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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双星现踪与老王疑云

“颐老王叔……萧启恒?”

萧景禹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中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这个封号,如同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的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萧景琰缓缓转过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眼神幽深如古井。

“萧启恒……先帝一母同胞的幼弟,朕的……亲叔父。”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封地本在富庶的江陵,但因其母族在黔州,二十年前确曾多次以巡狩、省亲之名往返西南,先帝亦曾赞其‘熟知边情’。其人性情……据闻温和儒雅,醉心书画古籍,尤好收集金石古玩,于朝政一向淡泊,多年来深居简出,在先帝诸兄弟中最为低调。”

“手腕梅花胎记的谢氏女子,懂医擅香,二十年前应召入黔州某王府为婢……”楚晚莹低声重复着影卫的密报,眉头紧锁,“若此人真是后来宫中出现的‘严嬷嬷’,那她最早接触的,很可能就是这位在黔州颇有根基的颐老王叔!是老王叔将她送入宫中,安插在端慧皇贵妃身边?还是……端慧皇贵妃本身,就与老王叔有所关联?”

这个推测太大胆,也太骇人。一位是深得先帝宠爱、出身江南大族的皇贵妃;一位是先帝的胞弟、看似与世无争的亲王。若他们真与针对楚家血脉的阴谋有关,那其图谋之深、布局之久、牵连之广,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端慧皇贵妃谢氏,出身江南谢家,其家族与颐老王叔母族所在的黔州大族,可有联姻或密切往来?”萧景琰看向萧景禹。

萧景禹显然早有准备,立刻答道:“臣查阅档案时留意过。谢家与黔州几大望族确有远亲关系,但多为数代之前,本朝以来往来并不密切。不过……”他顿了顿,“端慧皇贵妃入宫前,曾随父在西南游历过一年,时间上……恰好在颐老王叔某次长时间停留黔州期间有所重叠。此事记载甚简,只说她‘体察民情,颇有仁心’。”

时间、地点、人物,再次出现了微妙的交汇。

“收集金石古玩……尤好古籍……”楚怀远喃喃道,目光再次投向那枚锈蚀的并蒂莲簪和复杂的阵图,“若老王叔对南疆古物、甚至某些‘禁忌’古籍有兴趣,那他得到与楚家祖源相关的线索,甚至那失落的分支传承,也并非不可能……”

“动机呢?”萧景禹沉声道,“老王叔身为亲王,地位尊崇,先帝在时对他颇为优容,陛下登基后亦未亏待。他为何要处心积虑,布局数十年,针对楚家血脉?甚至不惜使用如此阴毒的阵法?”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没有合理的动机,一切推测都如同空中楼阁。

暖阁内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飞速思索,试图拼凑出一个能够解释这一切的图景。

“或许……并非针对楚家本身。”萧景琰忽然开口,声音冷冽,“而是针对‘楚家血脉可能带来的东西’。墨云舟方才说,那阵图有‘筛选’、‘转化’、‘汲取’之效,目标是血脉中某种特质。若老王叔,或者他背后之人,需要这种特质呢?比如……为了治愈某种隐疾?延续寿命?甚至……达成某种更不可告人的目的?”

“长生?”楚怀远脱口而出,随即又摇头,“自古帝王将相求长生者众,但以如此阴毒手段窃取他人血脉元气……闻所未闻,且风险极大,绝非正道。”

“未必是长生,也可能是其他。”墨云舟沉吟道,“楚家医术世代相传,或许血脉中真有某种与医道天赋、感知力相关的独特之处。又或者……与那南疆分支分裂的原因有关?族中口耳相传的‘禁忌’,是否就是指血脉中某种可能被他人利用或觊觎的‘东西’?”

线索繁多,头绪纷乱,如同一团乱麻。但所有丝线的末端,都隐隐约约指向那位深居简出的颐老王叔。

“明晚溯源感应,照常进行。”萧景琰最终做出决断,语气不容置疑,“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先确定‘接收点’的大致方位。若感应指向与老王叔府邸或常去之地吻合……”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寒光已说明一切。

“凌云,”他转向一直肃立的将军,“加派精锐,严密监控颐王府所有出入口,监视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生面孔或行踪诡秘者。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末将领命!”

“三皇叔,”萧景琰又对萧景禹道,“你继续深挖端慧皇贵妃与颐老王叔之间所有可能的关联,包括他们各自母族、身边旧人、乃至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往来琐事。同时,查一查老王叔这些年的‘病史’,看他或他极其重视的亲近之人,是否有久治不愈的疑难杂症。”

“臣弟明白。”

“楚老,云舟,晚莹,”萧景琰看向三人,“明晚行宫溯源,还需仰仗三位。务必准备周全,既要有所获,也要确保自身安全。”

“老朽(臣/臣妇)定当竭尽全力!”

翌日,黄昏,皇陵妃园附近行宫——静思斋。

这里原是先帝为静修而建的小型行宫,环境清幽,距离皇陵主建筑群约三里,既在龙脉地气影响范围内,又相对独立安静,正符合楚怀远的要求。

整个静思斋已被龙骧卫里三层外三层严密控制,外围更有暗哨巡逻,确保连一只可疑的飞鸟都无法靠近。

斋内最大的静室已被布置成临时的法坛。地面用特制的香灰混合朱砂画出一个直径约六尺的复杂阵图,其核心部分正是依据那份神秘阵图中“接收点”符号反向推导而来。阵图八方点燃着八盏长明油灯,灯油中掺入了安神定魄的药材。室内弥漫着清冽的药香与淡淡的檀香。

楚怀远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葛布长袍,长发用木簪束起,神情肃穆。他面前摆放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静静躺着沈清辞的羊脂玉并蒂莲簪和楚晚莹的那枚兰花玉佩。墨云舟和楚晚莹分立两侧辅助。

萧景琰与萧景禹坐在静室一侧的屏风后,只透过缝隙观察,以免自身气息干扰。凌云亲自守在静室门口。

子时将至,万籁俱寂,唯有秋虫在远处草间偶尔鸣叫。

楚怀远深吸一口气,对墨云舟和楚晚莹点了点头。墨云舟将两件玉器小心地放入阵图中央特定的凹槽内。楚晚莹则点燃了阵图外缘一圈特制的线香,烟气笔直上升,形成一道淡淡的烟柱。

楚怀远盘膝坐在阵图正北方的“生门”位置,闭目凝神,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的手印,置于膝上。他开始低声吟诵一段旋律奇古、音节拗口的咒文,那是楚家祖传医典中记载的、用于“凝神感应”、“沟通物性”的古老口诀,并非玄术,而是调动医者自身精、气、神与特定药物或灵物产生深层共鸣的法门,此刻被他用来尝试感应与玉簪玉佩相连的、可能存在的“坐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静室内安静得能听到灯花偶尔的爆裂声和几人轻微的呼吸声。楚怀远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开始微微发白,显然消耗极大。

墨云舟和楚晚莹紧张地看着阵图中央的两件玉器。起初并无异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摇曳的灯火和袅袅烟气中,那枚羊脂玉簪似乎……隐隐流转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润的光泽,而兰花玉佩则仿佛更加莹润了些。

就在子时正刻,远处皇陵方向隐约传来守夜人敲击梆子的悠长回响时,异变突生!

阵图中央,两件玉器同时轻轻震颤起来,发出极其细微、几乎不可闻的嗡鸣!与此同时,八盏长明灯的火焰无风自动,齐齐向阵图中心倾斜,火苗拉长,颜色竟隐隐透出一丝淡金!

楚怀远身体猛地一颤,双眼依旧紧闭,眉头却紧紧锁起,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又像是在极力捕捉着什么。他结印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吟诵咒文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而低沉。

墨云舟和楚晚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楚怀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将手印一变,咬破自己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真气,喷向阵图中央!

“嗡——!”

一声更清晰的震颤响起,两件玉器同时迸发出柔和却清晰的光芒!玉簪的光芒温白如月,玉佩的光芒清润如水。两道光芒交织上升,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缓缓勾勒、盘旋,最终竟隐约形成了两幅极其模糊、不断闪烁的、类似星图的光点分布图!

不,不是一幅,是两幅!虽然大部分光点重叠,但在关键的几个位置上,却分明指向了两个略有差异的方位!

楚怀远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布满血丝,神情却是无比的震惊与困惑。他死死盯着空中那两幅即将消散的光图,嘶声道:“两……两个?!怎么会是两个‘接收点’?!”

光图维持了不到三息,便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两件玉器也恢复了平静,只是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丝。楚怀远身体一晃,向后倒去,被早有准备的墨云舟和楚晚莹连忙扶住。

“祖父!”

“楚老!”

萧景琰和萧景禹也从屏风后快步走出。

楚怀远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但眼神却亮得骇人,他抓住墨云舟的手臂,急促道:“快……拿纸笔……老朽……老朽记下方位……”

楚晚莹立刻取来纸笔。楚怀远强撑精神,凭着惊人的记忆力,手抖却坚定地在纸上快速勾勒出京城及周边的大致轮廓,然后标出了两个点。

一个点,位于京城西北方向,大约在……颐王府及周边区域!

而另一个点,却让所有人瞳孔骤缩——它指向京城东北方向,大约在……皇陵区域,而且似乎比颐王府那个点更加深邃、更加……“活跃”?

“两个接收点……”萧景琰盯着图纸,声音冰冷,“一个在颐王府方向,另一个……在皇陵?而且似乎更‘强’?”

“是……”楚怀远喘息着,被墨云舟喂下一颗参丸,缓了口气才道,“老朽感应到……颐王府方向的‘链接’较为……平缓、稳定,像是长期存在但近期趋于……沉寂?而皇陵方向的‘链接’……更为隐晦,却透着一股……阴寒的‘活性’,仿佛……仍在持续运作,且与地脉联系极深!”

仍在运作?与地脉联系极深?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皇陵方向。那里,沉睡着先帝,沉睡着沈清辞。

“难道……皇陵中,除了娘娘遗骸所成的‘枢纽’,还有另一个‘接收点’?甚至可能是……主接收点?”萧景禹声音干涩。

这个可能性让静室内的温度骤降。

如果皇陵中还有一个更隐蔽、更活跃的接收点,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幕后黑手可能不仅窃取了清辞的生命特质,还可能利用了皇陵的地气,甚至……与先帝遗体也有关联?宇文擎利用先帝遗体布置“烛龙”主阵,是否也与此有关?

“颐王府方向相对沉寂……”萧景琰沉吟,“或许是因为清辞已逝,‘子阵’源头被朕斩断,那边的‘汲取’停止了。但皇陵方向仍在‘活跃’……” 他猛地看向楚怀远,“楚老,能否判断,皇陵方向的‘接收点’,接收的是否仍是源自清辞的……东西?”

楚怀远疲惫地摇头,声音沙哑:“感应太过模糊,难以确定。但……既然‘子阵’已破,若皇陵接收点仍在运作,其‘来源’可能并非单一。或许……它也在接收其他‘东西’,或者……在‘转化’或‘储存’什么……”

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加复杂诡异。一个看似指向颐老王叔,另一个却更深地扎根于皇陵,而且似乎仍在黑暗中运行。

“陛下,现在该如何?”凌云沉声问道。

萧景琰目光在图纸上两个点之间反复移动,最终定格。他抬起头,眼中决断之色已定。

“既然有两个点,那便两条线同时查。”他声音沉稳,带着帝王的果决,“凌云,加派人手,在不惊动的前提下,设法潜入颐王府,重点查探其书房、密室、以及可能存放古籍古物的库房,寻找任何与南疆、与阵法、与医药相关的线索。同时,监视王府所有人员动向,尤其是老王叔本人及其最亲信者。”

“三皇叔,你继续深挖宫廷旧档,查清端慧皇贵妃、颐老王叔、乃至先帝晚年,与皇陵修建、地气勘定有关的所有细节。特别是皇陵地宫的结构图纸,给朕找出来,朕要看看,除了已知的密室,是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空间!”

“楚老,您先好好休息。云舟,照顾好楚老和晚莹。明日,朕要亲自去一趟皇陵。”

“陛下要再去皇陵?”萧景禹一惊,“可是您的身体,还有皇陵那边恐怕……”

“正因那里可能还藏着另一个‘接收点’,朕才必须去。”萧景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有些事,朕需亲眼确认。楚老方才感应到皇陵方向的‘活性’与地脉相连,岩松一直在那边守卫,或许……他也该有所察觉了。朕去,也是给他一个明确的指令。”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无论是朕的叔父,还是藏在皇陵深处的魑魅,既然把手伸到了清辞和翊儿身上,伸到了我大靖的龙脉之地,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夜色更深,静思斋的灯火在秋风中明灭不定,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加激烈的风暴。

而在京城西北隅,那座门庭并不显赫却占地面积极广、古树参天的颐王府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灯火通明的书房内。

一位身着家常锦袍、面容清癯、看起来约莫五十余岁、气质儒雅温和的男子,正站在巨大的书架前,手指缓缓拂过一排排古籍的书脊。他神态安详,仿佛沉浸在书海之中。

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形佝偻、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老仆,正用极其轻微的动作,擦拭着一个博古架上的玉器。他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只有偶尔抬起的手腕,在灯光下一晃而过,内侧似乎有一块深色的印记。

儒雅男子——颐亲王萧启恒,忽然停下了动作,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悠远:

“起风了啊。”

阴影中的老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未曾听见。

萧启恒转身,走到书案后坐下,摊开一张宣纸,提起狼毫笔,蘸了蘸墨,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紧闭的窗扉,望向了皇宫,望向了皇陵的方向。

良久,他笔尖微动,在纸上写下四个筋骨内含、却透着一股冷意的字:

“静极思动。”

他放下笔,拿起那张纸,凑近旁边的烛火。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迅速蔓延,将墨迹吞噬,最终化为一片灰烬,飘落在冰冷的铜制炭盆中。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温和淡泊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备车,明日,本王要去大相国寺,听慧明法师讲经。”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轻声吩咐。

阴影中的老仆,终于停下擦拭的动作,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