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玄关的灯光柔和地洒下。
沐冰一脚踢掉高跟鞋,赤着莹白的脚丫,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累啊。”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姣好的身材曲线在贴身的衣物下展露无遗。
高洋拎着两大袋食材走进客厅,随手放在地上,好笑地看着她:“你也没干啥体力活啊,怎么就累了?”
沐冰侧过头,枕着沙发的扶手,美眸流转。
“看你师傅骑着赤兔追月老,一上午跑了三界抓姐夫,我这当观众的,能不累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想起了上午那荒诞的一幕,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高洋走过去,在沐冰身边的地毯上坐下,顺手拿起一个抱枕垫在身后,好奇地问:“说真的,李姐真那么傻吗?那种东西也信?”
提到闺蜜,沐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些无奈。
“丽丽人很好的,就是……典型的恋爱脑。”
她叹了口气:“她比我大两岁,家里催得紧,自己也着急,总觉得自己要嫁不出去了。所以就有点病急乱投医。”
“哦,原来如此。”高洋点点头,表示理解。
沐冰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抱怨。
“都怪你,刚才非不去按摩,害得我这腰现在酸疼酸疼的。”
高洋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坏笑,他凑过去,一双手试探性地伸向沐冰纤细的腰间,轻轻按了两下。
“要不,我给你按按?”
沐冰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力道,身体舒服地动了动,她侧过身,单手枕着脑袋,笑眼弯弯地看着高洋。
“你会吗?弟弟?”
那一声“弟弟”,被她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试试不就知道了。”
高洋说着,双手便搭在她的腰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有模有样地开始揉捏起来。
沐冰舒服地趴在沙发上,干脆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力道。
“好好按啊,按好了,姐的小费少不了你的。”
高洋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大姐这是给我开演上了呗?
行,我配合你。
他立刻换上一副足疗店男技师的语气,边按边说:
“姐,我刚才听前台说,你也是拿着大妈在街上发的优惠券进店的,你没钱,不能给小费的。”
“噗——”
沐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整破功了,趴在沙发上笑得浑身发颤。
笑罢,她迅速收敛笑容,翻身坐起,模仿着油腻的建材王总,大咧咧地拍了拍高洋的肩膀,调戏道:“别听她们瞎说,优惠券是薅你们店里的羊毛。给你老弟小费,姐舍得。你多大了,弟弟?”
高洋脸上飞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低着头回答:“十九了,姐。”
沐冰伸出手,捏了捏高洋的小脸蛋,还煞有介事地摩挲了两下,啧啧称赞:“真嫩。”
高洋立刻把沐冰手打掉,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地说:“姐!我们这是正规按摩!您别老摸摸搜搜的!”
“哈哈哈!”
沐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抹了抹眼角,继续自己的角色:“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干这个了啊?弟弟。”
高洋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模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眼神里充满了故事。
“唉,家里边小妹儿太多了,等着我养。完了吧,爹妈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没办法,只能出来了。”
沐冰配合地露出一丝同情:“欸,那挺不容易呀。”
“嗯,没办法。”高洋说着,仿佛真的悲从中来,“姐,一想到我这命啊,我这眼泪就止不住地流。我能先歇下手,擦擦眼泪吗?”
“不行!”沐冰板起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重新按回自己腰上,“接着按!”
高洋一边假装委屈,一边小声嘟囔:“姐,说实话,你是我碰到过最不是东西的客人了。”
沐冰听完,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继续盘问:“弟弟啊,你几岁不上学的啊?”
高洋信手拈来:“嗯……我是十三,啊不,十四岁就不念了。然后就进城了,背个破麻袋,四处打工。”
沐冰越来越入戏:“跟姐说说,你进城后都干啥工作了?”
高洋叹了口气,继续他的“血泪史”。
“之前搁哪个饭店当服务员,因为那时候个子矮,够不着饭桌,传个菜还得自带个小板凳给人家摆盘,后来让老板给开除了。”
沐冰笑得花枝乱颤。
高洋继续编:“后来,就在那个大街上,给人擦皮鞋。这个工作我有优势,个子越矮越吃香。我那时候干一行爱一行,回家没事就拿条毛巾练甩臂,肩膀练得都脱臼好几次。”
“再后来,我这十六岁以后,个子‘蹭蹭’往上涨,一下就一米八多了,就又失业了。”
沐冰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笑着说:“那你可以接着回饭店传菜啊,这次不用带板凳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高洋一脸傲骨,“再说了,我想多受点社会的毒打,多学习学习,丰富一下人生阅历。”
沐冰笑得不行:“然后呢?你去干啥了?”
“然后……哦,那个啥,我没学历,又想赚大钱,就去要了两年饭。”
“哈哈哈哈!”沐冰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
“要饭的时候,认识了个胖子,叫郝大宝,他说按摩这行来钱快。这不,我就干上这行了嘛。”
高洋一番不是人的人生说完,自己都快信了。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语气又变回了那个“小流氓”。
“那什么,姐,咋样?我这手法还行不?”
“嗯,还不错。”沐冰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回应。
“得劲儿吗?”
“嗯……得劲儿……”沐冰的声音有些发颤。
高洋凑到她耳边,呼吸喷在她的耳廓,用一种充满了暗示的语气说:
“姐……需要上楼吗?加个钟吗?”
“楼上……还有艳舞表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