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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阿娘。”温晁认真点头,“我不会的。”

“好。”虞紫鸢站起身,恢复了惯常的挺拔姿态,只是眉宇间的郁气散了大半,“既然你有你的主意,那便按你想的去做。只是记住,若那魏婴不识好歹,或者你父亲再做出什么糊涂事,不必忍着,自有阿娘给你做主。”

“嗯!”温晁用力点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谢谢阿娘!”

看着儿子的笑容,虞紫鸢心中最后那点块垒也仿佛被冲开了。

她伸出手,有些生疏地,揉了揉温晁的头顶。

“回去吧。晚膳没用好吧?我让金珠给你送些点心到你房里。”她的语气依旧不怎么柔软,但其中的关切却清晰可辨。

“好。”温晁乖巧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牵住了虞紫鸢的一片衣袖,仰头问,“阿娘,您也还没吃呢。要不要……我去陪您再用一些?”

虞紫鸢看着儿子亮晶晶的、带着期盼的眼睛,心头一软,那句“不用”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走吧。”她终究是反手握住了那只小手,牵着他,转身离开水榭,走向主院的方向。

温晁心里松了口气,这个虞紫鸢算是他这些世界以来最难哄的人了,真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全用上了。

才把人哄好,幸亏他的新手村不是江家,不然那时候就会甜言蜜语技能的他,还真应对不了江家这对夫妻。

突然发现温若寒的武痴人设还挺好,好糊弄不说还没那么多儿女情长,只要给他往上修炼的希望就行。

而另一边,膳厅里,江厌离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哭泣的魏婴,江枫眠疲惫地坐在主位上,看着女儿温柔地给那孩子擦脸,心中一片混乱和无力。

他看到儿子追着妻子出去了,心中更是烦闷。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想照顾好故人之子,想把事情做得圆满一些,却总是让所有人都不愉快。

“阿婴,莫哭了。”江厌离柔声哄着,“阿娘她……性子急,说话直,不是针对你。”

魏婴抽噎着点头,眼泪却止不住:“我、我知道……是我不好……呜呜……”

江枫眠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觉得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忽然想起儿子那句“您是和魏婴有仇吗”,还有刚才那平静却犀利的话语,心中猛地一刺。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用错了方法?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进来禀报:“宗主,大小姐,夫人带着少主回主院用膳了。”

江枫眠一愣。江厌离和魏婴也抬起头。

江厌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知道母亲的脾气,若是真的气极了,绝不会再让弟弟跟着。

能一起回主院,至少说明……弟弟安抚住了母亲?

魏婴也呆呆的,忘了哭泣。师弟……跟着虞夫人走了?虞夫人……不生气了?

江枫眠沉默良久,挥了挥手:“知道了。”

他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菜肴,又看看眼睛红肿的魏婴和面露忧色的女儿,最终沉沉地叹了口气。

“阿离,你带阿婴先回去休息吧。今日……也吓着他了。”

“是,父亲。”江厌离起身,牵着魏婴的手,离开了膳厅。

夜色渐浓,莲花坞主院的灯火却比平日温暖几分。

虞紫鸢牵着温晁的手走进来时,侍女们早已手脚麻利地布上了几样清爽小菜和熬得香糯的莲子粥。

桌旁摆了两副碗筷。

虞紫鸢在主位坐下,温晁很自然地坐在她右手边。

灯光下,母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吃吧。”虞紫鸢拿起筷子,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夹起的第一块清炒藕片,却是放进了温晁面前的碟子里。

温晁抬头对她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谢谢阿娘。”然后乖乖吃起来。

虞紫鸢看着儿子小口喝粥的乖巧模样,心中那点残余的郁气也渐渐散了。

她自己也端起碗,粥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暖着手心。

膳厅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碗筷声。

虞紫鸢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看着温晁吃。

等温晁放下筷子,她才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方才说的……要亲手培养那魏婴。可是有了什么打算?”

温晁接过侍女递来的温热布巾擦了擦嘴,才答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就是按部就班地教。他现在最缺的是基础,身体底子也弱。我想着,上午让他跟着基础班好好打基础,下午我带他练些简单的强身健体的拳脚和步法,晚上再抽空教他认字、背心法口诀。等过一阵子,他身体好些了,再慢慢加上剑术基础。”

温晁抬眼看着虞紫鸢满面期待:“阿娘,觉得怎么样?”

虞紫鸢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江澄设想的已经挺全面了,作为现阶段来说,大人的做法也就如此了。

虞紫鸢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硬的,也没有夸赞,但是对于江澄的做法,心里确是很满意。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温晁便告别了,离开了主院,往他的院落走去。

同一时间,江枫眠的书房里,灯火未熄。

他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宗务文书,目光却有些涣散,没有聚焦。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晚膳时的情景:妻子尖刻的指责,魏婴惊恐的哭泣,女儿无助的眼神,还有儿子那平静的质问。

“您是和魏婴有仇吗?”

“为什么非要送走它们,这么做不就是让我怨恨魏婴吗?”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啊,父亲为什么要用最有问题的方法呢?”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口最不舒服的地方。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放下根本看不进去的文书,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空中繁星点点,莲花坞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柔闪烁。

这本该是他守护的家族,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所在,为何如今,他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每一步都走错,每一句话都伤人?

他真的……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