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面又重新乱了起来。
罗墉之估计是觉得自己活不了了,所以才故意带时锦他们过来看这些村民的惨状,然后才好趁乱动手。
他的本意应当是杀了时锦,让沈春生他们也群龙无首。
罗墉之既然看出了时锦的身份,那就知道时锦身边这些人,其实都只是普通的村民。
在罗墉之看来,这些村民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只要没了时锦的指挥,这些村民就是一盘散沙,再也不能发挥之前的作用。
罗墉之是真心想给自己手底下这些兄弟们挣出一条活路。
不得不说,他也真的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也知道自己无力回天,所以很果断就出手了。
只可惜没想到的是,时锦有空间。
罗墉之即便被捅成筛子,也没有立刻死去,还在地上抽搐,眼睛还大大睁着,死不瞑目的样子。
沈春生上前红着眼眶,拦住了那些还想继续对罗墉之动手的队友。
然后他说了几个字:“让他看他们死绝。”
时锦没有主动出来,所以现在谁也不知道时锦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所有人心里都很害怕,很慌乱,也很愤怒。
他们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时锦,才让自家陈大嫂被刺杀,才让这个人有机可乘。
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所有人都疏忽了,包括时锦。谁能想到这个罗墉之这么沉得住气,被沈春生折磨了那么久,也没有拿出藏在身上的小刀。
要知道,这把刀也藏得挺巧妙的,罗墉之上半身是光着的,只松松散散地披了一件外衣而已。
除了捆扎伤口的绷带以外,几乎是一览无余。
这也是为什么时锦没有再去搜身的缘故。
真的是一览无余。
而且罗墉之也虚弱成那个样了,又表现出一直受制于人的无奈和怂巴巴。
此时此刻,陈家村人心里的愤怒全部化成了杀意。
以这个充满恶臭的院子为起点,沈春生带着人一路又杀了回去。
哪怕那些已经投降的人,沈春生也一个没留。
远远的,沈春生还听到了河边那里传来的打杀声。
那应该是桑叶也杀进来了。
罗墉之已经死了,加上罗墉之临死之前喊出来的那句话,导致了罗墉之的人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只想逃出去。
所有人都在朝湖那里跑,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船就藏在那里,只要上了船,一切都好办。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些船早就被桑叶处理了。
桑叶直接解开了绳索,把那些船带到了河里,然后直接让船顺着水流,一路飘走。
到时候谁捡到了,就算谁运气好。
放完船之后,桑叶就按照原定的计划一路杀进了村。
结果刚刚进村就发现好多人朝着自己这边跑过来,吓了桑叶一跳。
还以为时锦他们失败了。
还好周虎很冷静地提醒了一句:“那边有打杀声,应该是被赶出来的,咱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于是在桑叶和周虎的指挥下,所有人都卯足劲地拦截住了那些跑出来的人,一个也没留下。
这场屠杀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也比想象的要长一点点,差不多得有个半个小时。
毕竟罗墉之的人还真是不少,得有七八十个。
最后陈家村的人几乎杀得手都软了。
即便这样,沈春生砍完最后一个人也没有停手,直接顺手在叛军衣服上擦了擦刀锋后,就点了几个人跟自己去搜村。
他怕有些叛军还藏在村里,只等他们走开再逃跑。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些叛军是不能放过一个的。
而且沈春生也清楚,罗墉之认出了时锦,保不齐就有其他人也认出来了。
陈家村这次出来除恶,本来就是秘密行动,坚决不能让人发现,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陈家村就有危险。
所以沈春生是半点心软和侥幸心理也没有。
桑叶这个时候才发现时锦不见了,就纳闷地问了一嘴。
周虎还猜测时锦是不是在村里处理什么事情。
结果一看,桑叶问了这句话之后,其他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坏了菜了。
他急得跺脚:“到底咋了?你们快说呀!”
陈金风自责开口:“队长被刺杀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回去了,我们看不到她。”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就把桑叶他们给劈傻了。
在他们心里,时锦就是那无所不能的神仙,更是他们心中的天。
现在天塌了。
桑叶拔腿就往村里跑。
周虎,栓子,朱老实也是拔腿就跟在后头。
栓子往前跑的时候,看见朱老实那颤巍巍慢悠悠的样子,一跺脚就把他背在了背上,背着他一起跑。
所有人都很着急去看看事情怎么样了。
好在等他们跑到村子中央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慢慢悠悠往外走的时锦。
时锦已经给自己包扎好了。
罗墉之那一刀,还是扎伤她了的,不过并没有扎在要害上。
而且她当时还穿了皮甲,又及时回到了空间,所以伤势并不严重,就是被扎了一个口子,有点疼。
说真的,刚刚回到空间的时候,时锦真的是被吓住了,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一刻肾上腺素急剧飙升,以至于她都没感觉到腹部有疼痛感。
直到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才看到衣服上已经有血,而且还流了不少。这才知道自己受伤了。
她连忙掀开衣服看了一眼,发现只是豁了点儿皮肉,当时就松了一口气。
这伤不算严重。
幸好穿了皮甲,而且皮还是野猪皮。
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瞬间笼罩了时锦,当然还有后怕。
所以时锦几乎是捂着伤口,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剧烈喘息了许久,心跳才平复下来。
然后才又想起给自己包扎伤口。
于是等到把伤口包扎完再出来的时候,周围就只剩下了一片尸体狼藉,而沈春生他们已经跑远了,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时锦只能捂着自己的伤口,慢慢悠悠地往村外走。
她估摸着自己今天这个遭遇是吓住其他人了,但肚子上的伤一走动就会牵扯到,所以她还不敢走快了,别提多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