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应易扬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他难得在父亲面前流露出一丝尖锐,
“证据都在这儿了,还需要问吗?爸,婉婷对余夏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我也没意见。说实话,余夏这个人,能力、眼光、手腕,我都佩服,他要真成了我妹夫,对北辰、对应家都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可关键是,现在人家余夏和江静知连儿子都有了!那孩子咱们都见过,聪明得很,余夏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婉婷她现在这么搞,是想干什么?把江静知搞臭,把项目搞垮,她就能上位了?她就这么想……上赶着去给人家当后妈?”
应易扬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又匪夷所思的样子:“爸,您好好劝劝她吧。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以我们应家的门第,以婉婷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还用的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传出去,我们应家的脸往哪儿搁?”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诛心。
应文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看那份文件,而是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应易扬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多说,安静地等待着父亲的裁决。
几分钟后,应文彬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婉婷现在来我书房。”
半小时后,应婉婷匆匆赶来。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父亲面沉如水,哥哥应易扬站在一旁,眼神冷漠,而书桌上那份文件袋,让她心脏猛地一沉。
“爸,您找我?”她强自镇定。
应文彬没有让她坐,直接将文件推到她面前:“解释。”
应婉婷快速翻看,脸色越来越白:“这是诬陷!是余夏和江静知联合起来陷害我!爸,您不能信……我确实不想看到余夏被那样一个女人蒙蔽!那个江静知,她心机深沉,未婚先孕带着个孩子接近余夏,谁知道是不是看中了余家的财富!余夏那么好的一个人,值得更好的!
“我承认,我是对余夏有好感,可我从没想过要做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这次迪诺出事,我也很意外,或许……或许是有人利用了我对江静知的不喜,做了些手脚,想让我背黑锅?爸,您要相信我,我再不懂事,也不会拿家族声誉和大哥的投资去胡闹啊!”
“是不是陷害,你心里清楚。银行流水是你海外账户出去的,中间人是你以前用过的,证人是被你收买又反水的。”应文彬摇摇头表示不相信她,每个字都像冰碴,“婉婷,你当我老了,查不清了?”
“我……我只是想给江静知一个教训!我没想真的搞垮项目,我只是……”应婉婷慌乱地辩解。
“你只是想毁掉余夏最看重的人和项目,让他回头看你?”应易扬在一旁冷冷接话,“婉婷,你太天真了。你这么做,只会把他推得更远,还会把整个北辰拖下水!”
应文彬抬手,止住了儿子的指责。
他看着女儿惨白的脸和眼中不甘的泪水,心中并非没有一丝波动,但家族利益和长远大局压倒了一切。
“你太让我失望了。”应文彬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做事不计后果,不顾家族利益,感情用事到如此地步。”
“爸……”应婉婷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这次是真正的恐慌和绝望。
“收拾一下。”应文彬不再看她,做出了最终决定,“马上,去欧洲。公司在瑞士有个办事处,你去待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也避避风头。我会让你妈陪你去,散散心,读个书,或者做点你喜欢的事。没有我的允许,暂时不要回国。”
应婉婷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她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决绝,为了平息余家的怒火,为了家族利益,竟然真的要流放她。这样做,更是对她能力和地位的否定。
应易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面上却露出些许无奈:“爸,这样也好。让婉婷出去散散心,换个环境。家里和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应文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应婉婷失魂落魄地离开,背影踉跄。
而应文彬又对正要离开的应易扬低声道:“盯紧点,别让她再惹事。还有,跟余夏那边……保持联系,该让的利益,让一点。务必把这事揭过去。”
“我明白,爸。余家那边,我会去沟通,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应易扬恭敬地应下,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应易扬紧随其后,在关上书房门的刹那,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尘埃落定的轻松。
走到走廊尽头,应易扬拿出手机,给余夏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已处理。风浪暂平。
他收起手机,望向窗外燕城的夜色。除掉了一个不安分的内部隐患,巩固了自己在父亲眼中的“可靠”形象,还让余夏欠下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做得不亏。
至于妹妹的眼泪和未来?在应家的棋盘上,情感从来不是最重要的筹码。
~
余夏,他这些天都在忙什么?
在他质押财产,获得资金后,第一时间联系了王俊波。
硅谷。
这是一栋普普通通的写字楼,外墙是灰蓝色的玻璃幕墙,与周围众多科技公司无异。唯有入口处一个极简的黑色标志,刻着“INK ShIELd”的字样,低调得几乎被忽略。
内部却别有洞天。穿过普通的办公区,一道需要双重生物识别的合金门后,是被称为“静默室”的核心区域。幽蓝的光线来自数十块不断滚动着数据流的屏幕,空气中只有服务器运行的低沉嗡鸣与极速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王俊波座椅里,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主屏幕上全球网络威胁的实时动态地图。
当年他发帖却被余夏揪出来的经历,让他一直在琢磨“如何不被人发现”和“如何发现别人”,他悄悄钻研“痕迹学”与“反痕迹学”,成立了“墨盾”网络安保公司,在圈子里逐渐有了名气。
出国前,“托孤”那天,他向余夏交了底。
? ?小剧场
?
余夏:什么?你说墨盾的幕后老板是你?
?
王俊波:没错,有事找我,我给你最高级优先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