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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张律师播放了一段简短的音频,似乎是偷录的。里面有李钦的声音,正在和一个变声处理过的人交谈:

变声:“……最后一批数据替换完成了吗?必须确保在药监核查前,所有备份都被覆盖。”

李钦的紧张声音:“差不多了……但江博士很警觉,她可能会发现异常……”

变声冷笑:“发现又怎样?等调查组介入,真的也是假的。记住,咬死是系统误差和你个人的‘操作失误’,把水搅浑。事成之后,剩下的钱和你们全家去新西兰的签证,立刻到位。如果乱说话……你知道后果。”

录音结束。

江静知死死捏着那些文件,纸张的边缘深深陷入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回落,四肢冰冷,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辞职,是假象,是为了吸引火力,给她争取调查空间。

质押全部身家,不是为了切割,而是为了筹集巨额资金,雇佣最顶尖的力量,从外围进行绝地反击。

他不解释,不是放弃,而是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她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说的“相信我,照顾好自己和豆豆”,不是敷衍,而是他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狙击位置前,对她唯一的嘱托。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风暴最猛烈、也最黑暗的中心,用他的全部身家、事业前程甚至人身安全做赌注,为她,为迪诺,劈开一条可能生还的血路。

而她……却不能站在他的身边。

“他……他现在在哪里?安全吗?”江静知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她猛地抓住张律师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张律师叹了口气,面露忧色:“余先生的具体行踪,为了保护他,也为了计划安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他最近一次传回消息,是三天前,他说……他已经接触到核心证据链的关键一环,但也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他让我们……做好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

江静知眼前一黑,几乎晕厥。无边的担忧和恐惧,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吞噬。她浑身颤抖,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

那个傻瓜……那个自以为是的傻瓜!

就算项目一切归零,还可以重头再来,他要是有个万一……

他怎么能……怎么敢!

三天后,局势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骤然逆转。

先是几家影响力巨大的财经媒体和调查机构,几乎同时发布了深度调查报告,矛头直指奇运生物。

报告详尽揭露了奇运为打击竞争对手,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巨额贿赂迪诺内部核心技术人员,系统性地伪造、替换再生蛋白临床试验关键数据的全过程。

证据链清晰完整,包括银行转账记录、加密通信截屏、秘密会面照片,甚至还有李钦在巨大心理压力和安全威胁下,偷偷保留的部分原始数据副本和录音。

紧接着,李钦在律师陪同下,向公安机关自首,并提交了悔过书和证据材料,详细供述了被收买、胁迫作案的经过,并指认了奇运方面的具体联系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网络安全公司公布分析报告,证实迪诺核心数据库遭受过来自特定Ip地址的高级持续性攻击,数据被精心篡改,手法专业,目的明确。而那个Ip地址经追溯正与奇运有关联。

舆论瞬间反转。铺天盖地的谴责涌向奇运生物。其股价开盘即崩盘式跌停,cEo及多名高管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药监部门宣布,将重新评估对迪诺的调查,并立即对奇运展开立案调查。

~

燕城,应家。

厚重的红木门在应易扬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寂静。应文彬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把件,脸上看不出情绪。

应易扬没有坐,他直接将那份余夏交给他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爸,您先看看这个。”

应文彬放下把件,抽出文件。

里面是打印清晰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截图、以及一份签了名的证人证言——指向应婉婷通过中间人,向迪诺静夏被收买的核心研究员李钦支付“封口费”和“绩效奖金”的记录。

证据链完整,几乎无可辩驳。

应文彬的眉头慢慢锁紧,阅读的速度越来越慢。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放下文件,抬眼看向长子:“余夏给你的?”

“亲自交到我手上。”应易扬语气平缓,“他的原话是:‘你妹妹对我的事,我家的事,实在是关心得过了头,你让你爸好好管管她吧。’”

应文彬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没说话。

应易扬知道父亲在权衡,他必须再加一把火。他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焦灼与不满:

“爸,婉婷这是什么意思?她明明知道我在迪诺有投资,而且是重要股东!眼看收益就要到手了,她搞这一出数据造假风波,差一点就把迪诺静夏搅黄了。新一轮融资就在眼前,好几家老总都已经松口了,要是真被她搞砸了,明年整个上市计划都得泡汤!”

他停顿一下,让数字带来的压力充分沉淀:“这笔损失,算谁的?我们前期投入的资金,难道都要打水漂?她这到底是冲着余夏去的,还是……冲着我这个哥哥来的?”

最后这句话,他刻意放慢了语速,目光直视着父亲。

应文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家族内部,子女间的资源竞争和暗流,一直是他最敏感也最需要平衡的领域。

“现在余夏把证据直接拍在我脸上,”应易扬继续施压,语气冷硬,

“爸,咱要是不给余家一个清楚明白的交代,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余夏那个人您清楚,他这次能忍,是因为证据确凿,他占着理,也因为我还在中间。下次呢?要是婉婷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把两家的脸面彻底撕破,到时候损失的就不止是迪诺一个项目了。”

应文彬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会问问她。”女儿的心思他并非不知,以往只当是小女儿家的仰慕,无伤大雅,甚至乐见其成。却没想到,这份心思竟膨胀至此,酿出祸端。

? ?小剧场

?

余志超:天天,听说这次的事情与婉婷有关系?

?

余夏:是。

?

徐茹萍:怎么会这样!多好的女孩子!

?

余夏:也许她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

余志超:是怕应易扬抢了她的风头吧?前些日子应总还夸应易扬投资迪诺是有眼光的。

?

徐茹萍:是啊是啊,咱们和应家的关系刚刚有些好转。

?

余夏:不管怎么样,以后离她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