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冰的身体一僵,随即,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再也演不下去了,猛地转过身,双臂环住高洋的脖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眼波如水,媚态横生。
“那你抱我上去。”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高洋的眼底闪过一抹火焰,他二话不说,拦腰将她抱起。
沐冰轻呼一声,脑袋紧贴着他的胸膛。
高洋走上二楼,卧室的门被他用脚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下一地清辉。
高洋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街头带着挑衅和宣示主权的霸道,而是充满了温柔与缠绵。
沐冰享受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属于高洋的温度和气息,一点点将她包裹。
他的手,像带着电流,缓缓滑过她的肌肤,褪去那层薄薄的束缚。
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点燃一簇簇火焰。
沐冰感觉自己像一座沉寂了千年的冰山,正在他炙热的怀抱中,一点点融化成水,汇入名为欲望的海洋。
最后的光影被黑暗吞噬,只剩下交织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吟。
………
月光如水,温柔地淌过卧室的地板。
沐冰精疲力尽,像只慵懒的猫,侧身蜷在高洋的臂弯里,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她将脸颊贴在高洋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满足地叹了口气。
“真想就这样天天躺在你怀里,不上班了。”
高洋的手臂收紧了些,另一只手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圈。
“那咱俩吃啥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
沐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你不是会跳艳舞吗?”
高洋眉毛一挑:“你要是不介意,我就出去跳。养活你绝对没问题。”
“你敢!”沐冰立刻掐住他腰间的软肉,“你只准跳给我一个人看!我养你!”
“那成。”高洋立刻顺杆爬,“姐,我饿了。你能给我做点饭不?”
沐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坐起身。
“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炒俩菜,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吗?”
高洋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我说过吗?”
“你!”沐冰气结,“菜还在楼下放着呢!你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看着他那副无赖相,沐冰又好气又好笑。
两人打闹了一阵,高洋还是穿上衣服下了楼,沐冰也披了件睡袍,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高洋从购物袋里翻出食材,像模像样地系上围裙,指挥若定:“你!米饭!先焖上!”
沐冰忍着笑,淘米下锅,按下了电饭煲的开关。
他要炒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辣椒炒鸡蛋,还有一个压轴大菜——豆角炒肉。
高洋的厨艺其实仅限于理论吹牛逼层面,全部来源于看李淑霞做饭。
他自记得,李淑霞炒出来的豆角总是绿油油的,颜色特别漂亮,看着就有食欲。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很简单,不就是下锅随便划拉几下就出锅嘛,火候越短,颜色越绿,肯定能做到跟老妈一个水准。
沐冰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高洋有模有样地切菜、打鸡蛋,颇有些意外。
“还不错,还真会做饭?”
“那当然了!”高洋颠着勺,头也不抬,“不是跟你吹,这些活儿,打我记事起就会干。五年级时,我还写过一篇作文夸自己,在我们学校搞得满城风雨。”
沐冰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写的什么啊?”
“写的啥忘了,标题我记得,叫《我选我》。”高洋的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里面有句话,我妈到现在都还记得,时不时的拿出来敲打我。”
“啥话?”
“‘我心灵手巧,腊月里给家人缝棉袄,年夜饭又能烧出一桌子硬菜。所以,我选我当班长!’”
“噗……”沐冰扶着门框,笑得花枝乱颤,“高洋,你是真不要脸啊!”
高洋把豆角扔进锅里,一脸不屑,“要脸干嘛?要脸我怎么当班长!”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锅铲在锅里胡乱翻炒了几下。
豆角的颜色在他看来,已经变得足够翠绿了。
“成了!”
他自信满满地将豆角盛入盘中。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三盘菜终于摆上了餐桌。
沐冰盛好米饭,两人相对而坐。
高洋夹了一筷子豆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清脆爽口,咯吱咯吱响。
他得意地看向沐冰:“怎么样?我妈炒的豆角就是这个味儿,一咬咯吱咯吱响,特好吃!”
沐冰将信将疑地夹起一根,尝了尝。
确实很脆,但总感觉……带着一股生味儿。
“你这……炒熟了吗?”她有些迟疑地问。
“放心!”高洋拍着胸脯保证,“我妈就是这么炒的,不是谁都能炒的这么绿的,没个十年八年的童子功,炒不出这食材最原始的颜色!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西红柿炒鸡蛋和辣椒炒鸡蛋这种有手就行的菜,味道自然差不到哪去。
沐冰中午的豆捞,因为梁铁的出现,根本就没吃什么。
此时已是饿坏了,就着米饭,还有高洋信誓旦旦的牛逼,吃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吃完,高洋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沐冰则主动去收拾碗筷。
然而,刚过十几分钟。
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高洋,忽然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紧接着,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他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冲向厕所。
与此同时,在厨房洗碗的沐冰也扶着琉璃台,脸色同样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一会,沐冰则干脆蹲在垃圾桶旁,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高洋艰难地站起身,扶着墙挪到卫生间门口,看着面色惨白、嘴唇发青的沐冰,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姐……”高洋艰难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天旋地转,腹痛如绞……”
“高洋,你豆角……好像……真没炒熟……”
话音刚落,两人又跑回各自岗位,吐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