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抽了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源真悟辞这老贼到底囤了多少陈年烂谷子?
伸手在麻袋上戳了一下,麻袋应声而破,
里面流出来的米粒已经发黄,
秦朝朝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源真悟辞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老贼,把百姓的口粮抢来,不吃不喝,就堆在仓里等着烂。
而太月国的百姓呢?她来太月这一路,看见了多少面黄肌瘦的灾民,啃树皮,嚼草根。
这老贼宁愿粮食烂在仓里,也不肯拿出一粒来救人。
秦朝朝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骂道,
“这是缺了八辈子的大德。缺德得祖坟冒黑烟!”
源真悟辞,你祖上是不是刨过绝户坟?踹过寡妇门?不然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不管了,懒得挑,全都收走。
骂归骂,要她秦朝朝拿这些粮食去救济太月国的百姓,不可能,没沉岛,留他们一命已是开恩。
秦朝朝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开始收。
秦朝朝收得很快,也不管那些粮食是烂是霉是好是坏,统统收进空间,回头再慢慢分类。
第一间仓房空了,她穿墙进了第二间。
第二间仓房比第一间大了一倍,堆的不再是麻袋,而是一排排大缸。
缸口封着黄泥,上面盖着稻草编的盖子。
秦朝朝掀开一个缸盖,往里一看——咸鱼。
满满一缸咸鱼,每条都有手臂那么长,银白色的鱼身泛着油光,散发出一股咸腥味。
跟第一间仓房的霉味比起来,这咸鱼味简直就是山茶花的清香。
她又掀了几个缸盖,有咸鱼,有咸肉,有腊肠,有腌菜。
还有几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腌制品,黑乎乎的一团一团泡在盐水里,看着像是某种海产品。
秦朝朝赶紧把盖子盖上,决定回头再研究。
这些腌制品倒是不错,虽然不知道放了多久,但腌货嘛,放得越久越入味。
秦朝朝二话不说,连缸带盖一起收进了空间。
第三间仓房,终于见到了新鲜的粮食。
这间仓房明显是新修的,墙面刷了白灰,地面铺了青砖,通风也做得好,没有那股刺鼻的霉味。
仓房里堆的是一袋袋白米,麻袋上印着字,墨迹清晰,一看就是最近才入库的。
秦朝朝拆开一袋,白米晶莹剔透,颗粒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米香,是上好的新米。
“这才像话嘛。”
秦朝朝满意地点点头,意念一动,新米一袋一袋地消失。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些粮食的数量。
光是这一间仓房的白米,就够北昭一支万人的军队吃上三个月。而太月国这样的仓房,还有十几间。
秦朝朝越收越兴奋,动作也越来越快。
从东侧仓房收到西侧,从南侧仓房收到北侧,一间一间地扫荡过去。
那些发霉的陈粮她也不嫌弃,统统收走,就算不能吃,拿回去喂猪喂鸡也好过留给源真悟辞。
实在不行,烧了沤肥,肥田也能多收几斗庄稼。
偷完粮仓,秦朝朝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一支炭笔,在空荡荡的地上用太月国语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
“你姑奶奶秦朝朝到此一游”。
写完了又在下面画了个笑脸。
想了想,又在笑脸旁边画了个竖起的中指。
完美。
秦朝朝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直奔太月国城防军营。
她的目标明确——军粮大营,兵器库,战马圈。
军营的防守比粮仓严密得多,哨楼上火把通明,巡逻的士兵一队接一队,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要被盘问三代。
但对于一个能穿墙、能瞬移、能凭空收物的挂逼来说,这些防御措施跟纸糊的没区别。
秦朝朝意念一动,身影直接穿过营墙,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军粮大营。
堆积如山的军粮、风干的肉干、装满酒水的酒坛、擦得锃亮的刀枪剑戟、整齐堆叠的盔甲箭矢、膘肥体壮的战马,全被她悄无声息地收走。
全程没有半点声响,就像皇宫粮仓、银库那样,所有物资凭空蒸发,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再看皇宫里。
禁卫军领旨后不敢有半分耽搁,刺耳的盔甲碰撞声瞬间响彻皇宫。
一队队手持利刃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入各个宫殿院落。
宫门落锁、巷道封锁,整座太月皇宫瞬间变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那四个小太监和看守御膳房、粮仓、银库的守卫首当其冲,直接被五花大绑拖走。
小太监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喊冤枉,却只换来无情的鞭挞。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皇宫的恐慌,让本就慌乱的宫人更是吓得腿脚发软。
刑房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烙铁灼烧的刺鼻气味、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负责审讯的侍卫对着一众当值宫人严刑逼供。
逼问他们是否勾结外敌、私吞皇宫财物。
可这群人本就是无辜之人,即便被打得皮开肉绽,也说不出半个同党名字,只一遍遍哭喊着粮食是凭空消失的。
“凭空消失?不是咱们不信,是天皇不信!”
侍卫们也无可奈何,继续打。
消息很快传开,宫里愈发人心惶惶。
禁卫军见逼供无果,便开始按照天皇的旨意大肆排查。
见人就盘问,遇屋就搜查,不管是主子的寝宫,还是下人的偏房,全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妃嫔、皇子,此刻也没了半分体面。
看着自己的宫殿被翻得一片狼藉,敢怒不敢言,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被牵连其中;
宫女太监们更是人人自危,彼此对视的眼神里都带着猜忌,生怕被人胡乱攀咬,丢了性命。
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好姐妹,此刻都变成了潜在的告密者。
有稍不顺从的侍卫宫人,二话不说就被拖出去斩了,鲜血溅在皇宫的青石地面上,刺目又骇人。
还有平日里私下议论天皇出兵决策的官员,被人告发后,直接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当场拿下打入天牢,抄家灭族。
整个太月皇宫,和太月京都,彻底陷入了恐怖之中。
哭喊声、求饶声、呵斥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往日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宛如人间炼狱。
人人自危,互相猜忌攀咬,往日的情分荡然无存,都只顾着保全自己。
禁卫军翻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挖地三尺,别说找到失窃的粮食金银,就连一枚碎银子、一粒米都没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