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在一旁看着,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办完手续,两人走出宾馆。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饼饼很自然地挎住了高洋的胳膊。
“陪我出去走走吧。”
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少女的馨香钻入鼻孔。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谁也没有说话。
饼饼很享受这个她“偷”来的早晨,安静而美好。
走过路口,高洋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饼饼,眼神复杂,伸手,轻轻地摸向了她平坦的小腹。
他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问道。
“还疼吗?”
饼饼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歉疚”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卸下所有伪装,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感受这份温暖。
但,军师《读者》的教诲在脑中一闪而过。
她随即粲然一笑,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还行。我早上就说过了,你不要有任何负担,以后也别再提这个事儿了。”
高洋叹了口气,向前一步,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对不起,饼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切的忏悔。
“我昨天喝多了……我不是人。”
强有力的心跳,熟悉的爱人气息……饼饼几乎就要沉溺其中了。
不行!
绝不能让他觉得,一个拥抱就能搞定!
她心一横,猛地伸出双手,一把将高洋推开。
“你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行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就这点事,一天到晚磨磨唧唧,有完没完了!”
高洋被推得一个趔趄,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我草?
我?
是我啊?
高洋!
高洋啊!
我高洋的拥抱你也敢拒绝?
此时,宾馆五楼的窗户前。
大宝正左手一个肉包,右手一根油条,吃得摇头晃脑。
他无意间一瞥楼下,恰好看到这一幕,惊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军子!军子!卧槽,快过来!高洋这逼怎么搂上饼饼了?!”
正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喝粥的军子,闻声“噌”地一下蹿到窗前。
两人伸着脖子,又同时看见饼饼一脸嫌弃地推开了高洋。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的震惊。
“唉?大宝,不对啊!”军子满脸困惑,“饼饼怎么拒绝高洋了?她不一直对洋儿有意思吗?咱这几天骗吃骗喝……不是,我是说,这不科学啊!”
“表面看,是这么回事。但你小子没脑子,不懂女人的心思。”大宝咽下嘴里的包子,露出一副“你还太年轻”的表情。
“你想啊,他刚被黄贝甩了,饼饼能现在就接手吗?我打个比喻,你不吃的鸡腿,扔地上了,我能捡起来吃吗?”
“你能!”军子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去你妈的!”大宝怒道,“就算我能,那饼饼能吗?人家是女生,好歹要比我们讲卫生!”
“那倒是。”军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唉,高洋也真可怜,两天之内,遭受了两次毁灭性的打击。这么一看,他和我,倒是同病相怜啊。”
“你可拉鸡八倒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大宝一脸鄙夷,“人家高洋是得到过又失去了,你呢?你连女人周边的空气都没闻着!说句心里话,我要是你,早不活了。宝贝,你比他惨!”
“放屁!我这是大器晚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闭嘴!刚他妈高考完,别跟我这儿背课文,听着就想吐!”大宝不耐烦地打断他,又咬了一口包子。
“你放心,高洋饿不着,”大宝神秘兮兮地说道,“他后面还有潇潇呢。潇潇这几天总给我打电话,问高洋去哪儿了。我把高洋被甩的好消息告诉她,等开学,我那跳芭蕾的未来女朋友,肯定有戏!”
“我靠,你出卖高洋?你让潇潇发展成卧底了?”军子惊道。
“什么叫发展?这是我主动投诚!”大宝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能出卖高洋吗?我心里有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军子立刻凑了过来,打开一瓶矿泉水,讨好地递给大宝。
“宝爷,那你跟潇潇说说呗,给我也介绍一个跳舞的呗。”
“你?”大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行,你驾驭不了。”
“我行!宝爷,我真行!”
大宝一屁股坐在床上,盘起腿,看着军子。
“真行?”
“真行!”
“那我的看你表现了。一会儿中午回大排档,你把车后备箱那块肉,还有那些菜,拿去后厨给我炒俩菜,再去买只烧鸡。我考察考察你。”刚吃完早饭,就已经在未雨绸缪午饭了,这就是二百斤战神的思维高度。
“宝爷放心!这事儿,我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军子一拍胸脯,信誓旦旦。
……
回盛京的路上,奔驰车内气氛诡异。
饼饼故作镇定地坐在副驾驶,脑子里全是昨夜的疯狂,那些撕裂的痛楚和极致的欢愉像小电影一般,一帧一帧翻过。
她控制不住地回味着高洋对她的每一次蹂躏,每一次撞击,心里像揣了一窝小兔子,雀跃不止。
她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飞快地偷瞄一眼后座。
高洋靠在宽大的后排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失恋的疲惫与痛苦。
偶尔,他会睁开眼,用复杂的眼神,瞟向前排的饼饼,然后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罪过。
他是好人啊,他内心承受的压力,其实比谁都大。
而另一边,大宝和军子则在热烈地讨论着中午的菜谱。
“我觉得,猪肉炒青椒就行,再来个西红柿炒鸡蛋,我爱吃甜口的,你多放糖。”大宝指点江山。
“宝爷,我觉得西红柿炒鸡蛋,还是咸口的好吃。”军子小声反驳。
“咋地?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大宝眼睛一瞪。
“好使好使!咱就吃甜的!”军子立刻改口。
高洋听着俩人的对话,好奇地看了军子一眼,心想,这孙子怎么开始溜须起大宝了?
车子驶入盛京市区,高洋叫司机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