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煎饼碎屑里的过敏反应与突如其来的委托
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少年侦探团的六个人围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叠刚出炉的煎饼,黄油的香气混着枫糖浆的甜腻,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飘散。
“元太,你慢点吃!”步美看着元太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煎饼碎屑掉了满襟,忍不住提醒,“又没人跟你抢。”
“就是因为好吃才要快点吃啊!”元太含糊不清地说,又拿起一块煎饼往嘴里送,脸颊上沾着的糖浆像两道亮晶晶的泪痕。他嚼着嚼着,突然皱起眉头,伸手在脖子上使劲抓了抓,“奇怪,怎么有点痒……”
“是不是吃到头发了?”光彦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他的衣领。
元太摇摇头,抓痒的范围从脖子蔓延到手臂:“好像不是,就是觉得皮肤怪怪的……”
灰原哀放下手里的游戏机,起身走到元太身边,轻轻拨开他的手腕看了看,又闻了闻盘子里剩下的煎饼:“这里面加了虾仁碎,你是不是对甲壳类过敏?”
“甲壳类?”元太愣了一下,“就是虾和螃蟹那种吗?可是我以前吃鳗鱼饭里的虾饺没事啊!”
“过敏反应有时会延迟发作,或者随着体质变化出现。”灰原的语气很平静,转身从药箱里拿出抗过敏药,“先吃一片,多喝水,要是出现呼吸困难就立刻去医院。”
元太乖乖接过药片,就着水咽了下去,抓痒的动作渐渐停了。柯南看着他泛红的手腕,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甲壳类过敏吗?这个细节不知为何,像颗投入水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就在这时,柯南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小兰发来的邮件,附带了一张模糊的暗号照片,文字内容写着:“新一,红叶说有很紧急的暗号需要破解,你现在方便吗?”
“怎么了,柯南?”夜一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是小兰姐姐找你吗?”
柯南点点头,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大冈红叶小姐有委托,好像是关于一个保姆留下的暗号,涉及到宝物和失踪的人。”
“暗号?宝物?”光彦的眼睛立刻亮了,“听起来像推理小说里的情节!”
“我们也去吧!”步美拉着柯南的衣角,“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元太刚吃完药,精神头又足了起来:“对!有案子怎么能少了我们少年侦探团!”
灰原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大冈红叶……那位京都的大小姐?她的委托通常不会简单。”
“总之先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看看吧。”柯南站起身,“小兰姐姐应该在那里等消息。”
夜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和灰原跟你一起去,光彦你们留在这里照顾元太,顺便等我们的消息。”
光彦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好,你们要小心!”
元太挥了挥爪子:“记得带好吃的回来!”
三人离开博士家时,午后的阳光正烈,蝉鸣在树梢此起彼伏。灰原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开得正盛的向日葵,花瓣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像一片小小的火焰。
二、侦探事务所的集结与杯户楼顶的重逢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没锁,柯南推开门时,小兰正对着手机发愁,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看到他们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柯南,夜一,灰原,你们来了正好!红叶发来的暗号太奇怪了,我完全看不懂。”
她把手机递给柯南,屏幕上是四张手绘的暗号,每张都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喜欢足球的母亲”,旁边画着不同的图案:第一张是足球门,第二张是时钟,第三张是港口的轮廓,第四张则是个模糊的仓库剪影。
“大冈小姐说,这是一位保姆留给四个儿子的线索,指向她生前雇主留下的宝物。”小兰解释道,“但现在大儿子失踪了,剩下的三个儿子很着急,红叶就拜托新一帮忙了。”
灰原盯着“喜欢足球的母亲”几个字,若有所思:“如果保姆从没看过足球比赛,那‘足球’很可能是个隐喻。”
“而且四个儿子手上都有伤疤,是小时候为了保护母亲不被烤锅烫伤留下的。”夜一补充道,“这个细节或许和暗号有关。”
柯南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落在足球门图案上:“‘喜欢足球的母亲’……会不会和‘球门’的日文发音有关?”
正讨论着,小兰的手机响了,是大冈红叶打来的,说已经到了杯户中央大厦楼顶,让他们尽快过去。挂了电话,小兰拿起包:“我们现在就过去吧,红叶说平次和和叶也在那里。”
“平次?”柯南有些意外,“他怎么会来东京?”
“好像也是被红叶叫过来的。”小兰无奈地笑了笑,“那位大小姐,总能想出各种办法让人帮忙呢。”
杯户中央大厦的电梯飞速上升,玻璃窗外的东京城渐渐缩小,像个精致的模型。灰原靠在轿厢壁上,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突然开口:“四个儿子,四个暗号,失踪的大哥……听起来更像个陷阱,而不是寻宝游戏。”
夜一点点头:“而且‘宝物’的定义很模糊,是钱财?还是别的什么?”
柯南没说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放大暗号的图案,总觉得那个足球门的角度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构图。
电梯门打开,楼顶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高空特有的凉意。天台边缘围着金属栏杆,涂着剥落的蓝色油漆,远处的东京湾波光粼粼,像一块被阳光打碎的蓝宝石。
“小兰!”和叶的声音从栏杆边传来,她正拉着平次的胳膊,急得眼圈都红了,“你可算来了!快让新一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平次输给别人啊!”
平次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脸涨得通红,像是在跟谁赌气:“和叶你别瞎操心!我怎么可能输!”
“哦呀,看来人都到齐了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大冈红叶穿着精致的和服,站在楼顶中央,身边跟着西装革履的伊织无我。她手里拿着折扇,轻轻敲着掌心,“工藤同学,你终于来了。”
“红叶!你到底想干什么?”平次瞪着她,“用那种手段逼我答应条件,太卑鄙了吧!”
“我只是想看看,关西的名侦探和关东的名侦探,到底谁更厉害而已。”红叶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而且,是你自己说如果输了就答应我所有要求的,伊织可是录下来了哦。”
伊织推了推眼镜,拿出手机晃了晃:“是的,录音很清晰。”
“你!”平次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和叶,却发现她正对着小兰哭诉,而她的衣领里,突然传出红叶的声音:“和叶小姐,麻烦你离平次远一点,免得影响他破案哦。”
和叶吓了一跳,伸手在衣领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小的麦克风:“这是什么?!”
“抱歉,为了能随时听到平次的推理进展,只好出此下策。”伊织的语气毫无歉意,“毕竟红叶小姐很关心这次对决。”
就在这时,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白色的直升机降落在楼顶的停机坪上,螺旋桨掀起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红叶收起折扇,笑着说:“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来看看这四张暗号吧。”
她示意伊织把暗号的高清照片投影到楼顶的白色幕布上,四张图案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如你们所见,每张都提到了‘喜欢足球的母亲’,但正如我之前所说,这位保姆一生都没接触过足球。”红叶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而且她的四个儿子,左手手背上都有类似的烫伤疤痕,是小时候保护她时留下的。”
柯南和平次同时把目光投向“足球”两个字,又对视了一眼——这个矛盾点,一定是破解暗号的关键。
三、足球与疤痕的隐喻:暗号的指向
“喜欢足球的母亲,却从没看过足球比赛……”平次摸着下巴,绕着幕布踱步,“这说明‘足球’不是指真正的足球,而是别的东西。”
“会不会是谐音?”和叶凑过来,“‘足球’的日文发音是‘サッカー’,有没有什么词语和它发音相近?”
“或者是形状?”小兰指着足球门的图案,“这个球门画得很奇怪,看起来像个数字。”
柯南盯着图案里的球门,突然想起杯户中央大厦的楼层分布图:“这个球门的横杆和竖杆,组合起来像不像‘4’?”
“4?”平次凑近看了看,“确实有点像!那时钟的图案呢?指针指向三点,难道是指三点钟?”
“港口的轮廓画了四个仓库,”夜一补充道,“第四张是仓库的剪影,说不定是指第四个仓库。”
灰原的目光落在“母亲”两个字上:“四个儿子都有疤痕,保护母亲不被烤锅烫伤……烤锅是圆形的,会不会和‘足球’的形状呼应?”
“等等!”柯南突然拍手,“把这些线索串起来:‘足球’的形状像数字4,时钟指向港口的方向,港口的第四仓库……合起来就是杯户港口的第四仓库!”
平次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没错!保姆用‘足球’暗指数字4,因为足球是圆形的,像‘0’,但结合球门的形状就是‘4’!时钟的指针其实是指向港口的方位,不是具体时间!”
红叶拍了拍手,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不愧是关东和关西的名侦探,这么快就解开了。伊织,备车,我们去杯户港口。”
“等等!”和叶突然拉住平次的胳膊,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讲。”
平次的脸颊瞬间红了,眼神飘忽起来:“啊……那个……等解决了案子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宝物!”他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跟着众人往电梯口走。
柯南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告白,真是没救了。
杯户港口的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头发乱舞。第四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已经被人撬开了。推开门时,铁锈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港口格外刺耳。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只有几束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光柱。借着光线,众人看到仓库中央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周围站着三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你们是谁?!”其中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厉声喝问,看到随后赶来的警察,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高木警官带着警员很快封锁了现场,鉴识课的人正在勘查。“死者名叫滨名勉造,32岁,是四个儿子中的大哥。”高木拿着记事本,向柯南他们介绍情况,“这三位分别是次子柏木优、三子菅田克信、四子阵屋才辅。他们说收到大哥的短信,让他们来这里汇合,结果一来就发现滨名先生已经……”
柯南的目光扫过现场:死者躺在一堆废弃的纸箱旁,头部有钝器击打的痕迹,身边散落着几张暗号的复印件。三个男人的表情各异,柏木优双手抱胸,眼神警惕;菅田克信不停地搓着手,显得很紧张;阵屋才辅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低头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
“我们是半小时前到的,”柏木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来就看到大哥躺在地上,我们都吓坏了,谁也没敢动。”
“大哥最近很奇怪,”菅田克信补充道,“自从拿到母亲的暗号后,他就神神秘秘的,说一定要第一个找到宝物。”
阵屋才辅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我最后一次见大哥是上周,他说要是找到了宝物,就分我一半……”
高木警官问:“你们知道宝物是什么吗?或者滨名先生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
三人都摇了摇头。柏木优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以前送过我一块手表,皮质表带的,他说自己戴不惯皮质的,觉得不舒服。”
“我给大哥寄过几次东西,”阵屋才辅的声音更低了,“有坚果、巧克力,还有螃蟹罐头,结果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地址也没写错……”
螃蟹罐头?柯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早上元太过敏的场景——元太对甲壳类过敏,而阵屋提到的螃蟹罐头,不就是甲壳类吗?如果滨名也是过敏体质……
他下意识地看向阵屋才辅的手腕,虽然隔着袖子,但能隐约看到手背上有一道浅色的疤痕。另外两人的手背上也有类似的疤痕,符合红叶所说的“小时候保护母亲留下的印记”。
就在这时,柯南注意到平次正对着仓库的角落发呆,嘴角还带着傻笑,显然又在想怎么跟和叶告白。“喂,服部,”柯南用手肘碰了碰他,“你看现场的这些线索,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平次回过神,茫然地摇摇头:“啊?没……没什么不对劲啊……”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小兰——她正担忧地看着平次和和叶,眼神里满是“希望他们能顺利”的温柔。这让柯南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和小兰在甜品店分吃甜甜圈,小兰把最后一个草莓味的让给他,说“男孩子要多吃点才能长高”。那时的阳光也是这样,暖洋洋地洒在桌面上,带着甜腻的香气。
或许,让平次自己解开这个案子,比他直接说出答案更好。柯南打定主意,开始不动声色地提示:“服部你看,死者身边的暗号复印件上,有一些奇怪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到的。”
平次凑近看了看,随口道:“可能是搬运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吧。”
“还有啊,”柯南指着柏木优手腕上的手表,“他说死者送他的是皮质表带,自己戴不惯,你不觉得奇怪吗?皮质表带很舒服啊。”
“可能是个人习惯吧。”平次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睛又瞟向了站在仓库门口的和叶。
柯南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那阵屋说寄的螃蟹罐头被退回来呢?如果是你,会无缘无故退回弟弟寄的东西吗?”
“也许是不喜欢吃螃蟹?”平次随口应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螃蟹是甲壳类,有些人会对甲壳类过敏……”
他猛地看向死者的手腕,虽然隔着衣服,但能看到袖口处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柏木,你说大哥戴不惯皮质表带?”平次的语气变得严肃,“会不会是他对金属过敏?皮质表带没有金属配件,而金属表带会让他过敏?”
柏木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他以前戴过金属表带的手表,手腕会发红发痒!所以后来就只戴皮质的了!”
“阵屋寄的螃蟹罐头被退回,”柯南适时补充,“是不是因为滨名对甲壳类也过敏?”
阵屋才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平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滨名对金属过敏,那他为什么会戴着金属边框的眼镜?”他看向死者脸上的眼镜,镜框确实是金属的,“这副眼镜,根本不是他的!”
“而且,”柯南指着仓库角落的栏杆,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死者应该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在挣扎过程中,很可能扯掉了凶手的眼镜,所以凶手现在戴的,是备用眼镜!”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阵屋才辅身上——他戴的黑框眼镜,镜腿处有明显的新配痕迹。
“不是我!”阵屋才辅激动地辩解,“我没有杀他!”
“那你手背上的疤痕,”平次步步紧逼,“和他们的位置不太一样吧?真正的疤痕应该更靠近虎口,而你的在手腕处,是后来模仿的吧?”
阵屋才辅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四、冒牌的儿子与烤锅的秘密
在平次的追问下,阵屋才辅终于崩溃了,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灰尘流下来:“我不是阵屋才辅……我是他的朋友,真正的阵屋在上周就因病去世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去世前,把母亲留下的暗号交给我,说一定要找到宝物,完成母亲的遗愿。”冒牌的阵屋哽咽着,“我想着帮他完成心愿,就冒充他来了东京。今天在仓库里,滨名大哥认出了我不是真正的才辅,因为真正的才辅对坚果过敏,而我刚才不小心吃了他口袋里的坚果糖……”
“他很生气,说我玷污了母亲的遗愿,上来就打我。”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扭打起来,我慌乱中没站稳,他向后倒去,头磕在栏杆下的铁箱上。我吓坏了,想扶他却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没了气息……那宝物,原是母亲常用的烤锅,说看到它就像看到她。
五、楼梯间的心跳与镜头下的余光
仓库里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冒牌阵屋的忏悔声被海风揉碎,散进潮湿的空气里。高木警官示意警员上前铐住他,金属手铐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柏木优和菅田克信站在一旁,脸上交织着震惊与茫然,或许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母亲留下的暗号背后,藏着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场关于亲情与遗憾的漫长告别。
“那口烤锅……”菅田克信突然喃喃开口,声音发颤,“母亲总说,用它煎的鱼,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柏木优点点头,眼眶泛红:“小时候我们四个围着灶台等她做饭,谁的手先碰到锅沿,准会被烫得嗷嗷叫……”
柯南看着墙角那口被灰尘覆盖的铸铁烤锅,锅沿处的疤痕像一串模糊的年轮,突然想起灰原写的《解毒剂》——原来最珍贵的宝物,从来都不是能衡量价值的物件,而是那些带着温度的记忆。
夜一不知何时走到了灰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灰原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像是在说“我们该走了”。两人并肩走出仓库时,海风掀起灰原的发梢,夜一伸手替她拂开,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廓,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仓库外的空地上,平次正拽着和叶往楼梯间走,和叶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不停念叨:“你慢点!别人看着呢……”
“怕什么!”平次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却掩不住尾音的紧张,“有话跟你说,必须单独说。”
柯南靠在集装箱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小兰走过来,手里拎着给大家买的饮料,眼神温柔得像傍晚的海风:“平次他……终于要跟和叶说了吗?”
“谁知道呢。”柯南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汽水,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微麻的痒意,“不过再不说,大概就要被红叶小姐捷足先登了。”
小兰笑着摇摇头,目光转向远处的海平面:“我小时候总觉得,平次和和叶就像一对吵吵闹闹的小刺猬,明明心里在乎得要命,却非要用尖刺对着彼此。”
“就像某些人一样。”柯南在心里默默补充,突然想起刚才在仓库里,灰原替夜一拂去肩上灰尘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上。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几缕阳光从铁栅栏的缝隙钻进来,在台阶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平次停下脚步,背对着和叶,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和叶站在他身后,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平次,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和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和服的腰带。
平次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和叶,”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上次在京都的祭典上,我其实……”
“其实什么?”和叶的心跳得更快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盛着星光的湖面。
“我其实……”平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突然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爬树掏鸟窝,和叶从树上摔下来,他情急之下用胳膊接住她,结果两人都摔进了泥坑里,和叶的耳垂就是那时候被树枝划了道小口子,至今还留着淡淡的疤痕。
“我其实觉得,”平次的声音突然变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穿浴衣的样子,比大阪城的烟火还好看。”
和叶愣住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泼了滚烫的热水。“你……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她别过头,假装看楼梯上的灰尘,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平次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的紧张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痒痒的感觉,像小时候偷吃了母亲藏在罐子里的和果子。“还有,”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上次你帮我包扎伤口时,笨手笨脚地把绷带缠成了麻花,其实我早就醒了,只是没告诉你。”
“你!”和叶气鼓鼓地瞪他,眼眶却有点湿润,“那还不是因为你乱动!”
“是是是,我的错。”平次笑着投降,目光却变得认真起来,“和叶,以后……以后别总跟着我冒险了,你上次在仓库里被凶手抓住的时候,我差点以为……”
他没再说下去,但和叶懂了。她想起那时平次撞开仓库门冲进来的样子,脸上沾着血,眼睛红得像要吃人,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这个总是跟她拌嘴的笨蛋,其实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那你也不准再把我丢下!”和叶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上次在悬崖边,你明明自己都受了伤,却非要让我先跟救护车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知道了。”平次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最后只是笨拙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总之……总之你记住,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楼梯间外传来伊织无我的声音:“和叶小姐,红叶小姐请您下去拍照了。”
和叶“啊”了一声,连忙擦了擦眼角,对平次说:“我先下去了!”转身时脚步有些慌乱,差点踩空台阶,平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像触电般迅速移开。
“小心点。”平次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
“嗯。”和叶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下了楼梯。
平次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突然忍不住用拳头捶了一下墙壁,嘴角却咧到了耳根。“笨蛋平次,”他小声骂自己,“明明准备了那么多天的告白,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楼下的空地上,红叶已经指挥着大家站好了位置。小兰站在中间,左边是和叶,右边是灰原,红叶则站在最边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伊织举着相机,正调整着角度。
“灰原同学,稍微往这边一点。”伊织轻声提醒。
灰原微微侧身,阳光刚好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枫叶胸针,是上次夜一在博物馆买给她的纪念品。
拍照的间隙,夜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包纸巾,走到灰原身边,动作自然地替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港口的风有点闷。”他低声说,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巾传过来,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落在雪地上。
灰原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仰头看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也一样,后背都湿透了。”
站在不远处的柯南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平次:“喂,服部,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比某些迟迟不敢告白的笨蛋强多了?”
平次正盯着和叶的背影傻笑,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小孩子懂什么!这叫战术!”话虽如此,脸颊却悄悄红了。
“好了,大家看这边!”伊织举起相机,“三、二、一——”
快门按下的瞬间,小兰笑得温柔,和叶的眼睛亮晶晶的,红叶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灰原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而站在镜头外的夜一,目光始终落在灰原身上,像守着一捧易碎的星光。
拍照结束后,红叶走到平次面前,摇着折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平次君,这次的案子虽然是我们一起解开的,但严格来说,可是工藤君先发现关键线索哦。”
平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胡说!明明是我推理出凶手的!”
“哦?是吗?”红叶挑眉,“那伊织的录音里,好像有人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告白,完全没心思推理呢。”
“你!”平次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和叶,却发现和叶正被小兰拉着说话,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算了。”平次摆摆手,难得没有跟红叶争辩,“这次算平手,下次我一定赢你。”
红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等着。”她转身对伊织说,“伊织,备车吧,我们该回京都了。”
“是,红叶小姐。”
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白色的机身渐渐升空,像一只巨大的白色飞鸟,消失在东京湾的天际线。和叶看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突然松了口气,转头对小兰说:“终于走了,每次跟红叶小姐在一起,我都觉得好累哦。”
“因为你太在乎平次了呀。”小兰笑着打趣,眼神里满是了然。
和叶的脸颊又红了,正想反驳,却听到平次在身后喊她:“和叶,走了,我请你吃大阪烧!”
“来了!”和叶立刻应道,跑过去时差点撞到路边的消防栓,平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两人相视一笑,刚才在楼梯间没说出口的话,仿佛都融化在了这一笑里。
柯南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嘴里的汽水不那么甜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夜一和灰原走在他身边,讨论着刚才在仓库里发现的那本旧日记——是那位保姆写的,里面记录着四个儿子小时候的趣事,最后一页画着一口小小的烤锅,旁边写着:“我的宝物,就是看着你们四个围着灶台抢饭吃的样子。”
“其实冒牌阵屋说得对,”灰原突然开口,“那口烤锅确实是宝物,因为它装着一个母亲能给的,最满的爱。”
夜一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上面画着刚才看到的烤锅,旁边写着:“下次可以写个关于烤锅藏着秘密的故事,给少年侦探团的小说集当番外。”
灰原凑过去看,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肩膀上,像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柯南看着他们的侧影,突然想起野岛亮司送的那本书,扉页上写着“愿你们的笔尖永远带着温度”。
或许,真正的温度,从来都不在笔尖上,而在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瞬间——是替你擦汗的指尖,是扶住你时的掌心,是楼梯间里没说出口的告白,是镜头外始终追随的目光。
夕阳把港口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货轮鸣着汽笛,像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码头的尽头,留下一地拉长的影子,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属于青春与温暖的气息。而那口带着疤痕的烤锅,被柏木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在夕阳下,慢慢走向回家的路。
六、晚风里的告别与录音里的秘密
夕阳的金辉沿着杯户港口的海岸线缓缓褪去,留下一片温柔的橘红,像打翻了的橘子汽水,漫过码头的集装箱与吊臂。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并肩走在回阿笠博士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一首无声的二重奏。
路边的樱花树早已落尽了花瓣,枝头缀着小小的新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灰原哀的脚步不快,双手插在浅灰色连衣裙的口袋里,指尖偶尔会触到那枚银色的枫叶胸针——是夜一在博物馆看到的,说“和你的发色很配”,当时她嘴上说着“无聊”,却悄悄别在了领口。
“刚才在仓库里,你好像对那本日记很感兴趣。”夜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海风带着他的声音飘过来,混着远处夜市的烟火气,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灰原侧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那位保姆的字迹很特别,像小孩子画的画,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让人觉得温暖。”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烤锅的话。”
“大概是因为,真正的爱从来都不需要修饰吧。”夜一笑了笑,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总在加班回家后,用微波炉热一块硬邦邦的面包给他,却会在面包里偷偷夹一片芝士,“就像我妈……她做的菜明明很普通,可我总觉得比餐厅里的好吃。”
灰原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街角——那里有个卖鲷鱼烧的小摊,暖黄的灯光下,老板正把刚出炉的鲷鱼烧递给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或许吧。”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草叶。
两人一路走着,没再多说什么,却有种奇妙的默契。路过便利店时,夜一进去买了两瓶温热的牛奶,递给灰原一瓶:“港口的风太凉,喝点热的。”
灰原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她想起早上在阿笠博士家,元太过敏时,夜一第一时间递过去的温水;想起在仓库里,他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时,指尖那一瞬间的温度。这些细微的瞬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走到阿笠博士家的门口时,夜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小兰发来的消息,附带了一张照片。他点开看了看,笑着递给灰原:“小兰姐姐把刚才的合照发过来了。”
照片里,四个女孩站成一排,小兰笑得温柔,和叶的脸颊还带着红晕,红叶的眼神里藏着狡黠,而灰原自己站在最右边,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转发给你。”夜一低头操作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像落了两颗星星。“你站在那里很好看。”他突然说,语气很认真,“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灰原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博士家紧闭的大门:“小孩子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夜一却坚持着,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她的眼睛,“漂亮的灰原姐姐笑起来真好看,希望漂亮的灰原姐姐梦里也能这么开心。”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晚安漂亮的灰原姐姐,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往隔壁的工藤别墅走去,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步伐轻快得像只偷吃了糖果的猫。
灰原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瓶温热的牛奶,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跳出新消息提示,是夜一发来的合照。照片里的自己,确实带着笑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笨蛋。”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推开门时,玄关的灯应声而亮,阿笠博士正举着一个奇形怪状的装置,对着门口的方向,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小哀回来啦!”博士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快来看看我的新发明——‘智能对话记录仪’!能自动录下门口三米内的声音,还能识别情绪呢!”
灰原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录了什么?”
“嘿嘿,就刚才夜一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听到你们在门口说话,就试了试。”博士献宝似的按下装置上的播放键,夜一的声音立刻清晰地传了出来——
“漂亮的灰原姐姐笑起来真好看,希望漂亮的灰原姐姐梦里也能这么开心,晚安漂亮的灰原姐姐,明天见。”
声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灰原转头看去,只见柯南、光彦、步美和元太都挤在沙发上,显然已经听了不止一遍。
“哇!夜一居然叫灰原姐姐‘漂亮’!”步美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我就说他们肯定有问题!”元太拍着大腿,嘴里还叼着半块煎饼,“上次在野岛先生家,夜一就总跟着灰原!”
光彦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分析:“根据我的观察,夜一同学对灰原同学的关注程度,远超普通同学。刚才在港口,他还特意给灰原同学擦汗,这绝对是喜欢的表现!”
柯南靠在沙发上,笑得不怀好意:“看来某些人嘴上说不承认,身体却很诚实嘛。”
灰原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又气又窘,伸手就想去抢博士手里的记录仪:“阿笠博士!你怎么能随便录别人说话!快删掉!”
“哎哎哎,别抢啊!”博士手忙脚乱地举高装置,“这可是很重要的实验数据……”
“数据什么的才不重要!”灰原追着博士在客厅里转圈,平日里的冷静荡然无存,“快删掉!不然我就把你藏起来的布丁全吃掉!”
“不要啊!那是我留着当宵夜的!”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光彦、步美和元太笑得前仰后合,柯南则靠在沙发上,看着灰原难得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撒了一地碎银。
闹了好一会儿,灰原终于抢过记录仪,按下了删除键。看着屏幕上的录音文件消失,她才松了口气,转身瞪了沙发上的几个“罪魁祸首”:“谁再提刚才的事,我就把他的笔记本改成鳗鱼饭食谱。”
元太立刻捂住嘴,光彦和步美也识趣地闭了嘴,只有柯南不怕死地补充了一句:“其实夜一说得没错,你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
灰原的脸又红了,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扔过去:“江户川柯南!你是不是想尝尝鲷鱼烧的升级版?”
柯南灵活地躲开抱枕,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阿笠博士趁机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烤了曲奇,大家快来吃吧。”
曲奇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客厅,刚才的闹剧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渐渐平息。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块曲奇,却没什么胃口。窗外,工藤别墅的灯光还亮着,她能想象到夜一此刻可能正在房间里,对着那张合照傻笑。
“在想什么呢?”夜一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漂亮的灰原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咬了一口曲奇,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盖不住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
“灰原,你不吃吗?”步美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星星形状的曲奇,“这个很好吃哦。”
“谢谢。”灰原接过曲奇,勉强笑了笑。
光彦正在给大家讲他新构思的推理故事,说的是一个关于录音笔的案件,听得元太连连叫好。柯南则在和博士讨论那个“智能对话记录仪”的漏洞,时不时朝灰原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揶揄的笑意。
灰原假装没看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合照。照片里的自己,嘴角确实带着笑意,眼里好像还映着阳光。她突然想起在港口时,夜一替她擦汗的动作,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巾传过来,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轻轻落在雪地上。
或许,偶尔这样也不错。她在心里悄悄想,放下手机,拿起曲奇咬了一大口。甜腻的味道里,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晚风与少年的气息。
窗外的月光渐渐变得明亮,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客厅里的笑声、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元太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曲奇碎屑;光彦和步美在讨论明天的小说课要带什么素材;柯南靠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阿笠博士则在收拾散落的曲奇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灰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工藤别墅的灯光熄灭。她知道,夜一睡了。
“晚安,笨蛋。”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回到房间后,灰原把手机充上电,屏幕亮起时,那张合照还停留在主页。她犹豫了一下,把照片设成了屏保,然后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黑暗中,少年清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希望漂亮的灰原姐姐梦里也能这么开心。”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只是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晚安,夜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床头柜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像在守护着一个带着甜味的秘密。而隔壁的工藤别墅里,夜一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灰原的照片,嘴角的笑意,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或许,有些未说出口的话,并不需要急于说破。就像此刻的月光,安静地洒在两个人的房间里,带着属于青春的,淡淡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