜血不断地从他嘴角涌出。
时锦看着罗墉之这个样子,还真是觉得有点对他改观了。
比起石茂平对手底下人当做工具一样用。
这个罗墉之好像还真的挺爱护手下。
所以时锦决定问他一句话:“你们的伤员在哪里?”
罗墉之没想到时锦会问这个,还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时锦问的是谁。
他一脸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问问,好奇。石茂平你认识吧?”时锦打算和他好好聊聊:“他把手底下的伤员全部都处理了,只留下还能战斗的,继续跟着他到处走。本来我以为你们是一样的。”
“别把我和那种人比!”结果罗墉之自己还不乐意了,激动地反驳起来:“我手底下这些弟兄都是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那些重伤的弟兄,我都让他们回家养伤了!”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为何还不让你的人停手!”
时锦想了想:“算了,暂时停手吧。”
说完这话,她就让沈春生把罗墉之拖出来,拖到屋门口,而后拿出自家做的铜喇叭,大声喊道:“你们的队主已经被我抓住,你们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否则我就杀了他!”
沈春生配合地把罗墉之扯了起来,让他勉强站着。
但这个动作显然很粗暴,牵动了罗墉之的伤势,以至于罗墉之又是一大口鲜血呕了出来。
但是陈家村这边没人心疼他。
院子里还在和陈家村人打斗的叛军立刻停了手。
他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了罗墉之。
罗墉之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么打下去,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罗墉之都点头了,他的人一个个也就放弃抵抗,真的丢了武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时锦直接就叫自己的人把这些人全绑了。
接下来冲过来的几波人,也是一样的方法处置。
等到院子里有二十来个叛军被绑住的时候,时锦就直接问罗墉之,到底把那些村民关押在何处?
罗墉之指了一个方向,说是将所有村民都关在了一处大院中。
所有人的口都堵上,不叫他们逃跑。
时锦就和沈春生他们几个一起拽着罗墉之过去看。
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罗墉之放开的想法。
就是那些已经被绑上的人质,也一起拖了过去。
结果刚刚靠近那个院子,时锦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
那是屎尿的味道。
时锦看向罗墉之。
罗墉之却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反而咳嗽地说了句:“人太多,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等到打开院门的时候,时锦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了。
所有的村民都被麻绳绑在了一起,犹如牲畜。
有老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也有孩子趴在地上,不知生死。
即便还活着的人,此时脸上也全是麻木。
这些人的嘴巴并没有被塞着,但是却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就连看,也只敢飞快看一眼,然后就低下头。
好像他们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在院子的一角堆着带血的尸体。
屎尿的味道也正是从那儿散发出来的。
那一块不仅用来堆了尸体,还是这些村民排泄的地方。
这简直让人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一幕。
这些死去的人都是这些村民的亲人、朋友。
现在不仅不能得到安息,反而要被屎尿淹没。
那些村民们面对这些,又该如何心如刀绞?
沉默良久,时锦才缓过来一点。
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时锦拽着罗墉之退了出来。
一切交给沈春生他们处理。
然而就在此时,罗墉之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径直朝着时锦刺来。
两人距离如此近,等到时锦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退开。
罗墉之嘴角已经有了得意的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锦整个人却在空中消失了。
罗墉之之前躺在屋里的床上,并没有看到当时院子里天降神兵那一幕。
所以罗墉之被眼前这一幕玄之又玄的情景,吓了一跳。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遇到鬼了。
而且这个时候其实天已经快要完全黑了。
太阳的余晖只还剩下一丝挂在天上。
并不足以照亮世界每个角落。
明明上一刻时锦还死死拖着他。
可是这一刻,人却没了。
罗墉之不敢相信地低头看自己的匕首。
刚才他明明已经感觉到他的匕首刺到了肉。
甚至匕首尖上也有血。
可是怎么就消失了呢?
人到哪里去了?
那丝笑意凝固在了罗墉之的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而此时陈家村的其他人已经扑了上来。
有看见全部过程的人大吼:“他要杀队长!”
在外头,除恶务尽小队是不允许喊互相名字的。
时锦就是队长。
而桑叶和沈春生两人则是1号队长和2号队长。
其他人也有各自的代号。
哪怕在这样愤怒的时候,所有人也没忘了时锦的交代。
并未曾暴露自己的身份。
等到沈春生从院子里跑出来的时候,罗墉之已经被捅成了筛子。
可即便如此,罗墉之在临死之前还是大吼一声:“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