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触了这位暴怒帝王的霉头,步丞相的后尘。

源真悟辞压下心头怒气,脑子里飞速运转——

御膳房、粮仓、银库、各宫珍宝,全都是守卫森严之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甚至就在宫人眼皮子底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真有鬼神,那他的寝殿怎么完好无损?

凭什么别的地方都遭了殃,就他睡觉的地方平安无事?他的寝殿财物还不够多吗?还是说这鬼还挺挑食?

绝不可能是什么天罚,更不是什么四皇子冤魂索命,这些荒诞不经的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一生杀伐果断,野心勃勃,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信过什么鬼神天道。

在他看来,这些荒诞不经的鬼话,全都是这群没用的奴才,为了推脱罪责,故意编造的说辞。

“天罚?冤魂?一群愚不可及的废物!竟糊弄到朕的头上!”

源真悟辞怒火攻心,抬脚踹翻身前的鎏金脚踏,金玉散落一地。

他厉声嘶吼:

“分明是有人故意与朕作对!”

“是朝中逆臣里应外合,联合中原外敌,蓄意掏空朕的皇宫。”

“想要断朕的粮草,毁朕的财力,毁了朕的江山,毁了整个太月!

他越想越笃定,此前四皇子惨死、使团覆灭、海港鬼船,一桩桩一件件,全都透着蹊跷,绝非偶然!

如今皇宫重地接连被掏空,若是没有内奸暗中接应,没有绝顶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谋划,根本不可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

定是朝中那些反对他出兵中原的逆臣,记恨他的铁血手段,暗中勾结中原势力,处心积虑给他设下圈套。

就是要断他的粮草,毁他的财力,要让他众叛亲离,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源真悟辞双目赤红,眼底满是杀欲。

他抬手厉声召来殿外的禁卫军统领,语气狠戾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传朕旨意!”

源真悟辞抬手召来殿外的禁卫军统领,双目赤红,语气狠戾,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即刻封锁皇宫所有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禁卫军统领心头一凛,连忙跪地领旨:

“奴才遵旨!”

源真悟辞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禁卫军统领的衣领,眼神凶戾如狼,恨不得从对方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彻查!给朕彻查到底!”

“从看守粮仓、银库的侍卫太监查起,但凡当日当值、靠近过事发之地的人,全都抓起来严刑拷问,务必揪出背后搞鬼的内奸!”

“另外,排查朝中所有官员,但凡有半点异心、与南楚或中原诸国暗中往来者,一律打入天牢,抄家灭族!”

“还有,把宫里所有宫人、侍卫挨个盘查,哪怕是一只苍蝇,都要给朕查出来历!”

统领被揪得脸红脖子粗,拼命点头,生怕点慢了脑袋就没了。

源真悟辞喘着粗气,松开手,看着统领踉跄退下,又转头看向吓得面无血色的内侍总管,声音冷得像冰:

“去,把负责皇宫防卫的将军给朕叫来,若是查不出半点线索,朕要你们所有人,都给这些粮食、金银陪葬!”

话音落下,源真悟辞踉跄着坐回龙床,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又夹杂着彻骨的恐慌。

这是有人要断他的根基!

认为他没了粮草,没了银库,他攻打中原的计划就彻底成了泡影。

源真悟辞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狡兔还有三窟呢,何况是朕!”

“不管你是谁,敢在朕的头上动土,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低声嘶吼,语气里满是疯狂的恨意,周身的戾气弥漫在整个寝殿,让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窟,大气都不敢喘。

源真悟辞不知道的是,他的寝殿没被偷,是因为秦朝朝认为不顺路。

对,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

什么帝王威严,什么真龙天子,在秦朝朝眼里都不如少走两步路重要。

留着后面来,等哪天顺路了再说。

更不知道的是,他的“三窟”,其中一窟的地下金库,已经被秦朝朝偷了个精光。

他宫外的粮仓,将士们的主要吃粮,也是秦朝朝的下一个目标。

没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朝朝,正往宫外赶。

在皇宫西北角,紧挨着皇城的西城墙,有一片外仓,占地极广。

光粮仓就有十几个,分门别类存放着稻米、小麦、杂粮、豆类,还有腌肉、腊味、鱼干等各种军需物资。

源真悟辞每年都会把百姓的口粮抢了大半囤在仓里。

对外宣称“天皇体恤百姓,设常平仓以备灾荒”。

实际上那些粮食一粒都没分给过灾民,全堆在皇仓里等着发霉发烂。

秦朝朝穿过皇城西墙根下的一条暗巷,按照源真四郎交代的路线,摸到了粮仓的后墙。

这一路上她都在想,源真悟辞这老贼是不是有囤积癖?上辈子怕不是只仓鼠?

粮仓建得不如宝库讲究,没有玉门铜钉龙纹灯柱。

就是青砖砌的厚墙,开了几扇铁门,门上挂着拳头大的铁锁,看着倒是结实。

墙根下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岗亭,岗亭里的守卫也不在少数,怀里抱着长矛。

可惜,在秦朝朝面前,这些都不叫事儿。

她意念一动,身影直接穿过青砖墙。

墙后是粮仓的东侧仓房。

一进去,秦朝朝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借着墙上油灯昏黄的光线打量这间仓房。仓房很大,少说有两三丈高,能并排停两艘船。

地上堆满了麻袋,麻袋垒成了小山,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字塔的平替。

秦朝朝走近一看,麻袋上写着字,有的写着“太月天宝二十四年上贡”,还有的写着“天宝二十六年百姓交粮”。

墨迹已经模糊了,但依稀能辨认。

天宝二十四年。秦朝朝在心里默算了一下,那是十多年前的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