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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京圈大佬空降汉东,政法常务书记 > 第429章 人世间罗网万千,唯情网教人无处迂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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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人世间罗网万千,唯情网教人无处迂回!(下)

傍晚时分,

陆鸣兮处理完手头文件,想起白天上官雪的话,决定去老城区走走。

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金色,炊烟从老屋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几个老人坐在门口下象棋,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

这就是上官雪方案里要保护的东西——生活的烟火气。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松节油气味。

循着气味走去,巷子尽头竟有一处小小的院落,院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陆鸣兮看见院子里,一个穿着亚麻长裙的女子正站在画架前作画。

夕阳从侧面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她画的是远处的山峦和老城墙,笔触大胆而富有情感,完全不像业余爱好者的水平。

似是察觉到目光,女子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陆鸣兮呼吸一滞。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极美,但不是上官雪那种精雕细琢的美,而是一种天然的、带着些许疏离感的美。皮肤白皙,眉眼如画,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却又像蒙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请问你找谁?”她的声音也极好听,像山涧流水。

“抱歉,我是闻到松节油气味,好奇过来看看。”陆鸣兮有些窘迫,“我是县里的工作人员,姓陆。”

“陆先生。”女子微微颔首,

“我叫柳烟,暂时租住在这里画画。”

柳烟。

陆鸣兮记下这个名字。

“柳小姐的画很有意境。”他真心夸赞,“尤其是光影的处理,很专业。”

柳烟淡淡一笑:“学过几年而已。陆先生对画也有研究?”

“略懂皮毛。我母亲喜欢国画,从小跟着看过一些。”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院门聊了起来。

柳烟话不多,但每句都言之有物。

从绘画聊到北山的历史,她竟然能说出许多连本地人都不知道的典故。

“柳小姐不是本地人吧?怎么对北山这么了解?”

“喜欢一个地方,就会想去了解它的故事。”柳烟放下画笔,用布擦拭手指上的颜料,

“北山很有意思,看起来不起眼,但仔细探究,会发现很多被遗忘的宝藏。”

这话意味深长。

陆鸣兮正想细问,院子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衣着朴素但整洁,恭敬地说:

“小姐,晚餐准备好了。”

称呼是“小姐”,而不是更家常的称呼。

妇人的仪态也不像普通保姆。

柳烟对陆鸣兮歉然一笑:

“抱歉,我该吃饭了。陆先生如果对画感兴趣,改天可以再来聊聊。”

“一定。”

离开小巷时,陆鸣兮回头看了一眼。

小院的门已经关上,但二楼的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

这个柳烟,绝不只是个普通画者。

回宿舍的路上,陆鸣兮的手机震动。

是苏玥发来的消息:

“采访顺利结束,明早回北山。给你带了州城的桂花糕,你最喜欢的那个老字号。”

他回复:“注意安全。到了我去接你。”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今天遇到三个很有意思的人。”

苏玥很快回复:“女的有意思吧?”

陆鸣兮失笑:“吃醋了?”

“才没有。陆大助理日理万机,还能注意到女性,说明工作不够饱和。”

两人又聊了几句。

放下手机,陆鸣兮靠在宿舍简陋的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上官雪的锋利,沈落雁的清澈,柳烟的神秘——

这三个女子在同一天闯入他的视野,像三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不同形状的涟漪。

而这涟漪之下,北山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究竟藏着多少暗流?

窗外,夜色渐浓。

远山如黛,近灯火阑珊。

陆鸣兮打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工作日志。在最后,他多写了一段:

“北山像一本待解读的书。”

“有人想把它翻新重印(开发商),有人想为它做注疏保护(沈落雁),有人想读懂它每一页的密码(上官雪),还有人……也许自己就是书中隐藏的篇章(柳烟)。

而我,既是读者,也是即将参与书写的作者。

笔已提起,墨将落纸。

这一笔,该怎么写?”

合上笔记本,他走到窗前。

县城东边,老城区灯火稀疏;

西边,新城开发区却是一片璀璨。

光明与暗淡,新旧之间,是他要面对的课题。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父亲。

“爸。”

“鸣兮,今天招标会怎么样?”陆则川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有新闻联播的声音。

“遇到一个老同学,上官雪,她代表雪霁集团投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上官家的女儿啊。她父亲上官宏,现在是省里分管城建的领导。”

陆鸣兮心里一凛。原来如此。

“你们叙旧了?”

“简单聊了几句。她给了名片,说需要资本支持可以找她。”

“资本从来都不是免费的。”陆则川缓缓说,

“鸣兮,你要记住,在基层工作,每一份帮助都有它的价码。”

“关键是,你要清楚自己能付出什么,愿意付出什么。”

“我明白。”

“另外,”陆则川顿了顿,

“你妈让我提醒你,处理好私人感情和工作关系。”

“苏玥是个好姑娘,别伤了人家心。”

陆鸣兮哭笑不得:“爸,我才来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发生很多事了。”陆则川难得幽默,

“你妈当年去汉东大学担任党委书记,第一个月就遇到三个追求者。”

“你老爹当年好歹是坐镇一方的人物,也都差点没招架住。你小子可醒神点儿!哈哈哈!”

“哈哈!这么说,当年我差点就换了个爹?”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家常。

挂电话前,陆则川再次恢复严肃:

“鸣兮,北山是个好地方。它小,所以什么都看得清楚。好好干,但也保护好自己。”

“嗯!爸我知道了,你也多注意生体!”

……

夜深了。

陆鸣兮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浮现白天的三张面孔:

上官雪递名片时冰冷却藏着温度的眼神;

沈落雁在会议室里红着眼圈却挺直脊背的模样;

柳烟在夕阳下回眸时,眼中那层看不透的薄雾。

还有苏玥明天就要带回的桂花糕。

这些交织的情感、关系、利益,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而他,陆鸣兮,

既是织网人,也终将成为网中之人。

人世间罗网万千,唯情网教人无处迂回——

陆则川耗费半生方参透此理,乾哲霄问道多年才悟得“如来”真意。

如今,红尘劫波又涌向新的一代。

爱,终究是逃不掉的宿命。

窗外,秋虫啁啾。

月光如水,爱意汹涌,穿越千山万水洒在书桌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最后一句话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这一笔,该怎么写?”

答案,在风中,在路上。

在每一个即将到来的明天。

父辈的山河新局已成定局。

子辈的时代答卷,刚刚铺开。