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是一名中年胖子,长的很是喜庆,小跑着一摇一摆,带着两名精干的工坊护卫冲了过来。
气都还没喘匀,便先上下打量了陈夙宵一眼,下一刻,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连忙抱拳躬身,道:“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你.....认识我?”陈夙宵对他的反应很是奇怪。
管事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赔着笑脸,道:“小的曾在主家远远见过您一面,您的无上姿容,小的不敢有片刻遗忘。”
小德子都惊了,这马屁功夫,已臻至炉火纯青的地步,常人难望其项背。
“呵呵。”陈夙宵假笑两声。
这马屁拍的让他觉得后槽牙有点疼。
“既如此,你应该知道我所为何来吧。”
“知道,知道,爷您随小的来。”
管事点头哈腰,侧身让到道旁,弓身领路,顺嘴说道:“爷来的正好,侯爷把图纸送来时,小的就连夜命人制造模具,紧赶慢赶,这时候恰好做出来一批。”
“哦,那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嘿嘿,贵人驾临,正该是这批巧物的福气,往后熠熠生辉,价值无双。”
陈夙宵嘬了嘬牙花子,腮帮子都跟着疼了起来,这马屁那就是没屁硬吹了。
“行了,这也就是些小物件,一摔就碎,随时可换。”
“呃......咳咳......”管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两名护卫见状,疯狂憋笑,面皮抖动的,都快赶上甩脂机用在身上了。
还好,几句话的功夫,一行人便已到了工坊门前,管事憋红了一张脸,侧身指引,道:“爷,您请,做出来的东西就在里面。不过,就是余温尚热,若是现在取出来,怕是要当场碎了。所以,劳您......嘿嘿。”
“无妨。”
陈夙宵摆摆手,当先走了进去。
一进工坊,热浪扑面而来,陈夙宵赶紧暗运内劲,勃然而发,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护体罡气,将热浪隔绝在外。
管事原本还赔着笑脸,被那无形的罡气一慑,只觉陈夙宵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恐怖的威压,压的他两股颤颤,心胆俱寒。
“爷,您......”
“哦,没事,一点隔热的小手段而已,不必惊慌。”
呼!
管事长出一口气,小跑着冲到其中一座高炉前,小心翼翼地捧过来一套模具。
两名护卫眼疾手快,飞快地抬过来一张桌子。
管事将模具放好,撮了撮手,这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揭开。
片刻,拿去模具上半部份,终于显露出其中数十次厚薄不一的成品来,余温尚在,还带着些暗红色。
陈夙宵伸手欲拿,管事一看,惊叫出声,“爷,不可,小心烫手。”
陈夙宵闻言,轻笑一声,直接便拿了起来,高温灼烤的他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众人见状,无不目瞪口呆,齐齐惊叹出声。
陈夙宵却像没事人似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来回看了好几遍。
管事看的心惊胆颤,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爷,您看,可,还行?”
“嗯,差强人意,有待改进。不过......”
“爷,您放心,小的这就让人仔细打磨,保管做出令您满意的东西来。”
陈夙宵放下镜片,摆摆手,道:“这事不急,你可以慢慢来。哦,对了,你可以尝试用打磨玉器的手法,把这些镜片通通打磨一遍,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说着,陈夙宵又摸出一页图纸,递给管事,道:“随便选几个木工工匠,照着图纸把它做出来。然后,把这些镜片打磨好了,?进去就可以了。”
管事恭敬接在手里,仔细瞅了两遍,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抬头茫然看向陈夙宵,嗫嚅道:“爷,小的能问一句吗?”
“你说。”
“此乃何物?”
陈夙宵想了想,又看管事方才看图纸时,脸都快贴上去了,不由笑着,伸手把图纸往后一拉,道:“现在,你可还看得清?”
“呃......回爷的话,视物模糊,难辨字迹。”
“嗯。”
陈夙宵又拉远了些,“现在呢?”
“犹如迷雾。”
“很好,到时候这东西做出来了,你只要选取一副合适的戴在眼前,便可恢复视力,重新看清这方世界。”
管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啊?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可是,如此神物,小的又岂敢肖想。”
“都说了,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东西不值钱。你也算是联合创始人了,到时候做成成品,朕......咳 ,许你选取一副。”
“往后,可以开一间眼镜店,为前来求取的客人量身定制。”
“是。”管事喜不自胜,“多谢爷赏赐。”
“行了,你速速命人制造框架,打磨镜片。明日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成品。”
“是,小的保证完成任务。”
“好好干,哈哈,前途无量。”陈夙宵笑着摆手转身,招呼小德子,“走了。”
“恭送爷,爷您慢走。”
出了工坊,随手赏赐了两名守卫一人一片金叶子,陈夙宵带着小德子悠哉悠哉回城去了。
“陛下,那就是您准备给崔大人的礼物?”
“嗯,没错,他在阵前大病一场,眼疾暴发,视物不清,朕才想到了此物。”
小德子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赞道:“陛下真乃神人也。”
陈夙宵脸皮一抽,扭头看了他一眼,“哼,朕就当你在恭维朕了。”
小德子惊讶了一瞬,忙道:“奴才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打住,打住,你这马屁太老套了。”
“嘿嘿。”小德子一阵傻笑。
“回宫,差人传旨崔怀远,就别在十里亭躲清闲了。”
“奴才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